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狐狸正是那雪魔的魂魄所幻化出來的,雪魔能被稱爲大魔,自身的修行道行自然不低,老和尚竟沒能一眼看出它的本相,自此以後每天都能見到這隻白狐正午十分虔誠的跪伏在佛像前朝拜。
直到兩天前,伽乾羅見到這隻白狐,二話沒說便要将它斬殺,雪魔沒了本體,又被封印了這麽多年,現在又是幻化出來的生物,肯定是鬥不過伽乾羅,就連從她手中逃走都做不到。
老和尚不明所以,想要阻止伽乾羅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伽乾羅直接以鑄魂劍将那白狐的頭顱斬了下來,當即這老和尚就念起了佛号将伽乾羅鎮壓在菩薩像前。
不過另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生,那白狐被斬掉頭顱之後,沒有流出一絲鮮血,軀體也開始慢慢的消散,片刻之後寺廟上方竟烏雲密布,下起了漫天大雪。
老和尚自然能夠看得出這雪下得不同尋常,也從其中感受到了雪魔的氣息,這時他才明白過來伽乾羅斬殺的到底是什麽。
不過老和尚依然認爲伽乾羅不應該出手如此狠辣,正要對她說教的時候,一聲洪亮的佛音在寺廟中響徹起來,那閉眼菩薩像也掙開了雙眼,不過這一眼卻是怒目。
“惡心生惡念,惡卻不知悔改,汝亦敢在我像身前害我信徒,我佛慈悲卻難渡大惡之人,你這四方惡鬼,不聽我音,不聽我教,怎能容你存于世間禍害世人。”
老和尚一聽着聲音就大驚,他已經聽出來這佛音之中帶着魔性,原來這些日子這雪魔并不是在朝拜神明,而是在迷惑神明,他心裏也清楚神明豈會真的存在與世上,這隻不過是神明的像身在世上受人祭拜所産生的一道虛影罷了,不然的話怎麽會被魔所迷惑。
這僞神要伽乾羅向它臣服,就連真正的仙佛神明伽乾羅都不會存有敬畏之心,更何況是這被迷惑了的僞神呢,伽乾羅有多桀骜不馴我是最清楚不過的,想要将她鎮壓,她一怒之下就拆了廟宇毀了像身。
這僞神大怒就要滅她神魂,伽乾羅真的動起手來自然敵不過這僞神,就算是被魔所魅惑了的神明老和尚也不敢對其不敬,但也一直在爲伽乾羅抵禦着佛法的傷害。
辛好三師兄來的及時,不然的話,我們幾個還真就交代了,當我偏着頭對那老和尚問到“如果我師兄沒來的話,你是不是會一直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幾個被那僞神所滅。”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這老和尚隻是一個勁的念着佛号,卻不回答我的問題,看他這态度我心裏就知道答案了,當即我心裏就不爽了起來,對着他說到“無痕罵你秃驢一點沒錯,頭上沒了毛擋寒,腦子也被凍硬實了吧,不分對錯,我們要是都死了,你會不會心安?知道你們佛門之中所說的衆生皆平等是什麽意思嗎?這就是在間接的告訴你,神佛和凡人一樣,都有錯的時候,不要一味的隻把佛陀放在心裏,要明辨是非,佛對你敬,佛錯你逆。”
說完之後,這老和尚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呆呆的立在雪中半天都沒有動彈。
當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本來是想讓三師兄和我一起的,但他說還要回山上,我也沒強求,反正我結婚那天他和其他師兄還要送親,到時候一樣能夠見面。
倒是那老和尚帶着他那兩個徒弟,還有那條鬼獒王說是寺廟都被拆了,再也沒有栖身之地,要和我一起同行,我一聽就直搖頭,我帶着三個老和尚小和尚回去算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老和尚臉皮倒是挺厚,硬是黏上我了,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怎麽都甩不掉,最後沒辦法也隻能讓他們和我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是三師兄送我們回去的,快到家的時候我就犯了難,到時候大哥要是問我怎麽帶回來幾個和尚,我該怎麽說,當即我就看向了韓嘯“韓嘯,要不你回去跟你師父商量一下,讓他們先住在你那裏。”
韓嘯是個犟勁頭,因爲無痕的事,心裏一直起着疙瘩呢,也沒說别的就對着我點了點頭,不過他回去之後就質問起了老瞎子,問他是不是已經算到無痕會有此大難,還不吭不哈的叫他們跟着我一起跑去了,不論老瞎子怎麽跟他解釋,他就一句話“隻有負心的徒弟,沒有害徒的師父,你這師父不認也罷。”
後來硬是要和老瞎子斷絕師徒關系,讓老瞎子收了他的道行,這可把老瞎子氣的不輕“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把心掏給你們吃,你們還嫌是苦的,我這是害你們嗎?這麽大的造化你們不知感恩,還要跟我斷絕關系,你們的良心都讓狗吃了?你們自小就被我撿回來,你們一個極陽之體,一個極陰之體,我硬是折了陽壽才保你們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又把你們養大成人,現在你就這樣對我的?”
不知道韓嘯是真把老瞎子的心給傷了還是怎麽的,老瞎子竟然收拾包袱要離家出走,韓嘯明白過來味兒之後,在院子裏跪了兩天,老瞎子氣才消下去。
這天我剛和大哥他們買完喜糖煙酒回來,就看到老和尚帶着他那兩個徒弟坐在我家門口,身邊圍着幾個保安,不過卻沒人敢上前,主要是他們旁邊還窩着一條面目猙獰的大狗。
“不凡啊,你們這大城市裏咋也有要飯的呢,你看着老和尚帶着倆小和尚怪可憐的,家裏有啥吃的穿的給他們拿點吧。”
大嫂把他們當成要飯的了,看着他們我就有些頭大了起來,他們不是在老瞎子那裏嗎,怎麽跑到我這來了。
“大哥大嫂,你們先别過去,我看他們帶的那條狗挺兇的,你們先跟着保安去門衛上待一會兒,我去問問他們坐咱們家門口幹嘛,要是要飯的,我就給他們兩個錢打他們走就行了。”
當大哥二哥他們跟着保安去了門衛室之後,我就趕忙跑過去對着老和尚問到“你們怎麽跑我這來了。”
“阿彌陀佛,我們被趕出來了。”
仔細一問才知道,這老和尚每天早晚都帶着兩個小和尚在老瞎子那裏念經,他這兩個徒弟更奇葩,半夜醒了還得唱大悲咒,以求安甯,這兩天老瞎子都快被他們給折騰瘋了,實在受不了了,就把他們給趕出來了。
但讓他們住在我這就更不行了,我就對他們說“這樣吧,我先給你們租套房子,你們先住下來,回頭我看看哪裏有寺廟招和尚,我在安排你們去寺廟裏。”
這老和尚對我點了點頭,不過現在這着急忙慌的,也給他們租不來房子,就讓他們在我這先住一晚,不過我是對着千叮咛萬囑咐,千萬不要說認識我,也不要在我家人面前說什麽道法術士之類的,就說自己是雲遊的僧人,想要在這裏借宿一晚上。
這老和尚進到我家之後,也表現的十分穩重,大哥二哥沒事還找他們聊兩句,不過隻要聊到關于我的時候,這老和尚就閉口不言。
隻是到了吃飯的時候,這老和尚就沒了一點僧人的樣子,飯桌上的葷腥全讓他和他那兩個徒弟給扒拉到碗裏了,我大哥一看當場就質問他是不是和尚,怎麽還吃肉。
老和尚就說自己是個酒肉和尚,忌心不忌嘴,我可是知道,他們吃肉都是被無痕那貨當初給忽悠的。
在我家住的這一晚,也讓我體會到了老瞎子的痛苦,第二天一早我就頂着兩個黑眼圈帶着他們去租房子,不過滿市的中介都跑了個遍,也沒找到有房屋出租的。
後來實在沒辦法,我隻能找到了6啓澤,6啓澤一聽就滿口答應了下來,讓他們住在他那裏,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老和尚去了他那裏沒兩天之後,6啓澤的壽忌店竟然開成了法事店。
老和尚做起了大師傅,專給人法事,有時候6啓澤還會找我幫忙去處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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