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占據着沙發三角,程爸和程媽并肩坐着,程溪和程海面對面坐着。
一家人誰也不說話,隻有電視機裏傳出哇啦哇啦的新聞,新聞雖然精彩,可卻入不了這四人的耳。
樊禹來得很快,從挂斷電話到聽到敲門聲不到半小時。
程溪看着爸媽想起身去開門,隻聽程爸嚴厲地命令“小海,去開門!”
程海小跑着去開門,見到門外筆挺站着的男人微微一愣,男人比他高一點,目測超不過三厘米,面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白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的及膝大衣,一條棕色的休閑褲,腳上一雙黑色皮鞋。暗忖真是帥氣有型又有氣勢的男人啊,低頭瞧瞧自己這身,也算是名牌家居服了,卻顯得很小家子氣!
樊禹看到程海,雙手從大衣兜裏拿出來,嘴角露出弧度淡淡說“你好,請問貴府是程溪家嗎?”
程海連連點頭,側身将樊禹讓進來。
端坐的程爸程媽也上下打量着樊禹。
見他兩手空空,程媽心裏有些不滿意,畢竟是第一次上門見長輩,竟然什麽都不帶。
程溪也看出來樊禹是空着手來的,起身上前朗聲抱怨“好歹也拎兩瓶酒上來啊,你沒瞧見進小區旁有便利店嗎?”
程爸聽女兒用便利店的酒打發自己,冷哼一聲。
樊禹深施一禮“伯父伯母,初次拜訪準備不周,抱歉!”
程媽聞聽女兒當着他們的面教訓樊禹,心裏稍感安穩,一想xx酒店離他們家很遠,他能在這段時間時間趕過來實屬不易。再瞧着他長得一表人才,态度謙和有禮,跟女兒站在一起很登對,也就釋然了。
見到樊禹本人,不僅是程媽就連程爸都覺得女兒運氣不錯,以他從商二十多年的眼光來看這男人能擔事。隻是看氣場不像一個中高層管理者,像掌舵人。
女兒的意思他已經清楚,就看這個男人如何說服自己了,想到這淡淡開口“随我到書房來!”
書房的門關上之後,程媽拉着程溪問東問西,将樊禹的家世背影刨個底朝天。
程溪也不想在隐瞞什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席話讓程媽從熱情高漲到火焰漸熄,最後一把放開程溪的手吐出兩個字“不行!”
程溪裝無辜,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媽媽。
程媽又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傻丫頭!你别一見帥哥就找不着北,你已經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了,馬上就三十的人了,怎麽還不清世道?男人長相過得去就行,也不要太有錢有勢,最重要的是對你好。知不知道啊!”
程溪低頭不語,她就知道門第懸殊的兩個人需要克服的不僅僅是來自高門第的瞧不起,還有來自低門第的不自信。不管樊家人怎麽看,她爸媽心裏上已經自覺的矮了好幾頭。
“媽!自從和方浩然結束之後,我一直沒有談戀愛,甚至想過不結婚。後來朋友聚會上認識了樊禹,他爲人有些冷淡,但對我很好,很照顧我。後來因爲一些事冷淡過,因爲兩家公司有合作便又熟絡了,我抱着試一試地态度交往着。他的好哥們和我閨蜜結婚了,他動了結婚的念頭,剛好我也想結婚了,所以我們想試着打破成見,試着走到一起去。”
程溪說了很多,看着媽媽依然擔憂的眸子寬慰說“其實人到了一定高度之後,隻想找一個看着順眼,處着舒服的人。樊禹正是這樣的人,我相信他不僅能說服爸爸接受他,也能說服他家人接受我。我答應您如果她家人不接受我的話我絕不嫁給他,您女兒又不是受虐狂,怎麽會送上門去給人折磨虐待呢?是不是?”
程媽聞言向着書房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