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禹獨自從書房出來,順手帶上房門。
客廳的三人見到他紛紛起身想從他的臉上看到談話的結果。
誰知樊禹還是像進門時的表情,對程媽點頭施禮“伯母,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再登門拜訪!”
說着看一眼緊張兮兮的程溪走了。
程溪呆愣了一秒,追出去。
在電梯關上的一秒前準确地按了下行鍵。
電梯裏樊禹高深莫測地淺笑着。
程溪站在他身前等着電梯到一樓。
H市的冬天沒有B市冷,但也是寒風凜冽的。兩人在空無一人的一樓大堂靠着窗台站着。
“怎麽樣?我爸同意了嗎?”程溪擔憂着問。
樊禹靠在她對面,看着沒有星光的黑漆漆的夜空“伯父說要好好考慮!”
程溪聞言低頭不語。
樊禹拉着她的手将她帶到近前,擡起她的下巴“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伯父要是不去你還打算回來不成?”
程溪靠在他肩頭,她不會告訴他想讓家人搬去B市是因爲覺得自己勢單力孤的。
“其實重土難遷故土難離,尤其是對于老人家來說,讓他們搬離熟悉的環境去陌生的地方生活,從心理上來說他們是恐懼的。所以,就算伯父他不同意你也不要太悲傷。在B市,你不是孤單單一人。”樊禹輕柔地聲音響在耳畔。
程溪攀着他的腰,訝異地看着他,他竟然知道原因。
樊禹揉揉她的頭發“傻瓜!不早了,趕快上去吧!”
程溪笑着跳起來,在他唇上嘬一口後便小跑着去電梯間。
樊禹始終保持着淺笑,直到電梯将程溪送到家門口才收起笑容,孤單單融進這個陌生的城市。
程溪上去的時候程爸還沒有從書房出來,程媽端着溫熱的牛奶在門外踟蹰。
程溪敲門,然後接過牛奶進去。
父女倆隔着書桌對望。
良久,程爸長歎一聲“真的想好嫁給他嗎?他家人那關可不好過!”
“爸,您覺得他爲人如何,值得托付嗎?”程溪不答反問。
程爸笑了笑“你剛回來,也累了,去睡吧!”
程溪翻來覆去睡不着,想着樊禹的話,想着爸爸的笑,覺得自己很自私,隻爲了自己踏實竟然要父母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
卧室,程媽問程爸和樊禹都說了什麽,程爸和樊禹一樣選擇了三緘其口,默不作聲。
程媽歎息着不再多問。
黑漆漆的房間,二老平躺着。
“女兒大了,咱們能做地也隻有祈禱了。好在樊禹是個有擔當的孩子,爲人也穩重周全。應該不會虧待了小溪,你就别操心了。”程爸小聲開口。
“再潔身自好的男人也禁不住周遭狂蜂浪蝶的騷擾,更何況他還帥的一塌糊塗!”程媽不滿的嘟囔。
“那就是小溪該思考的問題了,誰讓她選擇了這麽招人的男人。睡吧!”
程溪睡不着,坐起來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拿起手機翻到樊禹的号碼。
“怎麽還沒睡?”對面傳來樊禹清醒的聲音。
“你不也沒睡嗎?”程溪抱着枕頭悶悶地開口。
“我剛到酒店,你電話就追來了!”樊禹倒在沙發上扶額疲憊地說。
“想你了!”程溪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樊禹輕扯嘴角“還真爲安慰人,聽了你這話再疲倦也值得!”
程溪甜蜜的笑笑“明天陪我爸媽逛逛街吧,中午一起吃飯!”
“嗯!”
“那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樊禹的“好”字還沒出口,就傳來了嘟嘟的忙音,望着手機無奈笑笑,起身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