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咖啡廳。
程溪低頭慢慢攪動着咖啡,吳萍輕抿着咖啡難以啓齒。
最後還是程溪放下咖啡勺,微笑着擡頭“嫂子,你太聽話了!”
吳萍聞言自嘲地笑笑,借着她的話說下去“這就是灰姑娘不顧一切嫁給王子的結果:夫家太強勢了,強勢到他們的優越感足以泯滅灰姑娘所有的性格,變成任由他們擺布的人偶!”
程溪“噗嗤”一笑,偏頭看着窗外步行街上人來人往,悲哀的歎息出聲。
“我大姑是有些勢利,平日裏對您頗有不滿,您有所微詞情有可原。可也沒您形容的那麽慘吧!”程溪淡淡地看着吳萍。
吳萍覺得委屈剛要辯駁,程溪繼續說“嫂子,您不是一個好說客,您想說的我都猜到了。請您回去轉告我大姑我的事不用她插手,我自有分寸!”
程溪說着起身打算離開,吳萍見狀急忙将想說的話脫口而出“溪溪!你是個大人了,而且是個自立自強的大人,我相信你不會再看錯人,但有些人真的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駕馭得了的。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樊氏集團,更多的是來自樊家整個家族的眼光!”
程溪站在桌邊沒言語,也沒動。
吳萍起身右手放在她肩頭柔聲說“十個沈家也不及樊家來得複雜,這是你大哥說的。該怎麽做你自己掂量!”
知道吳萍驅車離開,程溪才木讷的邁步走出咖啡廳。
程溪驅車來到樊氏大廈,站在街對面擡頭仰望整個大樓,這是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的渺小,爲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小公司的部門經理而羞怯。
樊禹,是第二個走進自己心裏的人,在他的身上她想過一生一世一輩子。
可現實卻是如此:他們的差距不是他後退幾步她上前幾步就能縮短的,他們的距離或許就算她奔跑一輩子都看不到他高大英挺身姿。
仰頭的時間長了,隻覺得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程溪轉着酸麻的脖子,慢慢靠着車子無神地注視大門處來來往往的人流,他們個個衣着光鮮打扮得宜。
北方的冬天總是黑得特别早,距下班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街上已是華燈初上,呼出的哈氣在燈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早已辨不出本來顔色。
“喂!”程溪有氣無力地開口。
“怎麽啦?八點閱人酒吧,不許遲到!”江田笑着說。
程溪凍僵的臉上擠不出笑容,值得淡淡應着。
直到七點四十,程溪才看到樊禹的車從地下車庫探出頭來,車子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程溪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中卻閃着淚花。她覺得自己太可笑,傻傻地在這兒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真是太可笑了!
步行着走到停車不遠的快餐店,要了一份漢堡炸雞套餐,小口小口慢悠悠的吃着。
“喂?”程溪滿口食物口齒不清的說。
對面的樊禹聽着眉頭一皺“什麽時候到?”
“你在等我嗎?”程溪深沉的問。
樊禹隻回了一個單音“嗯!”
“很快!”
切斷電話的程溪疾步走出快餐店小跑着來到停車處,開車門上車關車門轟油門一氣呵成!
車子在路上一陣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