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自那日紫霄宮立,夫夫兩個湊在一起膩膩歪歪,羅睺看着心煩,小黑又不理會他,兩個一去一追便往洪荒去,盤古見了心中好笑但他不比羅睺神魂無損,雖然溫養完全卻虛弱得很,因此也就在那眼湖泊中修行,他性子沉穩早年在混沌青蓮中貓着數個會元卻不覺得煩悶,如今在這蓮池中還有無數未開靈智卻生出靈性的物種相伴,心中更是歡喜不已。
這一晃卻是數千年,到了鴻鈞講道之時。
卻說天道之下九爲極數,天地間的聖人最多爲八尊,如今雖然就鴻鈞一個,然而應了天道感應,他卻也知道自己要在這一日将剩下的幾尊聖位發放出去,然而出于私心他跟天道牽扯一番卻隻用給出六尊,留一尊給予自家道侶。
也因此他在大殿中隻留下了六尊蒲團。
将将經過了龍鳳初劫,但留下來能趕到紫霄宮的也不是尋常之輩,幾個在混沌中誕生的神魔早早在大殿中架起水鏡細細觀看。
混沌中的三千神魔落地都是大羅金仙的修爲,但鴻鈞身邊帶着靳,自然是清楚得很,從最初的尋常存在到化形,再講三千大道,他也不管地下聽講的生靈聽不聽得懂,三清聽了大半,其後女娲伏羲面露苦澀,更有那再排在其後的更是聽得雲裏霧裏。
鴻鈞并不管他們,如今他對道的理解再經過跟羅睺盤古論道之後更是透徹,說起來滔滔不絕,這一講便是一千年。
“今時初次講道便到此處,爾等有所不覺之處可到不周山腳九方青玉石碑推演,下次布道于三千年後,座次不變,爾等自去。”鴻鈞說完便從主位上消失,也不理會地下人想要與他親近的心思。
“你這先生可委實不夠稱職。”
鴻鈞講道,靳透過水鏡聽着,一時間竟聽得癡了,眼前幻想浮現,身邊金花墜地,他不由自主便進入頓悟之中,問自己,更是問衆生,他脫胎自淨世青蓮,道也與之相同,然而淨就真正是單純的淨化麽?往日他參不透,故生出惱怒,可如今再見這紫霄宮中聽道的衆生,見那到達紫霄宮的三千生靈對道不同的參悟,孜孜不倦的追求,他一遍一遍又将過往再次咀嚼打磨,心頭卻是感慨萬千。
淨世青蓮淨化的是世間不潔之物,然而當初初初誕生的祖龍、元鳳、始麒麟,又是怎樣由單純變到後來業障纏身,他們也是不潔麽?
不,不是的,不過是等閑易變罷了。
而他所持的淨化更不如說是守護,以一身之力,守護這萬千生靈,教化、懲戒、愛護以助其常持道心本真,不被外界所獲,這才是真正的淨化。
一時間他身邊天花亂墜,瑞氣千條,卻偏偏卡在最後一點兒不得成聖,但靳此時也不傷心,他自知大概是機緣未到,睜眼一看卻是過了千年,鴻鈞正笑盈盈站在自己跟前。
“如何不稱職?”鴻鈞見他感悟,心下歡喜,雖然對方被天道卡着不成聖,但全身修爲更爲凝實,也算是大喜,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道侶是真的找尋到了自己的道,從此道心堅實,再無隐患。
“老爺,請嘗嘗今日的鮮果。”恰好後院的蟠桃熟了,瑤寰穿着束腰長裙笑意盈盈端過來。
“如今洪荒百廢待興,可要下去看看?”鴻鈞順手取一個遞到靳嘴邊,夫夫分食一個。
“你開口焉有不從的道理?”靳吃的香甜,“隻是不知道黃中李如今可熟了?聽說那果子味道極好。”
“卻還有數千年。”鴻鈞見他喜歡便暗暗打定主意這回去了洪荒可真要尋些好吃的鮮果,移栽過來,也方便靳随時取用。
“待那黃中李熟了,咱們便下帖子請兄長并羅睺幾個,一起聚一聚才好。”靳聽了皺眉想一想,“到時候正是你下次講道的時候,若是可以還能跟你幾個弟子分享一番,終歸你是他們的老師。”
“好。”鴻鈞見他嘴硬心軟,心口卻越發覺得對方可愛,一時間帶着對方便往青玉小樓去,等夫夫兩個翻雲覆雨一番停歇下來,靳軟軟靠在床榻上,眼角還帶着幾分魅意,鴻鈞見了忍不住又湊上去吻了吻。
“你爲何提起如今要往洪荒去?”靳隻覺得腰肢酸軟,說話都帶着些軟綿綿的感覺。
“西昆侖有一樹葫蘆快熟了,也是先天十大靈根之一,你若是喜歡也可取一個過來玩。”鴻鈞笑着替對方揉捏,見他昏昏欲睡隻覺得又憐又愛。
“……同時先天靈根,天道到底容不下他們生出靈智來。”靳頓了半晌,忍不住在鴻鈞鎖骨上啃一口,“既如此我卻也要收過來做個想念才是,隻是如今他們都知道你的樣貌,我們再在洪荒行走,可要做些許僞裝才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