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那邊人好多,好像都是燒香許願的,我們也去看看吧,以前我是見着人就躲,還是跟着大哥好,現在哪人多我就往哪去。”吳青提溜着兩個眼珠子興奮的對我說到。
他指的方向有座城隍廟,這是我見過最大最氣派的城隍廟了,城隍廟也就是土地廟,平常的土地廟高不過膝,寬不過二尺,可這座土地廟光是門庭就有八進,土地像丈許高,前來供奉許願的人簡直可以用人海來形容。
這裏到處都是一些賣香燭黃紙的黃牛販子,專門騙外地來的遊客。
“朋友,你也是來向城隍爺燒香許願的吧,我給你說,要燒香許願你可得拿出誠意,誠意到了,不管你許什麽願,到時候都能應驗。”這時一個賣香燭的中年人圍在我身旁叽叽喳喳的說到。
“噢,那怎麽樣才算是有誠意呢?”
“那當然是要用最好的香燭,越多越好的黃紙啊。”
“是嗎?那怎麽樣才算是最好的香燭呢?”
“你算是問對人了,正好我這裏賣的就有,你看看我賣的香燭,用的可是上等的沉香和檀香屑,而且你見過這麽大的香燭嗎,你要是拿這樣的香燭去上香,城隍爺肯定喜歡,保你心想事成,許什麽願就應什麽願。”他把我拉到他擺的攤位前,拿出一根比手臂還粗,快一人高的香燭,一個勁的推銷他的香燭好,讓我掏錢買。
這時也有其他遊客注意到了這裏,看着他手中這麽大的香燭,都圍了過來,看到人越來越多,他就說的更起勁了,我也是真夠佩服他的嘴皮子的,怕是無痕來了都要甘拜下風,沒一會兒功夫就有一個女遊客被他忽悠住了,就問他“你這香怎麽賣啊?”
聽到有人問價,他立馬就從我身邊走開了,走的比跑的都快,湊到那女遊客身前對她說“姑娘,我看出來了,你絕對是誠心誠意的來上香許願的,對你這樣的信徒,我也不能要你太多,你給個本錢就行,一千根,怎麽樣不貴吧。”
女遊客一聽一根香要一千八,吓得頓時就往後退了兩步,他緊貼着就跟了上去,“怎麽了,你是嫌貴嗎?姑娘我給你說,這可一點都不貴,你想想,你來燒香爲的是什麽呀,不就是想要達成願望嗎,和你的願望想比,這點錢又算的了什麽呢。”
沒一會兒功夫,那女遊客就被他忽悠的暈頭轉向“行了,行了,你别說了,我買一根還不行嗎。”
“怎麽?你就買一根啊,姑娘,你見誰燒香隻燒一炷香的,最起碼也要點三根啊,不然惹得城隍爺不高興,願沒達成,還要受城隍爺得責怪啊。”
那女遊客一聽要買三根,頓時就不想要了,但他卻連哄帶吓的把那女遊客給唬住了,極不情願的伸手去掏錢包。
看着他一邊搓手一邊緊盯着人家的錢包,我直接就上去攔住了那女遊客,“你這人壞良心不壞良心,動動嘴皮子就騙人家五千四百塊錢,你給我說說誰掙個錢容易,本來是開開心心出來玩的,全都讓你這種騙子給壞了心情。”
然後我又轉過頭對那女遊客說到“美女你别聽他的,什麽燒香就得燒最好的,你記住燒香不過一尺長,多了半寸神不信。”
“小子,你是來搞事情的是不是,什麽燒香不過一尺長,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阻擋信徒誠心上香,你就不怕城隍爺怪罪嗎?”
看我擋了他的财路,他頓時就惱了起來,上來就推我,我抓住他的手腕,一下就把他擰跪在地上“哎呀,哎呀,你怎麽還敢打人,快松手,我的胳膊快被你擰斷了,小子,你信不信你再不松開手,我就讓你走不出這廟門。”
聽他這麽說,我頓時就笑了,然後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讓他摔了個狗啃屎,他爬起來一邊揉着手臂,一邊指着我說“小子,有種你給我等着。”說完他就想走。
我一下擋在他前面,把他吓的又退了回來“你想幹嘛,跟你說,我可是這的地頭蛇,你要是敢動我,今天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沒搭理他的話,而是對着周圍圍觀的人群大聲說道“剛才都有誰被他騙着買了這香燭?趕緊過來讓他退錢,這就是個騙子,這香燭全是用爛樹葉子做成的,他要是敢不退,就給工商打電話。”
我說完之後,就有三個人抱着幾根他賣的香燭擠了過來,“什麽,這都是用爛樹葉子做的,這幾根香燭他可是要了我一萬二呢。”
“我也給了他一萬一”
這三個人上來就把他給圍住了“退錢,把錢退給我們,不退錢今天你走不了。”
“你們别聽他瞎說,我這真是用上等的沉木和檀木做的,這人是不想讓你們在城隍爺面前得到好,才這麽幹的。”
聽他這麽狡辯,我什麽都沒說,直接就從他的攤位上拿出一根香燭,給點着了,他看到後就有些心虛起來,眼睛四處亂瞟,想找個機會逃走,可這會兒這裏三層外三層圍的全是看熱鬧的人,他根本跑不出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手臂粗的香竟然燒了一半,木屑是不可能燒的這麽快的,而且正燒着呢就忽然斷掉了,這就是爛樹葉子一遇熱就蓬散了,這時人們就看出來這的确是用樹葉做的假香了。
當人們氣憤的拽着他的衣領讓他退錢時,我轉身擠出了人群,進到廟堂之後,我現這裏還真就有土地坐鎮在這廟裏,那土地公正在那裏受人供奉,身邊還有幾隻小鬼在給他核算數目。
誰誰誰,香燭燒了多少根,黃紙燒了多少張。
誰誰誰,豬頭供奉了一副,幹果點心若幹。
然後将他們所許的願也都一一報給土地公,土地公正在記賬的時候,突然感應到了什麽,擡頭就朝我看了過來,愣了一下之後,他就跳下供台朝我跑了過來。
“星宿大神,您怎麽來到小老兒這裏了,還請大神恕小老兒未曾遠迎之罪啊。”
看着周圍這麽多的信徒,我也不好說什麽,我也不想被人看做是傻子,一個人對着空氣說話。
還是吳青對着土地公說到“土地老兒,我大哥帶着嫂子出來散心,到你這裏了,你就讓我大哥在這裏幹站着嗎?”
“怠慢了,怠慢了,還望大神不棄,賞光到舍下一坐,讓小老二略備薄酒爲大神洗塵。”
說完他就帶着我饒到三米多高的土地像後面,隻見牆根處有一個二十多厘米高的小門,門框兩邊還貼着對聯:福而有德千秋祀,正則爲神萬世尊,橫批是:福德正神。
門裏還有一尊土地像,原來這才是他的真身,在他旁邊還有土地婆的像,外面這尊像身看着這麽高,不過也就是個泥塑而已。
當我們消失在佛像後,就來到了土地公真正歇宿的地方,如果這時候外面有人繞過佛像看到這間低矮的土地廟,就會現裏面多了個小陶人兒,這個小陶人兒就是我。
土地公讓幾個小鬼去準備了一些貢品當做菜肴,然後又搬出一壇泡着柳枝的酒水,請我和吳青入座,到了這,我讓姚菲也出來了,姚菲現在以魂魄的狀态在外面是不能見光的,到了這裏就沒什麽事了。
“土地,我問你,這裏的人怎麽這麽敬重你,給你蓋了這麽大的一間廟,你該不會是濫用法術,給人應願才使得香火這麽鼎盛吧。”
“哎呀,大神這可誤會小老兒了,每個人都有自己運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勿強求,我怎敢濫自施法滿足他們的奢求呢。”
“那我可就想不通了,你給我說說看,爲什麽這片地域爲什麽隻有你這裏香火不斷。”
“呵呵,這事也是有源頭的,隻不過還要從十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