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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缺和維特攜手進入了山寨,直向孤雁峰而上,“紅葉”盜賊團全都如釋重負,收起刀兵,劍拔弩張之勢消失不見。
阿喀古斯命人安頓“鐵血”盜賊團一衆,又趕忙招呼布烈安,福雷,皮爾斯外加那十五名上位大劍士。
孤雁峰山寨大廳内,李缺坐在正中的寬大靠椅上。
喽羅在大廳兩邊加了凳子,阿喀古斯,阿流斯,薩魯瓊等十多名“紅葉”盜賊團的骨幹坐在右邊,布烈安、福雷、皮爾斯坐了左邊,身後站着十五名上位大劍師。倒黴的喀戒和菲迪奧二人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該坐在哪邊是好。
維特看在眼裏,朗聲說道:“喀戒,菲迪奧,既然少爺看中你們,以後你們就跟着他做個随從吧,這可是尋常人碰不到的大造化。”
說着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衆人,道:“少爺可不是尋常人,我的命本來就是屬于是少爺的,我這身武技也是蒙少爺所賜。”
此語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李缺,眼中流露出震驚和敬意。不論什麽地方,有實力的人總是受人尊敬的。
喀戒和菲迪奧不再猶豫,忙不疊地謝過維特,又鄭重地對李缺行了認主之禮,然後坐在布烈安等一衆人的下首。
自如至終,李缺面色不變,嘴角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但在衆人眼裏卻别有一番氣勢。
喽羅們整治了酒飯,送入大廳,維特舉杯道:“衆位兄弟舉杯慶賀少爺回歸,大家重逢相聚,從此以後,少爺刀劍所指,便是我‘紅葉’衆兄弟刀劍飲血之地,幹杯!”
衆人聽到維特剖明和李缺的主仆關系,終于明白大廳裏的那張大靠椅是誰的座位了,連忙紛紛立身舉杯,大聲賀道:“恭迎少爺與維特老大久别重逢,少爺刀劍所指,便是我等刀劍飲血之地!”說完,一齊一仰而盡。
大廳裏氣氛漸漸熱烈起來,衆人紛紛向李缺和維特祝酒。
大陸有句諺語:雄獅的身後沒有綿羊!目睹了李缺和維特的那場對決,原本分屬兩邊的衆人互相興不起半點輕視之心,又加皆是盜賊出身的漢子,很快便打成一片,皆引爲自己人了。
酒過三巡,李缺暗暗點點頭,端起酒杯緩緩站起,目光掃過,大廳立刻寂靜下來。
衆人将目光投向李缺,立刻被李缺身上的氣勢震懾心驚,臉上湧起敬畏之情節。
李缺揚了揚散淡的雙眉,緩聲道“今日與諸位歡聚一堂,我李缺亦敬各位一杯。”
杯酒下懷,李缺繼續道:“我曾聽人說,所謂大丈夫俯仰即天地動容,叱咤則風雲變色,若不能流芳千古,便須得着惡萬載,此不枉爲英雄一世矣!”
說到這裏李缺身上大劍師級别的氣勢盡放,在震懾之餘,又大大感染了衆人的情緒。
李缺繼續道:“既然維特以衆位性命前途托負于我,我李缺也不是矯情之輩。一句話,要麽不玩,要麽就玩天翻地覆。我李缺誓以至誠,與列位同心同德,一統黑色腹地,威服浮雲大陸!”
一統黑色腹地,威服浮雲大陸,好一個豪言壯志,這曾是多少豪傑英雄的終極夢想,但是千萬年過去,黑色腹地依然盜賊四起而混亂不堪,浮雲大陸仍舊多國林立、王朝交替。
但此時此刻的紅楓山孤雁峰上,大廳裏的所在地人全被李缺的氣勢懾服,全被李缺的壯懷感染。沒有人懷疑李缺的話隻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亂語。
他們眼中隻有熾熱,隻有激情,隻有眼前這個黑發黑瞳——他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少年,衆人的靈魂已經深深沉入李缺如同萬年深海的雙目中。
布烈安第一個跪向李缺,高呼道:“誓死追随我主,一統黑色腹地,威服浮雲大陸。”
其他人緊跟着跪下來,忘情高呼:“誓死追随我主,一統黑色腹地,威服浮雲大陸。”
“誓死追随我主,一統黑色腹地,威服浮雲大陸.......”
.......
驚雷般的呼聲響徹雲霄,李缺站在衆人上方,目光穿過這些激情燃燒的部下的頭頂,穿過大廳的大門、浮雲翻滾的天空,直射天際……
李缺坐回靠椅,揮手令衆人起身複座,才悠然道:“夫戰者,一曰将,爲将者勇謀不可偏廢,令行禁止,士可以爲之死,二日兵,爲兵者氣勢無以挫折,悍不畏死,所向披糜。三曰政,政齊則人心所向,不戰而遠人服歸。四曰……五曰……”
李缺侃侃而談,殊不知已讓餘衆更加心悅誠服。
——少年壯志,有勇有謀,跟随這樣的人可謂不枉此生矣!
“這爲政等等,非一時一地可以奏效,但這将與兵者,卻一日不可偏廢,須千錘百煉,蓄勢而成.”
掃了一眼臉色漲紅的衆人,李缺接着道:“從即日起,‘鐵血’、‘紅楓’兩盜賊團合二爲一,更名爲‘血楓’盜賊團,維特爲團長,皮爾斯爲副團長,三天後,召集所有兄弟,登名造冊,我要挑選精銳,進行特訓。”
李缺與維特叙舊三天,而李缺要挑選人員進行特訓的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紅楓山,大大小小的盜賊們全都異常興奮,抖擻起精神準備應對李缺的選拔考驗。
自從目睹了李缺與維特的那場對決,每個人對生命的理解無疑上了一個階段,誰又甘心作天生的弱者呢?
一向高傲強大的維特居然隻是李缺的仆人,“紅楓”盜賊團向李缺效忠亦是情理之中。所有人對李缺泛起無窮敬意——在普通人眼裏,強者的選擇是最正确的;另一方面說,李缺是維特的“主人”,效忠李缺對其他人非但沒有迫不得已的侮辱感,反而撈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