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正在後廚忙碌,清晨扶桑去蔣舜華房裏吵鬧她還不知道。她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前面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不是十分及時。然後她與蔣舜華交好,萬香樓裏等着看笑話的姑娘們自然不會讓他錯過這一個好消息。
鸢尾在萬香樓也算是小有名氣,隻是她與扶桑比起來,少了那麽一點靈氣與才情,如此一來,她便隻是一個缺少靈魂的畫皮美人。
大概是在莺莺燕燕的世界裏待久了,她眼裏看到的,隻是恩客兜裏的銀子,當然,來的了萬香樓的各位大爺也都喜歡對美人們一擲千金的潇灑。
隻是在扶桑來到萬香樓之後她的風光日子便再也沒有了,她自是恨着扶桑的,盡管是爲了錢,爲了所謂的不見得多光彩的豔名。鸢尾來到後廚,看見含笑正忙得焦頭爛額。她握着手裏的団扇鄙夷的撇了兩眼,但還是換上了一臉柔和的笑容:“含笑,忙着呢?”
“嗯,你都看見了還問什麽,鸢尾姑娘,您走開些,這後廚極其髒亂,回頭再髒了您漂亮的衣服和精緻的妝容。”含笑沒給鸢尾什麽好臉色,同樣是不屑一顧的撇了她一眼道。
“瞧你說的,來找你自然是有事的……”鸢尾被含笑的話嗆得啞口無言。若不是因爲這場好戲需要含笑去演繹,她怎麽可能專程來找她這個卑賤之人!
“哦?是嗎?我就說呢,鸢尾姑娘從來不貴步臨賤地,想來必是有極其要緊的事情,隻是姑娘大概是記性不好,我與姑娘,好像從來沒什麽交情吧?”含笑繼續忙着手裏的活力,根本不擡頭看她一眼。
在她的心裏,鸢尾同樣卑賤,兩人正好是誰也瞧不上誰,若不是蔣舜華提醒她不要惹事,她一定會找機會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嗯,也是呢,咱們雖然同在一個樓裏,但的确沒有什麽交情,不像你與木槿姑娘……”鸢尾欲言又止,她漫不經心的輕搖団扇,便不在多言其他。
含笑有一瞬間的停頓,樓裏的人都知道她與蔣舜華交好,許多人也都見不得她們兩個如此要好,挑撥離間的人也越來越多了,甚至連蔣舜華是假意接近她,是要襯托出她心地善良不以貌取人的品德的話都說出來了。
也不知道那些挑撥離間的人是怎麽想的,事情的真實狀況都還沒有了解清楚,便可以若無其事的信口開河,也難爲她們了,把平日裏那所有的壞心眼與心思都用到了她們兩人身上,真夠閑的!
“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你不累我聽着還嫌累呢!”含笑終于放下了手中的活兒,站起來直視着鸢尾。
“你既是想聽,那我便如實告訴你好了,方才扶桑去木槿房裏大鬧了一場,還看見木槿委屈的跑出去了,我過來之前在樓裏到處找了,始終都找不到,回頭常媽媽若是回來看不見木槿,我們可怎麽交代啊!”鸢尾說着一臉着急。
木槿是常軟玉近來最爲看中的人,若是回來發現她不見了,還不知要氣成什麽樣呢!
含笑一聽便急了,立刻往蔣舜華房間的方向跑去,但剛走兩步,便停了下來:“你怎麽忽然那麽好心?”
“我怎麽會是好心,但是你隻需要知道,我不是針對你與木槿就是了。你如果不信我的話,也大可去我問問樓裏的其他人,反正早上的事情許多人都看見了。”鸢尾笑容妖冶,她在萬香樓那麽多年,甚至這裏的人都是什麽德行,她不怕含笑去問,因爲她根本就問不出什麽,那些人就隻會激化矛盾然後自己在一旁看笑話。
含笑思忱了片刻,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鸢尾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冷笑了一聲,像含笑這樣的傻的女子還真是少見,若是她在三年前遇到含笑,她也一定會與她做好朋友好姐妹的,然後現在,這麽個冒冒失失的人,就隻會拖累自己!
含笑慌慌張張的跑到木槿的房間,裏裏外外的找了一遍,始終都沒看見她的身影。
走廊,後院都找便了,也未曾看見蔣舜華的身影,路上含笑逢人就問,但今兒樓裏的姑娘口風出奇的一緻,個個都說沒有見過蔣舜華,而且每個人又都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還有幾個更是挑撥離間的說扶桑打了木槿。
含笑聽着便火了,直接跑到扶桑苑。她進去的時候扶桑正在妝台前坐着,滿目怒火,她旁邊的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站着,也不敢上前我詢問半句。
“扶桑賤人!”含笑怒氣沖沖的了進去,任憑那丫鬟怎麽攔也沒攔住,受到打擾的扶桑怒了,什麽時候她的房間也是那些下人想來就來的了。
“誰讓你進來的,快滾出去!”扶桑起身走到含笑面前,哪知含笑根本就不理會她擡手就給了她一耳光,打的極其響亮。
頃刻間扶桑的臉上便紅腫一片,她臉上的肌膚本就嬌嫩,含笑這一巴掌下去,不多時扶桑的臉上便多出個五指山,向來沒個三五日是消不下去了。
門外看熱鬧人進跟着含笑蜂擁而至,此刻都守在門外,看着含笑爽利的給了扶桑一個耳光,那些人想必是樂壞了!
被打的扶桑直接愣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但是已經晚了,看着外面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她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但她還是忍住了,已經這麽丢臉了,她不想再被那些人嘲笑!
扶桑緩了緩心神,放下捂着臉的右手,提了一口氣猛然擡手想要還手,但是含笑何其機靈,狠狠的擒住扶桑的手腕。含笑從小便在乞丐堆裏打拼,比身嬌肉貴的扶桑力氣大多了。
扶桑掙脫了幾下也沒掙開,急得面紅耳赤,含笑嘴角微笑,冷冷的笑了一聲,就憑她也要跟自己比力氣,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她提了一口氣,捏着扶桑的手腕走加重了幾分。
然而外面看着的人不約而同的提了一口氣,雖然看着含笑被打也是極其痛快的事情,但此刻狀況突發轉變,要看我扶桑就要毫無反手能力的被含笑虐打,她們此刻的心情竟然比方才還要激動,就像是看戲的時候正遇到緊張刺激的情節,欲罷不能的想要看到下面的情節。
含笑也當真沒讓她們失望,扭住扶桑的手腕重重的反手一扣,扶桑吃痛跪倒在地上,含笑趁勢将她按到地上,左右開弓。
“臭女人,誰準你欺負木槿的,這些巴掌就是我替木槿打的,臭女人,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怎麽勾引男人!”含笑的耳光打的啪啪作響,此刻在門外守着的人各個面帶笑容。
隻有扶桑身邊的丫鬟還想上山阻攔,但是含笑勢頭那麽兇猛,她不敢上前,隻是在一旁無濟于事的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隻是含笑怎麽聽她的,她正打的開心,要她停手,估計還得等一會兒,而外面的姑娘也沒有一個要來勸阻的。
此刻扶桑苑裏清脆悅耳的巴掌聲,對于很多人而言就好像是動人的樂曲一般呢!
扶桑此刻臉頰紅腫充血,嘴角的血都流到胸前的衣襟上,鮮紅奪目。扶桑大抵是受不住了,絕望的看着一旁的丫鬟流雲:“快去找常軟玉……快去!”
流雲看着扶桑痛苦的眼神,不禁蹙眉,此刻她一臉紅腫滿是鮮血,哪裏還有平時那一副傾國傾城的樣子,連她看着都有幾分惡心,何況是那些隻看美貌的公子哥們。但扶桑到底是她伺候的姑娘,若是她這張臉被毀了,她也有逃不脫的責任。
但是當她走到門外的時候,守在門口的那些姑娘沒有一個要讓路的,一個個堵在門口跟門神似的,不準流雲出去。
流雲急的快哭了,但也無濟于事,扶桑素日裏不愛理會這些人,加之樓裏所有的客人都是沖着她來的,這些模樣比不過她的姑娘哪裏能撈到什麽油水,這所有的過錯,她們全部都追加在扶桑身上,如今她落難,自然不會有人上前幫助她。
“你們……你們怎麽能這樣……”流雲更多的是害怕,扶桑對她還算不錯,若是沒有她的庇護,恐怕常軟玉早就讓她去接客了。
“這是怎麽了?”正當流雲流淚哭訴的時候,人群後面傳來一聲詢問。
這個聲音大家并不陌生,正是才到萬香樓不就的蔣舜華。方才蔣舜華正在涼亭裏坐着喝茶,隐隐看着許多人都向着扶桑苑的方向去了,她一時好奇,便來看看。
她還隻是站在門口便看聽見裏面清脆的耳光聲不斷,但這許多人都堵在門口,她也看不到一星半點,于是便開口詢問。
衆人聽出是她,紛紛回頭,映入蔣舜華眼中的,便是流雲的一張哭臉,微微側頭打量了一下裏面的情況,她頓時慌了。含笑竟然敢打扶桑耳光,且看扶桑臉上紅腫的程度,已經打了有些時辰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還如何看的到,此時滿臉都是血迹跟鬼一般的模樣當真吓壞了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