戰争不隻是武力的角逐,還有政治的運作以及人心的掌握。
既然利佛特對塔魯的怨言如此巨大,那麽自己就利用這一點搞垮整個利佛特軍團的内部,而那些送給利佛特的錢财與塔魯的智慧和勇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往往代價才是最小的。
而想讓塔魯歸降,那麽他在利佛特城内的親屬才是最難解決的問題。本身利佛特的打算就是讓塔魯爺孫倆戰死沙場,然後以英雄之名賞賜他的家眷,這樣既能收攏民心,也穩定自身的政治利益。
而盧卡斯早早就将虎子安插在了塔魯的宅邸外,随時劫掠和接應。如今塔魯和他的家眷都在自己手中,根本無法對證,也就讓利佛特坐實了塔魯早有叛變意圖的嫌疑。同時也将塔魯的後路斷掉。
而且就算沒有今天塔魯的沖鋒陷陣,相信在經曆了這樣一件事後,塔魯在利佛特心目中的信任度也将降到冰點。
所以,這招借敵之手傷敵七寸的戰略可謂是一舉多得。
塔魯非常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他依然要向利佛特進言,自己不說,必敗無疑,自己說了,也許利佛特可以看清其中緣由。【零↑九△小↓說△網】
顯然,他高估了自己主子的意志力與心性,面對絕對的利益,所有人都可以成爲他的犧牲品。
“所以你賭上了整個比格海什的财富,就隻爲招降我爺爺!”比起塔魯的深思熟慮,他的孫子顯然更适合用蠻力解決問題。
“一将難求,更何況是如此忠肝義膽的英雄豪傑,别說那些财富了,就算給我座金山銀山,我也必定不會有絲毫猶豫!”盧卡斯所說的一點不假,财富沒了可以再賺,可是良将确實難求。
看着盧卡斯此刻嚴肅而專注的神态,安德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方面,他對利佛特的所作所爲确實頗爲失望。另一方面他真心爲盧卡斯的所作所爲而感動,因爲他在這裏得到了絕對的認可。
但塔魯明顯更清楚如今的現狀,他不去接觸政治不代表他不懂政治。對于一名将領來說,沉迷于政治鬥争中會讓他迷失本心,貪腐權利與财富。所以塔魯不屑于參與利佛特和他的大臣們的權力争端。但這次,他的确是輸在了眼前着名少年的離間之計上。
從一開始,自己就陷入了盧卡斯所布置的圈套之中,而自己卻無法說服自己的主子撤軍,所以他敗得應該。知己知彼,自己失敗在根本就不知己。
對于塔魯來說,他不是一個過于迂腐的老頭,但他也不想背負利佛特叛軍的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但眼前這個少年,雄才大略,運籌帷幄。自己着一輩子又能有幾回遇到這樣的明主。自己的兒子戰死沙場,孫子更是自己一手拉扯大,誰不想他将來能夠名垂青史。
所以此刻的塔魯也是滿心糾結。
“先生很在乎身份名節嗎?”看穿了塔魯心思的盧卡斯說到。
“虛名不過隻是一紙文書,而隻有勝利者才有權去書寫他,不是嗎?今天的利佛特也不過是我們日後豐功偉業的一個簡短的開張罷了!”盧卡斯很清楚,自己的野心和抱負才是最能打動塔魯的。大半輩子戎馬生涯,如今卻落得如此田地,而失敗的原因确實因爲利佛特的猜忌妒忌。
他确實很不甘心,他也相信,以盧卡斯的爲人,隻要他現在要求卸甲歸田,隐姓埋名,他也不會爲難自己。可自己的孫子一身的才華和抱負何處施展。
“老臣塔魯叩見我主!”塔魯也确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既然已經決定,那就放手一搏。
而身旁的安德見自己的爺爺都如此的幹脆利落,也早就對這個雄才大略,高瞻遠矚的主公大爲好感,當即也向盧卡斯叩首宣誓。
“今日得先生相助,又有一員虎将添翼,我軍勢必更加強盛!”眼看兩人歸順,盧卡斯也是心情大好。
“令,塔魯爲中軍陣左軍師一職!令,安德爲陷陣軍副軍陣長一職,即刻執行!”盧卡斯的調度令一時間讓安德愣在了原地,自己一個降将,這麽快就得到了重用。自己也是專門和爺爺分析過盧卡斯軍陣的體系構造。陷陣軍相當于整個軍隊中的精銳存在了,而中路軍陣更是整個軍團的核心存在。
對于這樣的任命,安德自然受寵若驚,而一旁的塔克确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隻是片刻,他便想通了事情的原委。他這是要讓自己和安德投一份投名狀,自己和安德出現在盧卡斯的軍陣中必然讓利佛特要對兩人恨之入骨。他這麽做也是永絕了自己的後路,而整個軍隊的實權全在漢克和魯夫的手中,僅憑兩人和幾名殘存的将領,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最重要的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利佛特必定要與自己不死不休,甚至将自己碎屍萬段的心思都有了。而他一旦被憤怒沖昏頭腦,那麽接下去他隻會乖乖的走進盧卡斯設計的圈套内。這個少年,果然不一般啊!
而另一邊的戰場上,兩軍早已短兵相接,利佛特前期在馬匹沖鋒上占據的優勢确實強大,但好在有沖擊車的限制,讓敵方的馬匹還未接戰就損失了一大半。固然如此,盧卡斯的軍隊傷亡也是很大的,強大的沖擊力,光是飛馳而來的屍體就向一顆顆血肉炮彈砸來。
好在茄口的地形大大的限制了騎兵的沖鋒和發揮,面對随後長途跋涉而來的利佛特步兵,後續的步兵立馬填補了原先正兵的軍陣,将最鋒利的刀鋒狠狠的紮進了利佛特的步兵軍陣中。
而就在戰争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時刻,盧卡斯軍陣中又響起了出陣的号角。此時的塔魯在自己幾名親衛的掩護下出現在了盧卡斯軍陣的前方,他接過身邊侍衛遞來的比格海什軍旗,将它高高的揮舞了起來。
既然加入了盧卡斯,那麽塔魯就有義務将自己的戲份演好,讓自己的仇恨最大化,投名狀已經遞出,而自己也永無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