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李道緣和殷雪嬌兩人在不斷探讨命理玄空中樸素的情感日益加深。兩人幾乎成了無話不談,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殷雪嬌除了将明道家裏的古書不斷拿給李道緣看以外還經常把明家做的好吃的帶給李道緣。
就這樣,李道緣在殷雪嬌的呵護下不僅身體越發強壯,還系統地學習了三命通會,梅花易數,奇門遁甲等初級命理,玄空風水等知識。
李道緣在看這些書的過程中漸漸感受到無名老道對自己幼年潛移默化的引導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李道緣看這些書就像在拾起頭腦中本來就有的知識碎片,幾乎過目不忘,還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一天放學後,李道緣在家裏正捧着一本奇門遁甲看得出神。隻聽院門一開,一個粗狂的聲音先是傳了進來,聽聲音就知道是村裏張廣福的聲音,一進屋,張廣福就對着李鳳翔嚷道:
鳳翔啊,明天到老哥家幫工,他媽的,我就不信龍王偏偏不給我張家水喝,前幾年的老井沒水了,我這半個月找人在院子裏連打了三口井,打了三丈深全他媽沒水。我就奇了個怪了,明天我要在起一口新井。
聽了張廣福的話,李道緣不禁心一動,随即問道:
張叔,你在家裏院子裏什麽地方打的井?張廣福看了看李道緣:咋的,在什麽地方還有說道嗎?在院子南面啊,不都在院子南面嗎?
李道緣想了想說道:走,張叔,我跟您去看看。
張廣福撇了撇嘴說道:你個小子,能看出來個啥,願意看就去看。
說着,李道緣穿好衣服随張廣福來到了村子最東面的張家。
李道緣來到張家駐足看了看周圍的布局,隻見張家後面是一大片玉米地,南面二十米是一條鄉道。東面就是離村裏最近的成山,此山說是山,實際就是一個高一百來米的土丘,山上連成群的樹木都沒有,隻有稀稀落落的幾顆孫柏,剩下就是漫山的野草。
院子南邊還有村裏最大的變壓器,這個變壓器是村子通電後陰差陽錯地落在了他家院子中間。而張家的打的三口井和老井都分布在變壓器周圍。李道緣看晚院子周圍和布局後搖了搖頭說道:
東方青龍被枯山所困,潛龍勿用,何來水源?南方朱雀位本爲水火既濟之所,但此高壓變電器火氣十足,則火旺水枯。
說到此李道緣搖了搖頭,就算在此地打上一百口井也不會有水。隻有這西南方正對三峰廟,道家爲東方甲乙木,有木之地下必有水。
李道緣看了看張廣福說道:張叔,你家隻有在西南這個地方打井才能有水。
張廣福聽了李道緣的話不屑一顧地說道:快回家吃飯去,小孩子懂什麽,說完進屋去了。
李道緣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家了。
又過了幾天,李道緣問父親李鳳翔到:
張叔家的新井出水了嗎?李鳳翔歎了口氣說道:大家忙乎了五天,又打了三丈深,還是一口枯井,這回你張叔說了,信你一回,明天開始打算在你說的西南角再試試,再打不出水就不打了,到村子裏去挑水喝。
幾天後的一下晚上,李道緣在家裏正在看書,隻聽院外腳步聲還夾雜着張廣福吵吵嚷嚷的聲音。隻見張廣福一進屋,紅撲撲的臉上擠滿了笑,一把拉住李道緣的手喊道:
大侄子啊,你真神了,你說的地方,我們三天打了沒到兩丈深就出水了,水汪得很,還很甜呢?真得感謝你啊,明天張叔家殺豬,多給你成幾斤肉來,慰勞慰勞你。
聽到張廣福的話,李道緣心裏暗暗地在想:看來玄空風水學确實深藏玄機,果有道理啊。
從此,李道緣給張廣福選地出水的事情不禁在桃花村傳爲美談。
一天夜裏,李家夫婦已經早早地躺下睡着了,隻有李道緣還在燈下讀書,深秋了,鄉村的夜晚除了陣陣秋風還在摧殘着樹上剩餘的黃頁,時而發出沙沙的聲音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動靜了。
突然一陣婦女的哭喊聲打破了李家的安靜,然後就是急促的敲門聲。不僅李道緣心裏一陣緊張,就連在睡夢中的李鳳翔和王雪梅也被驚醒,王雪梅起身後捂着自己的心髒連續說了好幾聲: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李鳳翔也罵罵咧咧地起身去開門。門一開,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婦女跑進屋裏,一進屋就朝着王雪梅喊道:
雪梅啊,快讓你家道緣救救你大哥吧,他又犯了邪病。母親先是一驚,然後馬上認出了是村西頭的王鳳娟。
王雪梅說到:王大姐,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好好說,道緣他一個孩子能幫你什麽啊?
隻見王鳳娟哭訴道:妹子啊,你說我這命怎麽這麽苦啊,你大哥最近幾年,不知爲什麽就得上了一種邪病,每天什麽也不幹,就是不停的喝酒,原來還能聽點勸,最近越來越厲害。天天不睡覺,不吃飯,就是喝啊。我一說他還打我,更氣人的是昨天他在家裏西牆下不知什麽時候挖了一個大坑,拿着酒瓶子躺在坑裏面喝,我和孩子去拉他,他就打我們娘倆,我看天都黑了,再去勸他回屋,我發現他手裏竟然拿着菜刀,他目光呆滞,兩眼血紅,不停地叫嚷着:
“你再不給我蓋房子,我就殺了你們全家。”
我吓壞了,趕緊來找你家道緣了。現在村裏人都說道緣最近出馬了,成了出馬仙,還幫張家找到了地下水源,一定有辦法救救我家當家的。我是實在沒辦法了,這幾年方圓百裏的出馬仙我都看遍了,都說制不住我家裏人。
王雪梅聽了王鳳娟的哭訴後,也是深表同情,但是王雪梅還是說到:
大姐,你别聽村裏人亂說,道緣還是個學生,根本沒有出馬啊。恐怕你是找錯人了。
在旁邊一直靜靜聽着的李道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梅花易數的頁碼是122頁,道緣心裏想到,根據梅花易數的原理,世間萬事總是緊緊關聯,王鳳娟此時來找我,我正看書到122頁,那麽我何不以2來起卦呢。
“2宮爲後天八卦的坤位,地支爲未,而此時是農曆八月,爲酉月,此時坤土在廢地,且本旬未旬空,未爲王鳳娟的當家的,地支旬空爲人原魂出竅,被其他力量控制之象。此時酉月,酉爲酒。李道緣又閉眼想了想,動物中傳說黃鼠狼成精後最愛飲酒。而黃鼠狼又恰恰是土中精靈,爲土所化,土又克水爲用。而克土者爲木。
想到此,李道緣說到:你當家的三年前在你家西南栽樹時是不是挖出一窩黃鼠狼,然後把他們全部打死了?
聽到李道緣的話,王鳳娟頻頻點頭,連聲稱是。
李道緣聽到果真如此,不僅輕聲歎道:
黃鼠狼這種東西很記仇,輕易不會忘記這種殺子之恨。
這時王鳳娟一下撲到李道緣身前,握住道緣的手哭道:孩子,你救救我們家吧,嬸嬸求你了。
李道緣腦海中思考着怎麽來破解這個仇恨。道緣心裏想:
按理說破解之法自在蔔算之中,按照陰陽五行生克自然可以強制化解或者暫時奏效,但是這必定涉及因果,治标不治本。
該怎麽辦呢?黃鼠狼爲土之精,克土者爲木,木主仁,仁者,人心也,想到此,道緣微微一笑,勝算在胸。
說道:你馬上準備一張黃紙,然後剪成八支老鼠狀在配合一些燒紙到你老公所在大坑的東北方燒掉,然後向坑中抛三尺黃布,你老公自會出坑。這隻是暫時穩住。
明日正好爲本月十五,你找人在你家西南角修一座小屋子,裏面供奉黃仙之位,擺下酒三壇,好酒好肉八樣,焚香後真心代你丈夫忏悔誤殺黃家子孫之罪并保證時代供奉。其餘就看你們家以後的造化了。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善心善舉自可根除你丈夫的邪病。
按照李道緣的安排,王鳳娟完全照辦,結果果真挽救了自己的丈夫,從此,小神仙李道緣的名号竟然不胫而走。
李道緣化解王鳳娟丈夫誤殺黃鼠狼的事情在迅速在周邊鄉村神乎其神地傳播開來。
半月後的一個早晨,鄰村的霍大娘急匆匆地趕到李家,一進屋就說:
小神仙李道緣在家嗎?
此話一出,把王雪梅搞得哭笑不得地回答:霍大嫂,您不要這樣說。
這時,霍大娘的眼神落到了李道緣的身上,說到:就是您吧?李道緣點了點透說到:您找我有事嗎?
原來霍大娘是個大嗓門,一聽自己找對了人,就放開音量,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我家老頭子霍大明是個老實人,平時樹葉掉了都怕砸腦袋,但是,偏偏禍從天降,今年夏天的一天,他在我家園子菜地裏拔草,突然看見菜地裏有兩條碗口粗的黑色大蛇盤卷在一起。
我老頭子最怕蛇了,當時他吓得坐在地上哆嗦成一團,聽到外邊動靜不對,我馬上跑來,看到兩條大蛇時,我也吓得腿肚子轉筋。但是,馬上想到我的父親對我說過,人一旦看到兩條蛇在一起出現,就必須将他們全部打死,否則誰看見了誰就得死。
我當時想:看來不是蛇死就是我們兩口子死了。當時我就跑到院子裏拿起一把鐵鍬,對老公大喊道:老頭子,咱們不打死它們,咱倆就得死啊,我本想自己打死這兩條蛇,但是,我跑到蛇前又吓得拿不穩鐵鍬。
這時,也不知老頭子從哪裏來的勇氣,他接過鐵鍬閉着眼睛向兩條蛇砍去。但是,他隻砍斷了一條蛇,另一條蛇跑掉了。
從此,我老頭子也不知是驚吓過度還是被蛇索命。他從此患上了一種怪病。每天必須讓人把自己用繩子捆起來,否則就痛苦不堪,大喊大叫。去了幾次醫院都确診爲精神分裂症。吃藥有不管事。最近我聽說了李小神仙的事情,我看到了希望。您救救我家老霍吧。
聽到此,李道緣說到:
把你們夫妻倆的八字告訴我。霍大娘想了想将兩口子的出生日期說了出來,李道緣排好八字,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夫妻倆的八字合參後,排成了巳酉醜三合金局,但是在霍大娘的八字裏卻偏偏多了一個巳火,在霍大伯的八字裏又多了一個與巳對沖的亥水。
當李道緣排出大運後緊鎖雙眉,思考良久緩緩對霍大娘說道:
您屬牛,你老頭屬雞,大你五歲,你們至今無子,在二十年前的巳年,您懷過孕,但是就在孩子快五個月時,你家爲了提前慶祝,殺了一口豬,就在當日,你的孩子流産了,而且是兩個男孩?對吧?
聽了李道緣的話,霍大娘一下子呆坐在地上。眼含熱淚地說道:
您是算出來的嗎?
李道緣沒有回答繼續說到:這兩個孩子本該出生在巳年,屬蛇,由于沒有出生,元神不全,還是嬰靈,在三界中飄蕩多年終得投胎成蛇,兄弟倆回來看望父母,卻慘遭殺害。您說,他們的怨氣還有多大?
聽了李道緣的話後,霍大娘攤座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看到此情此景,李道緣感歎道。人類确實太自私了,一條不成文的傳說,人爲了自保卻動辄殺害生靈,師父講過,天地人三才,人與世間一切生靈并稱爲人,人何時才能意識到此呢?看着痛苦不堪的李大娘說道:回家請道家或者佛家高人做場法式超度亡靈。
李道緣又想了想,巳火元神爲寅木。
李道緣又說道:霍大娘,您回家後用木頭做成蛇狀,然後懷在懷中五日後在打死蛇的地方燒掉,以成他們兄弟二人的兄弟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