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我正在家想黑勺的事呢,電話就想了起來,是姚帥打過來的。
“喂,平班長,你快點來把這狗給牽回去吧,它這三天可把後勤食堂禍害的夠嗆,這家夥可真能吃,你平時都是怎麽喂的呀。”
“嗯?怎麽了?”
“平班長,你把狗往這一扔就走了,你是不知道,你這狗的飯量也太大了,我們給軍犬配的夥食它連看都不看一眼,專吃牛肉,一頓能吃十多斤,戰士的口糧全都被它給造了,不僅是這,你這狗一來,我這所有的軍犬全都趴窩了,比鬧邪性都厲害,我這工作都沒法做了,不過你這狗還真烈,半夜吼一聲,整個軍營都能聽的見,這兩天還真是一點邪性都沒再也沒生了。”
“呵呵,那行,我下午就去把它接回來,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辦完了嗎?”
“辦完了,辦完了,火葬場和陵園那邊我按照你說的,部隊出錢在石器店搬了兩座大獅子。”
那天晚上在火葬場和陵園轉了一圈之後,我就回來了,按照姚帥的說法,部隊是個嚴謹的地方,普通道士趕鬼捉妖的辦法,無非就是貼符或者做場法事,但在部隊是不允許的,最後想了想,我就跑回來把老和尚帶的鬼獒王給他牽了過來。
我讓姚帥向上面申請一下,部隊出錢,在火葬場和陵園的大門各立兩座石獅看門,這樣裏面的鬼物就跑不出來了,把鬼獒王牽去就是在這段時間讓那些鬼物不敢在踏入軍營,沒想到這鬼獒王去了把他們禍禍的夠嗆。
我開車去軍營接它的時候,它正趴在食堂地闆上,爪子下面按着一大扇牛排啃的起勁,炊事班的班長在一旁跟姚帥牢騷,一看到我來了,那炊事班班長就把姚帥撇在一邊朝我走了過來,一張嘴就嚷嚷開了。
“你看看你帶來的這狗,人都吃不上這麽好的,早上剛喂了十斤牛肉,這還不到中午,這麽大一扇牛排又被它給找出來禍害了,我這也不敢上去從它嘴裏奪,你知道這兩天它光是牛肉就快造了一頭牛了,在這麽下去,戰士也不用吃飯了,全都緊着他算了,來的頭一天我就防着它呢,晚上連窗戶我都上鎖了,可這一到早上起來,好家夥,我這食堂裏的葷肉全沒了,我都納悶它是怎麽進來的”
看着他氣呼呼的樣子,我趕緊嘻嘻哈哈的給他陪笑臉“班長,别生氣别生氣,再怎麽說,它終究還是個畜生不是嗎,你可别跟他一般見識,我這就訓訓它。”
聽我說它是個畜生,藏獒頓時就對着我龇牙咧嘴,那樣子直接把炊事班的班長還有姚帥吓得往後退了十多步。
“嗯?你還跟我呲上呀了,你這行啊,跟那老和尚好的沒學着,這方面倒是一點不輸給他,還吃牛肉,你說你一個東方大地産的物種,學那些西方牲口個什麽勁,你知不知道牛肉這東西可是資本主義腐朽生活的表現,趕緊把爪子給我擡起來,把這牛肉還給人家,可别等我動手,從你嘴裏奪過···”
“嗷---”
話還沒說完呢,鬼獒王就張嘴朝我吼了一聲,頓時我的兩個耳朵除了翁鳴聲,就在也聽不見其他動靜了。
死拖硬拽的算是把它帶回去了,到了6啓澤店裏之後,老和尚非要讓我請他吃飯,說是我這兩天把他的藏獒給餓瘦了,我一聽就滿腦門子的黑線。
“大師,你說這話可就有點混不論了啊,這藏獒跟着你怕是連點油腥都見不着,這一出去那叫一個沒出息,就跟百八十年沒吃過東西似得,差點把人家部隊大院能吃的全給禍害了,你還說跟着我出去這兩天餓瘦了,這話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定了酒店,菜都是點最好的上,這頓飯人特别多,師兄也被我叫上了,老瞎子帶着韓嘯也來了,韓嘯見了我還是沉着個臉,沒想到這貨心裏這麽存事,上次讓他穿女裝進女生宿舍被人挖一臉蘿蔔絲的事他還記着呢。
飯桌上老瞎子師兄還有老和尚他們倒是聊的挺歡,師姐韓嘯我們幾個也插不話,期間我的思想一直在跑毛,也沒心思聽他們在說什麽,隐隐約約的也就聽到老和尚說什麽參不透大道,悟不通菩提。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就現桌子上的菜已經被掃了個精光,師姐看着我問到“師弟,我看你這幾天都是心神不定的,到底在想什麽啊,是不是在想黑勺的事情。”
還是師姐最了解我,對她點了點頭“确實我這幾天都在想他的事情,雖然他幾次三番都想要害我,但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這不是他的本意,而且我更覺得他絕不是什麽陰邪術士,我從内心來說,并不想讓他就這麽死了。”
我們的談話也引起了老和尚他們的注意,師兄坐在那裏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端起橙汁自顧自的喝了起來,老瞎子吧咂吧咂滿嘴的油滑,翻着兩個白眼珠子對着韓嘯說到“韓嘯,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回吧,帶着我出去轉轉也好消消食。”
說完他就站起來順着牆根摸他的導盲棒,韓嘯扶着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才轉過頭來對我着我不冷不熱的說到“要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話,讓師妹通知我一聲就行了。”
老瞎子聽他這麽說,拿着導盲棒就朝他頭上拐了一下“你現在怎麽跟無痕學的一樣,屁話那麽多。”
韓嘯也沒在說什麽,扶着老瞎子就出了房間的門,我在背後白了老瞎子一眼,請他吃吃喝喝他跑的挺快,我這還沒說有事要找幫忙呢,他倒是不認人了,還真是應了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名言。
師姐這時看着我說到“師弟,凡是遵憑本心,人心生善惡,你若不想他死,這就是善念,若再不計前嫌想要救他活命,那更是大善,你若心中對他有恨,樂的看他身死道消,我也不會說什麽,凡是皆由你自己本心主導。”
“我知道了師姐,其實我不是個記仇的人,我和黑勺不同,他被信念主導着人生,而我不論看什麽事都會講究個對錯善惡,這一次我打算救他一命,希望他以後能夠有所覺悟。”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會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了,心情也舒暢了許多,這個時候我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了起來,拿筷子在盤子裏扒拉來扒拉去,也就隻找到兩根青菜而已。
師姐把服務員喊過來準備再給我點兩個菜的時候,我也沒讓她在點,讓服務員給我拿了兩個花卷馍馍蘸着菜湯狼吞虎咽的給吃了。
吃完之後,我心裏就在想,這奈落地獄可與東方的地府不同,雖然都是關押亡魂鬼怪的地方,但奈落地獄可是兇險的很,地府之中有鬼差有閻羅管轄,惡鬼縱多,但卻無法張狂,但地獄卻是遍地惡鬼,無仙無佛鎮守,生人入到其中可就是又去無回,雖然我現在是有些道行,但真的進到裏面去也是步步兇險。
就像黑勺一樣,其實我和他的道行高深也差不了多少,甚至還可能比他低上一點,他都被困在其中現在危在旦夕,我可不會自大到說去了就能把他救回來。
想到這擡頭我就朝師兄看了過去,還沒等我開口,師兄就把橙汁一口倒進了嘴裏,打了個嗝之後就說“都佳百金聖他們都回去那麽久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之後,他拿杯子的手一滑,杯子就掉到了桌子下面,隻見他彎腰鑽到桌子下面去撿杯子,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起來,等我掀開桌布一看,桌子下面那有半個人影啊,他竟然施展遁術走了,但桌子下面卻有一個紅色的肚兜留在那裏。
“當我是冤大頭嗎?吃完喝完拍拍屁股就走人,還有一點當師叔做師兄的樣子嗎?”氣的我對着空氣就嚎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肚兜不是被我送給那半妖了嗎?他怎麽還有一件,算了,這好歹也是件法器,先收着吧。
該走的都走了,就剩下老和尚自己還坐在那了,隻見他盤着腿坐在凳子上在念往生經,這是他的習慣,每次大魚大肉的吃完,他都會念上一遍往生經來給這些已經進入他腹中的動物度一下。
“大師,我給你說個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們佛門弟子中有個人現在被困在奈落地獄裏出不來,你本着菩薩慈悲,怎麽說也得下去一趟把人給撈回來啊,這樣吧,我豁出去了陪你走一趟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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