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華王府
左右是沒事做,蔣舜華坐在院子裏,看着梓聞在一旁練劍,這幾日她一不外出,二謝客來訪,這院子外面的事情如何了她也不想知道。
“真難爲你,還真沉得住氣,眼看這武華王府都成了扶桑的了,你倒好,你一句都沒有,也不去看看我皇兄”梓聞收起劍,看着蔣舜華一臉的淡漠,心裏隻爲晏忻叫委屈。
晏忻爲了蔣舜華的事情不得已委身扶桑,可她倒好,什麽都不說,隻安心的躲在院子裏,她隻覺得蔣舜華這是在生晏忻的氣,可是,晏忻那麽做也是爲了蔣舜華啊。
“王爺現在一定不想我去見她,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還沒有塵埃落定,我不想給王爺找麻煩,就這個樣子也挺好。”蔣舜華淡然一笑,繼而低着頭,淡淡的說着。
其實她心裏有那麽一點點責怪晏忻,他是王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然而自己還是個沒名沒分的人,扶桑卻可以與他夜夜春宵。
“那你就這麽幹等着啊,什麽皇兄也不想見你,這分明隻是你自己的猜想,我敢保證,你若是去,皇兄一定會高興的。”梓聞最受不了的便是兩個人都沉默着,僵持着,這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從來都是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自動找上門來,這個時候,我不想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其實她的一舉一動晏忻都是知道的,前幾日扶桑爲側妃的消息,牡丹想着法子也傳到了她的耳中。
晏忻知道了之後,即刻将這院子的守衛全換了,現在這院子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
扶桑閣
扶桑對鏡梳理雲鬓,她是武華王的側妃,這最好的東西都是她的。瞧着金線密織的絹花,比起太後賞賜下來的也不差分毫,到底是他們盡心,送到她這裏的東西,都是特别制作的。
就比如蔣舜華吧,從前雖是個公主,但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誰叫得罪的當朝的攝政太後,活該她承受現在的一切。
雖說晏忻心裏有她,但有太後看着,晏忻想要給她身份,到底也是難,即便是給了,也是在她之下的,到時候還不是任由自己捏圓捏扁。
等過些日子,她能生下個一男半女,在王府裏也算是立住腳了,倒是求太後給她扶正身份,那蔣舜華還會有活路!
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說不定不用等到她收拾,蔣舜華就沒命了。
“都辦妥了嗎?”看着牡丹小心翼翼的進來,便開口問。
牡丹是怕打擾了她,現在到底是身份不同了,容不得以前那麽胡鬧了。
“都妥了,給敏貴妃的賀禮已經備下了,隻等着側妃了。”牡丹惶惶恐恐的說,這敏貴妃也是華玥看重的人,所以這情面上的事情還是不能落下的。
“恩,武華王府沒有正妃,所以這些事便隻有我去做。”扶桑放下手中簪子,從抽屜的最底層,取出了另外一支。
那簪子太過華麗,入宮的衣飾不宜太出衆,得體就好。
“側妃,如今這王府,可盡是您的了,隻是蔣舜華那院子王爺看的緊,許多事着實不好辦啊……”牡丹眉頭微皺,畢竟扶桑最大的敵人是蔣舜華,近不了她的身也着實不好辦。
“不着急,現在王爺人雖在我這兒,可心思都在她那裏,太後都還沒出手,我們急什麽。”扶桑莞爾一笑,對着鏡子仔細打量着這傾國傾城的臉。
劉彥來到武華王府的時候正與出府的扶桑打個照面,劉彥不知她是武華王的側妃,可扶桑卻認識他。
“他來幹什麽?”扶桑看着劉彥入了王府,不由得犯嘀咕。
劉彥是皇上身邊的人,這個時候來武華玩王府,必然是來給皇上傳話的,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晏忻與太後都是按兵不動,如今皇上明擺着是要站在晏忻這邊,這場戲,怕是越來越精彩了。
扶桑也沒有多做停留,畢竟宮裏的人才是她應該巴結的,她以前是個什麽身份,如今也都不重要了,她隻要記着,從今往後,她是西周武華王的側妃,也就夠了。
在管家的指引下,劉彥來到翎風閣見到了晏忻,晏忻正在研習兵書,看見劉彥來,晏忻這心裏也算是有底了。
“劉公公來了,快請坐快請坐,本王常年在外征戰,一向是沒宮裏那些瑣碎的規矩。”晏忻見劉彥要跪,便揮手免了他的禮讓坐下。
先帝在世的時候,劉彥還伺候過先帝,雖是個奴才,但身份貴重,這能免的的禮數,晏忻自然也都給他免了。
“奴才謝王爺,奴才今天來是奉了皇上的命,賀王爺新婚,皇上說他本該親自來的,但前朝的事情多,也着實走不開。”劉彥坐下,看着晏忻滿臉愁容,不用多想近日畢是憂思過度。
這說賀喜的話時,按常理來說,人都該是笑呵呵的,可劉彥卻不,他滿臉的凝重,一點也不開心。
晏忻自是能明白他的意思,朝政上的事情從來都是華玥一手掌握,晏眴根本就沒有說話權利,此刻劉彥說這話,分明是想告訴晏忻,晏眴在宮裏的日子與他也沒有多大差别。
“皇上爲國事憂心,本王爲人臣卻不能爲皇上分憂,本王心中有愧啊!”晏忻放下手中的兵書,暗歎了一口氣說道。
“王爺嚴重了,皇上說了,王爺此次回龍都,舟車勞頓,理應好好休息,皇上今兒特意讓奴才告訴王爺,讓王爺好生歇幾天,等皇上料理完手上的事,便來找王爺您切磋下劍術。”劉彥繼續說着。
“如此,那便有勞劉公公轉達本王的謝意,爲西周,爲皇上,本王萬死不辭。”晏忻擡眼看着劉彥說道。
晏眴此次派人來,要的不過是自己一句話。
昭陽殿
劉彥來回話的時候,晏眴正在禦書房,看着擺放在案上的古琴。伸手随意波動琴弦,清脆淩冽的音色,悠然而發,或許是曲通人意,隻是随手的撥弄,卻也是無盡的憂傷。
“聖上,您讓奴才辦的事,奴才都辦好了。”劉彥道
“你若是辦不好,下一刻,就是人頭落地,還豈容你在朕的耳邊聒噪。”劉彥一向能幹,這點子事還難不倒他。
劉彥将晏忻的話複述一遍給晏眴,晏眴聽後,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