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想象,舊時代的村莊,青山綠水,白雲蒼狗,空氣清新,美得像一副水墨畫。
大家穿着樸素,卻又有着,真實美麗的容顔。夏季從厚厚的相框中看見,站在舊時光裏的奶奶,是個長發及腰的美人。
爺爺皮膚黝黑,身材偉岸,站在身材嬌小,皮膚白皙的奶奶身旁。
夏季覺得,除了爺爺是個知識分子,而奶奶目不識丁之外。爺爺配不上奶奶。
那個躲在樹林學貓咪叫的寡婦,是夏季兒時玩伴的外婆,她沒有因爲她的外婆和爺爺有一腿,而憎恨她。
年幼無知的人,怎麽能體會,出軌是怎麽樣的一回事。
夏季記得,村裏有個阿姨,聽說她老公在外地打工,被一個老闆娘看上,供他吃供他穿,春節回家,還給她和孩子買新衣服,買禮物。
在夏季看來,這是件好事。而那個阿姨卻笑着搖頭說,小孩子不懂事,有些事長大後,結了婚就會明白。
那個阿姨的笑容,她至今記憶猶新,因爲她笑得比哭還難看。
愁眉緊鎖,卻偏偏還要,努力的微笑。
直到站在,夏季才明白,有些事,事不關己,沒辦法,感同身受!
起初,發現蕭易出軌,她恨他,什麽惡毒的話,她也能罵出口。
勢必,堅決,不會原諒。
可是,她重新遇見了木秋凡,剛剛好,木秋凡也承認喜歡她。
此刻跟木秋凡在一起,她并不承認,自己出軌。她不過是跟喜歡的人,在談戀愛。
這個人,出現在蕭易之前,非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夏季好想奶奶,想抱着她哭訴,告訴她,她當年的痛苦,如今她正在經曆。
每次,看到那個寡婦,奶奶的頭都會擡得很高,腰杆伸得筆直,基本不會跟她說話。
即便步入暮年,奶奶依舊對她愛理不理,甚至心生厭惡。
奶奶說,最讨厭不要臉的女人。
她口中不要臉的女人,我現在總結出來,就是那些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不會潔身自愛的女人。
很想告訴她,自己也鄙視,厭惡這樣的賤女人。
“夏季,怎麽哭了?”木秋凡輕輕拭去她臉龐的淚水,很溫柔很溫柔的問。
“我想我奶奶了!”夏季一下子,抱住木秋凡。
眼淚,鼻涕,都往他肩膀上抹。
木秋凡靜靜的摟着她,拍着她的背,無聲安慰。
“你說,人死後,會不會活在另外一個世界?”夏季哽咽着問。
“嗯。會的,這世界上的事,一切皆有可能!”木秋凡順着她,給她,她想要的答案。
他想,從客觀看,人死不能複生,是不會存活于另一個世界。
他相信,這世界有外星人存在,卻不相信,魂魄的另一個世界。
但是,看着淚眼朦胧,傻乎乎坐在床上,盯着電視流眼淚的夏季。他無法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
“我要奶奶在另一個世界,無憂無慮的生活。我好想她。”夏季止不住嘤嘤哭泣聲。
“會的,一定會的!”木秋凡肯定的回答,努力安慰懷中,憂傷蔓延的人兒。
夏季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喉嚨沙啞,鼻子不通時,才止住了眼淚。
木秋凡也一直摟着她,這個憂傷而又幼稚的小女人,讓他無法将她推開。
哭夠的夏季,立刻恢複燦爛的笑顔,對着木秋凡調皮的說:“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就這樣,有點神經質,想哭就會哭,哭夠了就會笑。有一點瘋癫,有一點變态。”
“知道就好,看你,哭得像隻落湯雞。”
木秋凡起身,走到浴室,将水放熱,毛巾打濕。又走了回來,用熱毛巾,輕輕幫夏季擦拭臉頰。
“我自己來吧!”夏季幸福的模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鮮花。
“沒事,擦完臉,在用熱水敷敷你的兔子眼睛。”木秋凡動作輕柔,就像在擦拭一塊上好古玉。
夏季甜甜的揚起嘴角,空氣中都是幸福的泡泡,她多想擁有魔法,将這一刻永遠凝固。
“不收拾好自己,下午去熟悉環境,别人還以爲你走錯地方了!”木秋凡忍不住住弄她。
“不在乎别人怎麽看,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夏季弱智的回答,傻兮兮的笑着。
木秋凡轉身,去換洗毛巾,沒有理會弱智的人。
夏季看了看手機,不知不覺間,到了該吃早飯的時間。她想打個電話給婆婆,告訴她,自己不回家吃飯了!
像是心有靈犀,婆婆将電話,打了過來。
“喂!媽。”夏季慌忙接聽,禮貌的喊道。
“又去約會夢中情人了?做得可真絕,電話拉黑,微信拉黑,扣扣删除。”
蕭易霸道生氣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膜。
“不要你管,告訴媽,我有點事,不回家吃飯了!”夏季理直氣壯的說。
“别想着挂電話,你敢挂電話,今晚你回家,我保證你會後悔。”蕭易威脅她。
“有話快說,有屁就放。我的時間珍貴得很,沒空浪費在無聊的人身上。”夏季咬牙切齒的說。
木秋凡靜靜的站在她身旁,看着表情有點猙獰的夏季,她可愛極了,像個壞壞的女巫。
“你在哪?”蕭易用命令的口吻問。
“我在地球上,别問這些沒營養的,要沒事,我就挂了!”夏季不理他,也不怕他威脅。
她看着木秋凡,感覺有他在,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事。
木秋凡對她微微一笑,他的微笑一直很迷人,像雨後的彩虹。
“你在哪?我再問一遍!”蕭易有些按耐不住,生氣的前奏開始了。
“我在地球上。再見!”
夏季飛快挂了電話,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蕭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