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河岸之後,每個人都已經累得虛脫了,躺在亂石攤上一動也不想動,河灘前面是大片的樹林,顧不得休息,叫上王星和林虎兄弟二人,先去探查一下那片樹林。
進了樹林之後,王星先是現了一些血迹,仔細分辨過後,現這血迹都是人的血液,但這裏并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迹,而且我們繼續向前搜尋的時候,現了十多艘小船,這些船應該是村莊裏的村民上岸後藏在這裏的。
從一些痕迹我們就斷定這裏很久都沒有來過人,隻是最近這兩天才有大批的人從這裏經過,退出樹林回到河岸邊的時候,吳生他們已經生起了火堆,衆人都坐在那裏烘着自己的衣物。
我們帶來的食物之前全都和裝備放在一起,全都被那大蟒給打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所有人的肚子這個時候都是咕咕直叫,不過好在野外生存這方面,我還不至于能餓了肚子。
這裏背山靠水的,想要弄些吃的還是十分容易的,在河裏抓了幾條魚,然後在樹林間設置了幾個陷阱,套了兩隻野兔,晚上有魚有肉,不過這邊人比較多,想要吃飽卻是不可能的,大部分人都是半飽都不半飽。
給宋佳佳和她母親撕了一個兔腿,宋佳佳沒吃兩口就吃不下去,對于這種一點調料都沒有的食物,她是甯可餓着,也不願意吃,倒是她母親别看這時候身體還很虛弱,但胃口卻是出奇的好,一隻兔腿沒一會兒工夫就吃完了。
在火堆旁,宋佳佳的母親不停的對我問東問西,當她對着我問到“不凡啊,我聽佳佳的爸爸說,你家裏還有兩個女孩子也和你住在一起,這是怎麽回事啊。”
“呃···呃···這個。”
結結巴巴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時候我就看向了宋佳佳,但她卻是把頭朝着一邊轉了過去,沒辦法,我也隻能找些别的說詞把這話題給搪塞了過去。
晚上我們決定在這休息一晚,當天亮了在繼續出,夜間我和王星還有林虎兄弟兩個,還有其他兩個隊員輪流守夜,我和王星守頭一班,我們兩個坐在火堆旁,王星話也不多,隻是不斷的用油布擦着手中的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讓我感到十分無聊,甚至我開始有些想念無痕那貨了,雖然說他嘴有些碎叨,但在這長夜裏掖算是個消遣吧。
好容易熬到林虎兄弟兩個輪替的時候,我就躺在火堆旁睡下了,這一覺睡的很香,在水裏泡了那麽長時間,火堆烤的身體暖陽陽的,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
本來以爲晚上就這麽安靜的度過了,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第二天一早,剛覺得有點冷的時候就被一聲尖叫聲給驚醒的,這聲音是宋佳佳出來的,聽到她的叫喊聲之後,我一個魚打挺就翻了起來,其他的人也都被驚醒了過來。
當我迅趕到宋佳佳身邊時,她一下子就撲在了我的懷裏,朝她的身後看去,頓時我就吓了一跳,隻見在她身後,昨天晚上最後一班守夜的那兩個隊員已經成了一灘血水,我們周圍的火堆也早已經熄滅了。
那兩名隊員的衣物下幾乎隻剩下一張人皮包裹着一副人骨,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起來,不知道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麽,竟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
有的人甚至彎着腰就吐了起來,還有人想山前查看的時候卻被吳生叫住了“先别動他們。”
看着一同前來的同伴這樣的死狀,其他的人全都悲痛不已,但同時一種深深的恐懼感也都彌漫在每個人的心間。
王星掏出匕,走到那兩名隊員的屍體前挑撥了一下,現這兩個人的内髒全都化了,這時有人就驚恐的說到“我們是不是遇到河妖了,他們才會變成這樣。”
但我卻不這麽認爲,雖然昨晚我睡的很香,但如果真的有什麽妖魔鬼怪出現的話,是絕對逃不過我的感知的,這時我就現他們兩個屍體不遠處的地方飄散着一地的雞毛。
吳生也現了這些雞毛,當他走過去撿起一根放在手中搓了搓之後,就對着衆人說到“他們兩個是吃了這山雞被雞骨給化成這樣的。”
聽他這麽說,我頓時就是一愣,而6啓澤這個時候看着他手中的雞毛說到“吳教授,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吃雞不能吃骨頭,特别是有身孕的女人就更不能吃了,說雞骨頭能化胎,而我們那裏的人家中養有貓狗的,在貓狗懷孕期間都不會喂它們吃雞骨頭的。”
其實6啓澤說的這些,我也聽說過,但我一直以爲這都是謠傳,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但眼前的這一切卻肯定了謠傳的真實性。
我記得小時候,晚上沒什麽事幹,就愛聽老人們講這些稀奇事,總是和二蛋子幾個人掰幾根玉米杆,圍着狗剩子他姥爺給我們講這些故事,我記得很清楚,他姥爺就講過一個吃雞子把人給化了的故事。
說是從前有個學子苦讀十幾載一心想要考個仕途,當他成親一月之後就告别了新婚的妻子去趕考了,他走之後,他的妻子就在家養了雞鴨,他這一走就是十五年,當他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宰相了,妻子苦苦等了他十五年,而那些雞鴨也養了十五年。
回來之後看到家裏養的雞鴨,他就對妻子說想要吃雞,妻子把養了十五年的雞給宰了,給他炖了一大鍋,當這宰相吃了一塊雞肉之後,就連連稱奇,說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雞,一大鍋的雞全都讓他一個人給吃了,連骨頭都嚼碎一起咽了下去。
當妻子在他吃雞子的時候,忙着去農田裏叫兒子回來認爹,剛一進家門就看到飯桌旁已化成血水的宰相。
以前是聽故事,現在卻是真正的生在自己身邊,也辛好這兩個人有些自私,不然的話,他們要是把其他人也叫起來一起吃,那後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吳生和在場的人商量了一下之後,就把這兩名隊員的屍體埋葬在了樹林裏,人都成了這個樣子了,還沒輕輕碰一下骨頭都酥了,根本沒辦法帶回去交給家屬,當在場的人把他們的屍體挪到樹林裏的時候,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蹭上了不少的屍油。
安葬了這兩名隊員之後,林虎兄弟兩個順着樹林裏的痕迹在前面開路,我和王星殿後,好在這一路穿過樹林也沒在生什麽事,不然的話,我們這一行人就得原路返回了,畢竟什麽都比不上人命重要。
這樹林邊緣處是一座矮山,山體高度還不到二百米,爬上山頂之後,那五巒山就呈現在了我們眼前,昨天在小村莊看到五巒山的時候是五座獨立的山峰,而現在映入眼簾的五巒山卻是一座十分宏偉的大山,這五座山峰可能是随着歲月的流失,地殼運動而形成的。
“小宋啊,你們上次來,挖出不腐屍體的地方是在哪啊?”
吳生看着眼前的大山,然後轉頭對着宋邦問到,隻見宋邦擡手指着五座山峰中間的那一座“就在那座山峰的山腳下,當時我們探測到那裏有地下空間之後,先是在直升機上圍着整座山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入口之類的地方,但最後并沒有找到,我們就在那裏想要挖掘出來一個入口,後來就出了那樣的事情。”
當我們快接近中間那座山峰的山腳下時,我都眉頭就不自覺的皺了起來,而吳生也是停下了腳步。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之後,吳生張口說到“好重的怨氣啊。”
點了點頭,我就對他說到“這是一塊養屍的兇地,你看那半空的黑氣幾乎都快凝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