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佳現在手中捧着的龜殼,老瞎子親手幫他制煉過,龜殼的底部有幾個象形字的甲骨,我是看不懂上面都是什麽,宋佳佳爺爺和父母也就是我的嶽父嶽母都是做考古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對這些甲骨倒是一點不陌生。
我問過她,這上面的字都是什麽意思,宋佳佳說上面凸顯出來的字都是相輔的卦象,我隐隐還記得幾個字是什麽乾﹑坤﹑屯﹑蒙﹑需﹑訟﹑師﹑比﹑小畜﹑履﹑泰﹑否等等。
宋佳佳對着川島次郎一仰頭“來吧,要怎麽比,題目你出。”
川島次郎把目光從龜殼上收回來之後,就看着宋佳佳說到“既然你們讓我來出題目,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那咱們就來推測一下你們此行而來的時運吧,看你們此行是一帆風順,還是困境重重。”
說完之後他就看向了一個跪坐在那裏的神官,那神官看着他點了點頭之後,就站起來轉身離去,沒多大會兒,那神官便有折返回來了,雙手捧着卦簽。
看着他手中的卦簽宋佳佳就皺起了眉頭,然後瞪了川島次郎一眼,我看宋佳佳這個表情,就問她怎麽了。
宋佳佳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這是爻抽爻換象,能叫陰陽順逆的算法,而我的算法是搖卦配先天卦,卦象一開定數必然生成,他們用這種卦數肯定是想要換我的象數逆順陰陽。”
宋佳佳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但川島次郎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是沒什麽變化,我拍了拍宋佳佳的肩膀就對她說到“沒事,你隻管算你的就行了,命數時運自有天定,想要順逆陰陽可不是上嘴皮下嘴皮一碰,用嘴說說就能做到的,不過有的人還真是臉皮比城牆都厚,要換了是我想要做什麽小動作,被人當場揭穿,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坐的住。”
“平桑,光憑口舌是無用功的,既然已經決定比試,那咱們就開始吧,你們來者是客,你們先請。”
說着川島次郎就往後退了幾下,把地方給宋佳佳騰了出來,我對着宋佳佳點了點頭,宋佳佳就走到正中央的位置,從她的包裏掏出五帝錢放置在龜殼裏,胡亂的搖了幾下之後,就把五帝錢給撒了出來。
隻見她看了看卦象,先是皺了一下眉頭,但臉上很快就浮出了笑容,我心裏卻是有些打鼓,平時我見過她修習卦數,整天都是卦象出來後,掐着手指頭的指節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五中宮,乾六、兌七、艮八、離九的推算個不停,現在看起來卻是有點兒戲了,直接看卦象連算都不算。
不過我也沒說什麽,隻等着她自己來說,宋佳佳看了看我們幾個,然後又看向川島次郎“好了,我算完了,我這一卦一共出了三蔔象,先卦爲艮,艮爲山,山又爲阻,這就是說我們會遇到一些小阻擋。
不過我這次卦爲小畜,風天小畜,風爲掃,澤風大過,掃平一切阻礙。
終卦爲坤,坤爲地,地爲平川,川而起勢,其中的卦象不用我在給你解釋了吧川島神官。”
川島次郎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對着宋佳佳颔緻意了一下,等宋佳佳退回來之後,他就讓那神官上前占蔔。
那神官上來後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不會中,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介紹自己的姓名,還有請多指教之類的話,不過我總覺得日本的這種禮節有些過頭了,就比如他們的傳統武士在生死較量之前,都會先彼此報上自己的大名,客套一番之後在動手,我就覺得這是多餘的,兩個人打起來,不是死一個就是死一雙,你報完名字有什麽用,要真是想客套的話,那還打個什麽勁,找個地方喝喝茶聊聊天不就算了。
這神官客套完之後,就把手中的卦簽往地上随手一撒,雖然看起來很随意,但那些卦簽卻是很整齊的排列開來,緊接着他就雙手掐指,口中默念,當他口中念罷,雙手握在一起十隻交叉朝着卦簽一指,那卦簽之中突然有一根簽子朝前移動了半分。
這時候我就看到這神官臉色有些白,頓時我就眯起了眼睛,這日本人明面上看起來十分注重禮節禮儀,但内心裏卻是陰暗的很,他這是在破宋佳佳的卦象。
宋佳佳這時候臉色也黑了下來“哼,無恥,不凡,他在我的艮卦上又加了坎卦,現在形成了上艮下坎,坎爲險,這就更加初始艱難,洩氣失脫了。”
那神官把那隻簽子挑出來放在一邊之後,又開始掐指念叨了起來,又一根簽子被他挑出來之後,宋佳佳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不凡,要不咱們直接跟他們動手吧,他這次挑的卦是上坎下乾卦,卦陰雲在天,壞小畜之卦,起風也是起的陰風,陰風吹哪會有好,隻會平添兇險。”
“你快拉到吧,他們就等着咱們動手呢,隻要咱們動了手,不但壞了名聲,這次也就算白來了,人家和咱們在道術上切磋,還不知道輸赢呢,你就動手,就算赢了,咱們也是輸了,傳出去是咱們沒德,他們不是想要破咱們的時運嗎,那就讓他破吧,我倒要看看最後傷的是誰。”
第二卦下來之後,那神官臉色就更加白皙了,簡直可以說是蒼白,第三卦一出,那神官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宋佳佳一看卦象,就準備作了,不過卻是被我拉住了。
宋佳佳說這一卦是上乾下坤卦,爲否卦,天清在上,地濁在下,天地之氣不相交,閉塞不通,阻隔,事不順暢。
“平桑,龍桑,我們推算出來的卦象可與你們大不相同啊,你們占的是吉卦,而我們蔔的可是兇卦,看來你們這一次日本之行怕是不會那麽順利啊。”
川島次郎也不管那神官現在的狀況如何,反而有些得意的看着我們說到,然後他就讓手底下的神官把那蔔算的簽牌挂到外面的樹上。
就在那神官把簽牌挂上去的時候,外面無故的就起了一陣風,那三張簽牌随着風呼的一下就飄動了起來,隻聽‘啪啪啪’三聲,三張簽牌同時斷成了兩節,之前那占蔔的神官“噗”的就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诶,川島神官,他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剛占蔔完就吐血了,是不是學藝未成就透窺天機,遭了反噬了?哎,不是我說你們,不能比你們就别硬來啊,這下好了吧,傷着了吧,别愣着了,趕緊把人送醫院去吧。”
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是這麽個結果,這次如果隻是我們幾個來,我真不确定我們能不能一馬平川,但偏偏都師兄他們也都會來的,隻要有他們在,我是在放心不過了。
不過川島次郎他們可不知道我們身後還會有都師兄他們趕到,想要破了我們的運勢,他破的了嗎,都師兄是什麽樣的人物,連神明說滅就滅,雖說之前那隻是一道神明的虛影,但也不是哪一方的術士敢與其争鋒的,本來逆天改運,就是和天道作對,蒙蔽的了天機還好說,蒙蔽不了,可是要遭大難的,這下好了,那神官就算不死,後半生也算是廢了,這一身的道行必定全廢,估計以後不是成個瞎子,也會變成聾子。
川島次郎看到後,頓時就呆住了,叽裏呱啦的說了一通之後,就死死的盯着我們看,他此刻怎麽都想不透,隻是我們幾個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勢,想要改我們的運,卻把他們自己扯進去了,如果我現在告訴他,我們這次來日本根本不是主力軍,後面還有更大個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你瞪着個眼睛看什麽看,不服啊?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人交出來吧,要是等我們自己把人找出來帶走,到時候隻怕你們臉上更不好看。”宋佳佳這時看着他有些戲谑的說到。
川島次郎臉上的表情在沒有剛才那麽随和了,臉色有些陰沉的對着我們說到“哼,想要把人帶走,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我說你們日本人還真是纣,牽着不走打着倒退,非要挨上一頭疙瘩才知道疼,那你就看着吧,看我們能不能把人從你們這裏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