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可是個軍閥四起的時候啊,不會那個時候這裏香火就這麽鼎盛吧。”
“那到不是,那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廟宇呢,這都是近兩年才建成的,大神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土地公向我敬了一杯酒後,接着說到“早些年,這貴州省有個叫周西成的孩子,此子性情甚是頑劣,早早就荒廢了學業,跟随軍閥當了個大頭兵。”
聽土地公這麽說,我就接過話說到“這倒是和我挺像的,那後來呢?”
“後來啊,這周西成性格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的特别快,1926年的時候,竟然當上了貴州省的省長。
周西成成爲省長之前,這裏的百姓都生活的苦不堪言,因爲這裏一直就有兩個特點,一個是貪官兇,撈起來不要命,二一個是土匪猖獗,幾百年都沒人能治的了,這老百姓一看來了個大頭兵省長,就更不報什麽希望他能治理的了這樣的爛攤子了。
不出衆人所料,這周西成一上任,就把全省縣的官吏都召集了起來,然後領着他們帶着老百姓來到這城隍廟燒香磕頭,那些官吏個個喜笑顔開,老百姓卻是個個唉聲歎氣,這省長還不如前幾任呢,竟是個昏庸過頭的官。
但到了城隍廟以後,周西成就讓那些省縣的官吏對着城隍爺起誓,保證自己絕不貪污,那些官吏看到周西成這麽兒戲,沒有一個當回事的,獨山縣的知縣張五豐自告奮勇的第一個走到城隍爺像前誓:我向城隍爺誓,如果我張五豐日後有貪污之行,就讓我身中九槍而死。
張五豐完誓,遵義縣的知縣拓澤忠第二個走上前,他也對着城隍爺誓說:我向城隍爺誓,如果我敢貪污,就讓我被利箭穿耳,遊遍州縣示衆。
當每個前來的官吏都起過誓後,周西成将他們的誓都寫在了紙上,然後就算是祭拜完了城隍爺。
可沒過多久,獨山縣知縣張五豐貪污一百大洋的事情就敗露了,周西成命人暗地裏打了張五豐九槍,結果了他的性命,張五豐死後,周西成拿着他寫下的誓言,來到城隍廟,當着城隍爺的面給燒了,這就算是向城隍爺銷案了。
張五豐死後,各地的貪官污吏也算是收斂了點,但也總有些不開眼的硬往槍口上撞,沒過多久,遵義縣知縣拓澤忠貪污三百大洋的事情又被周西成得知了,便又派人暗地裏把竹子削成竹箭,插入拓澤忠的雙耳之中。
那拓澤忠當時并未立即死去,被人現後說他這是應了誓言,然後周西成拿着他立下的誓言書,将他披枷帶鎖,開始遊縣,剛遊到十九個縣時,拓澤忠就死透了,但周西成硬是帶着他的屍體遊遍了八十一縣,才又來到城隍廟前燒了那份誓言書。
那時候能穩坐官位的身後必定有着靠山,張五豐和拓澤忠死後,上面就有人找到了周西成,可周西成卻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城隍爺,說是他們應了自己下的誓,上面的人幹瞪眼卻也無話可說,但是個明白人誰能不曉得其中的原故呢。
這二人一死,貴州省貪污的惡習算是徹底的杜絕了,接下來周西成又開始着手治理匪患的事情。
要說貴州匪患,那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從大清道光朝就開始治匪,但最終也沒什麽效果,現在輪到周西成了。
周西成還是那一套,又開始集結省縣的官吏,全都帶到城隍廟去誓,這次這些省縣的官吏都無人敢主動上前去起誓了。
周西成一看,就硬逼着他們在城隍爺面前起誓,如果哪一縣鬧了匪患,百姓損失了多少錢糧,當地知縣要自掏荷包補上百姓的虧損,這是第一次,如果當地生了第二次匪患,那麽知縣就要親自來到城隍廟前吞槍自盡。
聽到周西成逼着自己這樣的誓,所有的官吏都吓呆了,可他們也不敢反抗,隻好硬着頭皮一個個的在城隍爺面前起了誓,和上次一樣,每個人都要立上一份誓言書。
這次拜完了城隍爺之後,各縣知縣都各自回去了,但讓整個貴州省的百姓都大呼稀奇的是,這次之後,鬧了幾百年的貴州匪患竟然真的就再也沒出現過,全都消失了。
不知道真相的老百姓全都說是城隍爺顯靈了,給貴州降下了恩澤,從此貴州老百姓就對這裏的城隍爺感恩戴德,虔誠無比,這裏的香火一年也比一年旺盛。
但隻要是個明白人,哪裏還能想不通呢,這都是周西成上任以後的手段來治理的,說白了,那些土匪都是官養的,在不濟也都是他們故意縱容的,如果沒有匪,官吏們還怎麽混水撈錢呢。
周西成這麽一做,那些官吏自然就不敢再養匪縱匪,周西成看似是個沒有文化,有些呆蠢的大頭兵,可當了這麽些年的知縣老爺的官吏們那個不是老人精,他們清楚張五豐和拓澤忠是怎麽死的,周西成在他們眼裏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就算日後有人找他清算,他把所有的事往城隍廟一推,把自己撇的幹幹淨淨,到時候他們就是死了,也算是白死。”
聽土地公說完後,我也就明白了,這裏的百姓都以爲是得了城隍爺的恩惠,人們才能安居樂業,在加上周西成并不希望自己太過高調,把一切都歸功與城隍爺,堂堂省長都如此敬重城隍爺,就更加使得下面的百姓對這裏的城隍廟虔誠無比了。
我調笑着對土地說到“你這什麽都沒做,就淨撿現成的了,你看看哪座土地廟有你這的這麽香火旺盛,你也沒好好感激感激人家周西成啊。”
“呵呵,大神說笑了,大神又不是不知,我們擔任土地一職,每十年一換任,我也是剛落座在這裏不久的。”
“哈哈,我可不就是和你開玩笑的嗎,來咱們喝酒。”
我和土地公推杯換盞的時候,姚菲在我身邊也顯得十分開心,土地公講述的這一切,她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看的出來,她聽到種懲惡揚善的事,就會顯得十分暢快,這就是人們心中的善意,師父說過,就算是大惡之人,隻要心中尚有一善便能回頭,入不得魔。
看到姚菲這麽開心,我是衷心的感到高興,以前在一起時,總覺得她冷冷冰冰的,現在雖然她隻是一道魂魄,但比起以前卻是更加有生氣。
吳青也喝了不少的酒,大着舌頭對土地公說“你這老兒,還真是會享受,受人供奉不說,還拘來那麽多小鬼伺候你,我都想住在你這不走了。”
“是嗎,那以後你就留在他這裏吧。”
聽我這麽說,吳青頓時就是一個激靈,酒也醒了大半“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土地老兒過的也太舒心了,我可沒有想要離開你的意思。”
我也沒理他,和土地公又碰了一杯,土地公喝下這杯酒之後,就對着吳青說“大仙,你可冤枉小神了,這些小鬼可不是我拘來的,它們全都是入不得地府的小鬼,爲了不讓他們在這一方遊蕩,我便把他們招在了一起,也好做些閑差,那些前來祈福許願之人,隻要不是牽扯到命理運道的,他們所求之事,我也會差這些小鬼前去幫上一二。”
吳青看我不言語,他也知道醉酒說錯了話,就再也不敢多喝一杯了,他心裏清楚,他從前也就是隻山野精怪,能得到現在這樣的造化,也全都是因爲我,現在更是能讓一方土地神稱他爲大仙,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是爲什麽呢。
其實我并沒有生氣,也不是我拿架子小家子氣,這一次帶着姚菲的魂魄出來遊曆世間,有許多事都要靠他在前面打點,如果這一次放縱他飲酒誤事,那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得提前杜絕與未然,這也是我在特戰隊時候的管理手段。
離開了城隍廟,我們在貴州玩了幾天,然後又向新的地點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