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缺在雅舍之内靜靜地盤膝而坐,無物無我,體内《九曜篇》之九元歸一訣運轉不息,和丹田深處十二個内蘊小人兒的金丹達成一個渾然天成的小宇宙,天地間的元力靈氣紛紛被吸收至體内,又被煉化成純淨的真元力,歸入丹田内地十二個金丹之中……
三十六個大周天過去,李缺漸漸轉醒。
未久,福雷、喀戎、菲迪奧三人從學院歸來。
見過主仆之禮,福雷三人急忙查看布列安的情況,一看之下發現布列安的體内微弱的氣息已經較爲穩定,隻是依然昏迷不醒。
福雷心中擔心不已,向李缺詢問布列安的情況:“主公,不知布列安少爺的傷勢如何?”
李缺道:“出手的乃是聖階的高手,下手狠辣無情!還好他自恃身份,用的隻是大劍師一級的鬥氣戰技,更未料到布列安可以同時動用真氣、鬥氣兩種能量攻守……”
“即使這樣,布列安也沒能接下這人發出的一擊,如若不是我正好趕到,布列安恐怕就要交代了!”想到對布列安出手的那人,李缺的眼中怒浪翻滾,身上散發出懾人的寒氣。
“經過我多次出手療傷,布列安的性命已經沒有危險,一天之内必定能夠轉醒,但恐怕還得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複!”李缺一句話終于讓三人放心許多。
對布列安出手之人不但阻止了布列安刺殺那紫發少年翼,而且險些要了布列安的命,李缺心中又怎麽能夠容忍?李缺這時還不能确定此人的身份來曆,但李缺心中已經爲他畫上了死亡的标記。
性格急躁的菲迪奧詛咒發誓道:“該死的家夥,居然讓布列安少爺吃了這麽大的苦頭,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他碎屍萬段!”
就連一向沉穩寡言的喀戎也慢慢吐出四個字:“算我一個!”
福雷什麽都沒有說,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心中默默地說道:布列安少爺,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主公一定會帶我們爲你報仇……
豈止是福雷、菲迪奧幾個,西風殺隊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在怒火中燒。他們自從跟随李缺以來,從來沒有吃過苦頭。而此次,被他們一向奉爲榜樣的布列安居然被人打傷,這些盜賊出身的漢子們心中把一切都歸咎于紫竹學院,恨不得李缺立即帶他們将之踏平殺光。隻是李缺一向禦下極嚴,他們心中敬畏非常,沒有李缺的命令,他們雖然怒色殺意全然寫在臉上,卻不敢擅自輕舉妄動……
一切還得等布列安醒來,問個明白再說,李缺強自壓下心中的怒意,對福雷問道:“學院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福雷道:“我讓阿喀古斯從嚴約束西風殺隊,倒是沒有出現什麽亂子。”
“嗯!”李缺點點頭,心中對福雷的冷靜暗暗嘉許。
“那學院方面的情況呢?”
李缺一提學院方面,福雷等三人臉上頓時暢快了許多,菲迪奧抑制不住快意,提聲說道:“相對于我們的布列安少爺,紫竹學院受損也是不輕。被主公您殺死的三人居然是他們的四個分院長中的三個,而被西風殺隊毀去的公寓是個集體公寓,裏面有六十多個學員……”
福雷補充道:“現在學院的學員分爲兩個陣營,一個對我們仇視異常,信誓旦旦地說要在有生之年爲紫竹學院報仇。而另一部分人卻大肆宣揚主公的光輝,對您崇拜不已,認爲爲人一世若能如‘血夜殺魔’一般,便不枉此生了……”
“血夜殺魔?”李缺詫異道。
菲迪奧有點得意地對李缺解釋道:“‘血夜殺魔’就是指主公和我們西風殺隊,不知誰在學院中說出青街之城的血夜乃是出自主公的手筆,接着‘血夜殺魔’四個字就成爲了學院唯一的話題。”
安菲王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血夜殺魔”在紫竹學院出現事情還是被人有意或者無意地點破,迅速的在紫竹學院,乃至逸竹之都吵得沸沸揚揚。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遍整個大陸。
李缺默默地聽菲迪奧說完,心中也不以爲意,隻是淡淡一笑罷了,一群很容易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他還真的不放在心上。
李缺現在擔心的是救走紫發少年的那人,如果那人真的和派人嚴密監視自己的安菲王有關系,那麽事情就不似那麽簡單。
想到這裏,李缺心下一陣沉吟,身子突然消失在原地。
李缺出現在小院當中,身子像黑色的閃電劃過半空,出現在高出的一處建築角落。
那角落中原本也有一個黑衣遮面的人物潛伏,沒等那人驚覺,李缺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李缺在刹那之間用真元力布下一個強大的領域,将那人籠罩其中,驚天動地的殺氣随即将之鎖定。李缺悠然面對那人,一把長刀在他手中寒光隐現。
“不要動!”李缺冷冷說道
那人心中驚到極點,這時才明白自己的行迹早就落入了這黑衣少年的掌握,枉自己還自作聰明。
與之相隔的另一個隐暗之處,一道黑影帶着一道光芒大盛的鬥氣,極快地沖向李缺的領域所在。
鬥氣和真元力形成的領域碰撞在一起,沒有任何光芒和聲響,那人居然一沒而入,進了李缺的領域之中,接着他就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任何鬥氣感應。
李缺冷冷看了着驚訝不安的二人,緩聲說道:“帶我去見安菲王,否則就死!”
這二人無奈地對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