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容華今日這麽做也的确讓蔣舜華沒想到,從前她們兩個的關系雖不是最好的,但餘容華也曾經有一要與蔣舜華聯手,可是現在,江蘇好年華落魄了,卻是她第一個送上嘲諷。
這宮裏的變化是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落雲,也從來沒想過,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
不過蔣舜華既然從餘容華的宮門出來,便一定不會再踏進一步,隻是晏眴啊,他今日的表現也着實讓蔣舜華看不明白,難道他就看不出來嗎,她的新寵正在深深的傷害着她。
可是這裏從來是隻聞新人笑不聽舊人哭,即便蔣舜華還是如花容顔,依舊抵不過别人花樣百出的争寵。
她從來都不想與别人争的,可是爲什麽,這些争鬥似乎從來都沒有遠離過她。
或許在别人看來,是她站了别人的東西吧,晏眴的寵愛,他的真心,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苦苦奢望的,可是她卻時刻的擁有。
辭别了堯圖,蔣舜華一個人在宮裏漫無目的的亂走,這宮裏她已經十分熟悉了,即便是獨自一人也不會輕易迷路的。
隻是路過毓秀宮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停了腳步。
記得上次就是在這裏遇見晏忻的,他告訴自己,這裏是她母妃的宮殿。
一向這宮裏的争鬥多,已經死去的人,不管做了什麽都會被人原諒。
不知道晏忻的母妃是否也在這争鬥之中掙紮過,或許有吧。
她現在經曆的一切,已經讓她不敢再相信宮裏的人還有善良的人存在,善良的定義從來都很模糊,就想曆史,書寫曆史的永遠是最終的勝利者。
被記載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無從去查了,久而久之,即便是謊言,大家也都信任了。
蔣舜華站在毓秀宮門前良久,卻始終都不敢進去。
還記得上次在這裏遇見晏忻的時候還是寒冷的冬天,他告訴自己,即便是這個世界如何改變,他心裏記得的,始終是晏忻與蔣舜華。
可是蔣舜華卻不敢記得的了,她現在唯一能記得,是自己是晏眴的蔣婕妤,即便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寵妃羞辱自己,仍然無動于衷,可是她心裏始終記得的,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忤逆了他。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隻是現在她一眼望不到頭的,是漫長的甬道與自己這一聲的坎坷。
“蔣婕妤,你怎麽會在這裏?”聞聽身後有人叫自己,蔣舜華回頭看見華敏。
與華敏也是許久都沒有好好說話了,隻是沒想到,會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怎到這裏來了?”蔣舜華見華敏身邊并沒有跟着許多人伺候着,想來又是一個與自己一樣心情郁悶的人。
不過是爲了安慰自己,在這偌大的皇宮随處走走散散心。隻是無論怎麽走,這一生卻始終都走不出這皇宮了。
“方才去了聚荷宮,得知餘貴姬的胎像一切安穩,便也就放心了。原本是跟着下人的,可不管什麽時候她們都在,不免覺得拘束,便讓她們先回去了,本宮一個人便四處走走,沒想到遇見你了。”華敏笑着解釋道。
想起來,華敏也的确是個可憐的人。
從前是自己的親姐姐,以後便是後宮裏的每一個人。她現在不是皇後,卻做着皇後要做的所有事,哪怕是爲了自己夫君能夠開心,不得已要把女人送到丈夫的龍床~上。
“我倒是怠慢了,總有好幾日沒去看餘貴姬娘娘。”畢竟是懷着龍胎的,這宮裏除了華敏,爲妃高的妃嫔也就隻有餘貴姬與容若了。
隻是容若平日就少言少語的,加上餘貴姬肚子裏的孩子,母憑子貴,生生的壓來的容若。
“不打緊,你有心,餘貴姬也不會說什麽,況且她一向與你不睦,禮節上不差也就算了,不必常去。親姐妹都尚且是不理不睬的相互算計,何況是外人,這些是非還是少沾惹的好。”私下裏華敏也常與蔣舜華說一些真心話。
此刻就是,宮裏的人虛僞的多,熟悉的人說話間都還留着心眼,何況是與華敏。
“恩。”蔣舜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說,隻是華敏擡眼,見識毓秀宮,雙眸裏不禁閃過一絲好奇。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可知道,這裏可是武華王母妃的住處,若是被人看見了,還不知要怎麽編排了。”說着華敏便示意蔣舜華離開這裏。
蔣舜華雖是一向信奉清者自清的道理,但宮裏,向來是一個謊言重複一千次便會成真的地方,也不由得跟着華敏離開了。
“放在餘容華宮裏,也是與娘娘一樣,原是想着四處走走,隻是不知怎地,就來到這裏了,若是娘娘不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這裏是武華王母妃的宮殿呢。”蔣舜華隻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華敏雖是有些疑惑,但原是自己也是無緣無故的來到這麽一個地方,她說是無意蔣舜華便信了,那自己自然也是要相信了蔣舜華的話。
隻是聽到蔣舜華說到是從餘容華宮裏出來的,華敏是知道的,今日皇上可是在餘容華宮裏呢,蔣舜華去做什麽?
“你怎麽會去她的宮裏,今日皇上可是在她那裏的,你貿然去可不是……”自取其辱。
然而華敏最終卻沒能說出口,畢竟這話說的是有些重了,蔣舜華定然是承受不起的。
“并非是我自取其辱,原是餘容華親自去華陽宮請的,再加上還有皇上的旨意,我若是不去,豈不是抗旨不尊。”然而華敏沒說出的話,蔣舜華卻親自替她說了出來。
華敏嘴角微動,再擡眼看向蔣舜華的時候,雙眸裏滿是心疼。
蔣舜華垂頭,餘容華本意再羞辱自己,連華敏都看出來了,晏眴怎麽能夠不明白呢。
“原來是這樣啊,這餘容華到底是按着什麽心思,連本宮也好琢磨不透了。”華敏是後宮裏唯一能主事的人,她自然是不好說那些挑撥離間的話,可是餘容華的心思那麽明顯,她這是打算裝糊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