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事,所以提早更新了,下一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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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楓山下,一道寬約二丈的寨門,兩邊是比之略低了一雲米的牆向左右延伸,最後和細楓山攏爲一體。
一手抱着大劍,一手拿着一隻酒瓶,血紅色的衣袍在風中“裂裂”作響,雙目沉寂如冰,眯成一條縫。
維特的身後立着阿喀古斯等十名大漢,兩邊的寨牆上密密麻麻,站滿持弓帶箭的盜賊,這些盜賊着裝,兵器并不統一,但每個人頭上都系着一條紅色的盜賊絲帶,絲帶的中間是繪着一片楓葉——血紅的楓葉。
寂靜而肅殺的氣氛在紅楓山下的寨牆下彌漫,紅楓山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突然,維特雙目睜大,懾人的精光從眼中射出,接着就聽身後阿喀古斯說道:“老大,來了。”
沉沉的馬蹄聲驚起地上滾滾的塵土,帶着令人窒息的殺氣。
一隊人馬出現在“紅楓盜賊團”衆人的眼簾:一小隊的精裝騎兵,頭上黑色的盜賊絲帶随風揚起,另有七百多個頭系黃色絲帶的人馬被裹挾在中間,與那些騎兵相比,顯得無精打采,毫無氣勢可言。
有十多騎走在隊伍靠前方,十六個頭系黑色絲帶,兩個頭系黃色絲帶,而最前面呈“品“字形的三騎卻沒有任何盜賊的标識,身着破爛的便服,一黑二紫三隻樣貌兇悍的魔獸随在三人左右。
“紅楓”盜賊團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緊緊盯着這隊漸漸靠近的人馬。
維特完全睜開的雙眼中精芒四射,一刻不離地緊鎖走在最前方的一人——黑色的瞳孔,寂靜的眼神如同萬古不變的海水,嘴角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三十步
阿喀古斯大聲傳令:“弓箭準備!”
寨牆之上,一千多張弓在刹那間搭箭在弦,指向逼近的人馬。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阿喀古斯正要傳令=放箭,卻被維特揚手止住。
不理懸在頭上的利箭,那隊人馬徑自逼近,“紅楓盜賊團”的弓箭手不斷調着弓箭的角度,手中泌出汗水……
當那隊人馬距寨門隻有百步之遙,維特突然抽出手中大劍一躍而起,向外飛撲而去。那隊人馬中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帶着淩厲的勁風飛起,迎向維特。
衆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黑一紅兩道人影已當空觸在一起.
"嚓”!刀劍相交,一觸即分,沒有鬥氣的缤紛呈色,但雄渾的氣勢卻激衆人心頭.
維特和對面那人對望一眼,旋即又揮劍向前奔襲.“叮叮當當”的作響聲中,二人已經飛快地過了二十餘招,劍勢如虹,刀厲如風,沒有一絲鬥氣的痕迹,卻完全高手間的對決,似乎是随意的一擊,又仿佛千錘百煉地殺招。招風狠辣,劍光精妙,以快打快,以招拆招。
在場的大多數人眼中,隻是一黑一紅兩股旋風在遊動,而勉強看清這場厮殺的二十個人卻完全忘了這是兩方對峙,全身心地沉浸在高手間的對決中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黑一紅兩道身影收住攻勢,悠地分開,距離二丈,雙目相對.
一人道:“維特!”
另一人道:“少爺!”
兩人同時仰天大笑,眼中化開濃濃的深情和記憶。
李缺道:“四年沒見,你的功力又精進許多,要恭喜你了,今天你又突破了,中位劍師先生。”其實在剛剛和李缺的切磋中,維特全身心地沉浸在李缺的招式中,竟然在瞬間突破了中位劍師的瓶頸,到達了上位劍師的實力。
——上位劍師,14級鬥氣,氣意相随,收發如心。而維特的修煉功法師自李缺的《幽若心經》,對力量的理解和認識遠超過這個世界中和他實力相當的人物,即使以一敵三也不在話下。
但他知道李缺絕對不會看走眼的,之如此一說頗有深意——李缺多年前的話還萦繞在耳畔:要學會隐藏自己的實力,永遠不要将自己的底線暴露出來!
維特郁悶地對李缺說道:"可惜少爺你隻用了三成功力就能讓我無力再戰了。”
李缺嘴角揚起笑意,終于無話可說,心道:其實我隻用了一成的功力!
李缺盡情地放聲大笑起來,而維特也終于忍不住,跟着放聲大笑。
衆人也終于從剛才的對決中驚醒,這才看到剛才殺成一片的二人居然一同放浪形骸地大笑。
布列安、福雷看待李缺的眼神愈加充滿敬意,因爲他們終于領略了李缺驚人的戰技。初具超人一等的實力,讓他們二人的領悟力和眼力與往日已經不可同日而雲,适才李缺和維特表現的戰技,讓他們在心折之餘,更是對武技有了全新的認識和理解。就如雷雨過後打開窗戶的人,突然聞到了清新的空氣。
也許有看官要問了:布列安和福雷不也已經被李缺強行打通經脈,具有劍師的實力嗎?話雖如此,但到底不是自己苦苦修煉得來,對鬥氣氣、内力、以及力量的運用自然不能和那個瘋狂固執的維特相提并論。
而皮爾斯心中卻莫名奇妙地升起一個念頭:也許跟着這個黑發的少年才是最好的機遇。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被李缺強逼收服的——搖搖頭,想要把剛才的想法甩出去,卻發現這種念頭仿佛在腦中生根發芽,反而更加強烈。
他回頭向自己的十五名上位大劍士屬下望去,隻見十五個人全都雙目熾熱發光,一刻不離李缺——原來并不是自己一個人這樣想,皮爾斯這才覺得輕松了許多。
阿喀古斯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其他人低聲說道:“一直以爲維特老大已經快要步入中位劍士師了,沒想到卻快要步入了上位劍師的境界,上位劍師啊。”
另一位大漢道:“我阿流斯跟了維特老大兩年,從來沒見過他笑過,今天還是第一次,對了,那黑發的少年是誰?”
旁邊一個叫做薩魯瓊的盜賊首領接口道:‘阿流斯,你說維特老大沒笑過,他每次殺人的時候都在笑,至于那個黑發少年,你問我,我問誰去?”
阿流斯搖搖頭道:“老大殺人時那也叫笑?魔鬼比他都笑得好看。”
薩魯瓊狡猾地嘿嘿一笑道:“那我幫你轉達給老大吧?”
阿流斯隻覺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來,穩住身,對薩魯瓊讨好地笑道:“兄弟那裏還有幾瓶福坦帝國出産的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