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裏的夜晚顯得格外蕭條,然而将士們早已習慣了遠離家鄉的孤寂,此刻也都安然睡去。
與此同時,西周龍都,皇宮
暗夜之中,有黑影遊走于瓦礫之間。皇宮禁地他也是出入自由,不能說西周皇宮的守衛松懈,怪隻能怪他太過厲害,快如風,遊走無形,不等他們有所察覺,便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青靈遠在軍營監視着晏忻,一時間宮中的人能攔得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客無言的人屈指可數,就是知道這一點無言才選擇在今日行動,也算是萬無一失了。
可是晏眴又怎麽會讓無言得逞,這西周功夫了得的可不隻有青靈一人!無言進得了皇宮,卻近不了晏眴的身,還沒走近他的寝殿半步,便被暗中等着他的人,攔住了。
“晏眴可真是怕死,日日派人守着,鼠膽小輩,何德何能掌管天下,還不如早日從那龍椅上爬下來,讓有大能者去坐江山。”無言不屑一顧的說,晏眴早就料到無言不會就此罷手,爲了保全自身他早已便将暗自培養的護衛,日夜守護。
“你無言做的事就是光明磊落的嗎,淨做這些種行刺暗殺的事情,也不怕被江湖豪傑恥笑嗎?”忠心爲主的人并不隻是保全主子的性命那樣簡單,而是保全他的萬世英名。無言出言侮辱晏眴,那人自然是要出言維護自家主子的!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下輩子吧!”無言對他自然不屑一顧的,青靈尚且還要讓他三分,何況是這個的無名小卒,無言才不會将他放在眼裏!
“沒人能攔得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客無言,但若是我西周皇宮的禁軍聯手,你怕是雙拳難敵四手了吧!”晏眴從内殿走出,暗中把守的禁軍,便一擁而入将無言團團圍住。
火光晃動,映照在那人的臉上,無言看清了他的面目,也不覺驚訝,原本便是故人,自然不必奇怪。
無言冷笑看了一眼,晏眴以爲自己聰明絕頂,可他無言也不是吃素的,就知道他會有所防備,隻要自己拼死逃出去就是了。在他看來現在最重要的,顯然不是晏眴的命!
“西周就沒有高手了嗎,竟然要以多勝少,豈不勝之不武?”無言拔出手中的劍,早就做好了準備。
“以多勝少也好,以少勝多也罷,能赢不就行了嗎?”晏眴一點也不在乎他的挑釁,無言的身份他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她的軟肋。
“好啊,有本事,就活捉了我,那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無言說完,便揮劍,向那人沖了過去。顯然,無言小觑了那人。無言出劍的速度很快,但那人卻擋住了。難得遇上對手,無言自然是欣喜。
一時間,刀光劍影,無言起先還是輕松應對,但那人卻步步緊逼,竟逼得他沒有脫身的餘地,無言的神色漸漸也就沒那麽輕松了。總不能真的被他們捉住殺掉或者囚禁。
那他無言一時英明也便毀于一旦了。見招拆招的同時,無言也加快看進攻的招式,那人不敵,被無言虛晃一招,趁着空擋給逃脫了。那人趕忙帶禁軍追了上去。
晏眴看着他們消失在夜色之中,想起遠在軍營的另一個人,他與她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看到無言,晏眴便更加确定那女子的身份了。隻是可惜,無言走的太着急,不然他一定會将這個消息告訴他,也好讓他知道,在這個世上,他至親至近的人,正那麽屈辱的活着。
也不知道闫漓能不能抓住他,闫漓是青靈爲晏眴培養的護衛,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連名字都是青靈賜給他的。無言靈巧避開那些禁軍的視線,隐于黑暗之中,原以爲,避開了他們,卻不想闫漓正在暗處等着他。
無言這次是無處遁形了,闫漓将手中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殿下,你鬧夠了沒!”闫漓冷冷的說!
無言玩笑的撥開壓制着他的劍:“我就知道是你,闫漓,别來無恙啊!”
“你雖然是南秦的皇子,但如今你不得不接受南秦已經滅亡了,你再做什麽都是于事無補,爲何要多此一舉的來殺晏眴,你以爲你殺了他便能夠報仇了嗎?别傻了,到時候隻會天下大亂,你難道當真要看着這天下都落到一個女人的手中”闫漓收起劍,冷冷的質問。
如今華玥專權,晏忻不過是個傀儡皇帝,武華王雖然手握重兵,但這麽多年來卻一直默默無聞,他更是師出無名,若是晏眴死了,那這天下,當真是完全落入華玥的手中。
無言,正是南秦皇子,蔣舜華的皇兄蔣靖宇。那日他回到南秦皇宮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而晏忻,根本就不準備殺他,他放蔣靖宇走,留了他一條命給他報仇的機會。
而闫漓,他原本是蔣靖宇的貼身護衛,蔣靖宇護送蔣舜華離開的時候,他便逃了,後來遇到了青靈,那個時候他并不知道青靈是西周新帝培養的暗衛,隻是聽從他的命令,一直在秘密訓練,直到前段時間青靈被派往晏忻的軍營,他才接替青靈的位置,暗中保護晏眴。
“你與我不同,你從前不過是我身邊的一條狗,而我是南秦的皇子,複仇的責任每時每刻都壓在我的身上,這種滋味,你一條狗,是體會不到的!”蔣靖宇冷冷的看着闫漓:“我就是要讓西周大亂,天下大亂,以此來祭奠我南秦死去的百姓,其中也包括你的家人。”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蔣靖宇嘴角嘲諷一笑,看向闫漓。
“雖然晏眴沒錯,但誰讓他是關鍵的人,殺了他,西周必定大亂,而以後掌管西周的人,不論是晏忻還是華玥,我都不在乎,我隻想看他們自相殘殺。”蔣靖宇冷冷的笑着,他的笑意是如此的寒冷。
“我隻告訴你,若是想殺他,先從我闫漓的屍體上踏過去!”黑夜裏,看不清兩人的神色,隻是夜風清冷,隻聽見随風翻飛的衣袂,獵獵作響。
蔣靖宇嘴角勾起,冷聲一笑:“你這條命,我留着還有用。你既想要他多活兩日,那我便你成全你。”
然而蔣靖宇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聽說這麽多年來晏忻一直在找舜華,晏眴的眼線一直都安插在晏忻身邊,可有什麽消息。”
這麽多年他也一直在找蔣舜華,然而卻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他今日要來這西周皇宮鬧一鬧,便也是爲了探聽蔣舜華的消息。
“哼,呵呵,你是這幾年逍遙日子過多了嗎?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闫漓當真是不想告訴他。
“你不說也可以,不說的話我就每天到皇宮裏去鬧一鬧,你若是有把握抓住我,就盡管試試就好了。”蔣靖宇可不是吓唬他,他可是說到做到。
想起這些,闫漓就一陣頭痛,蔣靖宇的脾氣他可是最清楚的,隻要他想要的,便是用盡手段也是要做到的!
“她現在晏忻的軍營裏。不過我可告訴你,現如今她是奴籍女子,你不能輕易把她帶走,否則太後知道寫風吹草動,你們兩個誰都活不了。”闫漓說的很明白,蔣靖宇能不能聽懂,便是他的事情了。
“謝了。”蔣靖宇風輕雲淡的一句道謝後,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闫漓無奈搖頭,他到底還是放了。回到宮中的時候,晏眴正在正殿等着闫漓,見他孤身進來,便知道了結果。
“屬下無能,沒能捉住蔣靖宇。”闫漓跪下請罪道。
晏眴料到他會如此,淡笑着揮手,讓他起身:“罷了,蔣靖宇若是能讓你那麽輕易制服的話,就不是他了,那他就不配做朕的棋子。”
闫漓垂頭,心中愧疚。
“左右朝中大局都有太後主理,我身爲一國之主,不能與遠在邊疆的将士同甘共苦,心中實在愧疚。再者,朕也許久沒見過皇兄了,朕想去軍營看看他,你去準備準備吧。”晏眴背對着他十分随意的說道。
闫漓略有些擔憂的問:“皇上當真要去嗎?”
晏眴轉身,看着他:“爲什麽不去,又有什麽不能去的!”
闫漓定然是将蔣舜華的消息告訴了蔣靖宇,不過多久,蔣靖宇便能到達軍營,而晏忻必然也就知道了,那以後,西周可就熱鬧了。他怎麽能錯過這場盛況空前的大戲,晏忻隐忍了那麽久,也是時候有所動作了吧!
“可是太後她……”闫漓話音剛落,便聽到殿外有人通傳:“太後駕到!”
晏眴臉上一驚,她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正在思量之間,晏忻即迎上前:“兒臣參見母後。”
“這深更半夜的,吵得哀家不得安甯,哀家也實在擔心皇帝,便來看看,方才在殿外便聽見他們說,說是皇帝的寝宮裏進了刺客,你們這些狗奴才是怎麽當差的!”華玥才剛踏進殿中,也不叫晏眴起來,而是厲聲呵斥在晏眴身邊當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