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一片灰黑,眼不可視物,僅憑着那鬼狐的氣息一直追趕,當她再次在我面前閃過時,這次抓住機會擡手就朝她施了一道縛鬼術,我知道這根本不會束縛的了她太長時間,也許隻有短短的一眨眼,但這對于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将所有的靈力全都灌輸在斥神鞭之後,一猛近前就朝她打了過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猙獰惡鬼突然從霧瘴中撲了出來,本能的反應讓我改變了目标,朝着惡鬼打了過去。
但下一刻這惡鬼卻化爲了虛無,融入了霧瘴之中,這九尾鬼狐還真是狡猾,又中了她的幻象,耳邊這時候還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但這笑聲在這霧瘴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根本判斷不出來聲音到底是從那傳出來了。
隻要我一停頓下來,就有無數隻惡鬼從霧瘴中張牙舞爪的朝我撲來,這些惡鬼有虛有實,一時之間我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是幻象哪個是真正的惡鬼,索性來一個滅一個。
和這些惡鬼厮殺了一陣之後,我就停了下來,将斥神鞭往腰上一别,雙手結了個手印,引起第五行火決,當即周邊的霧瘴就像是燃氣遇到了火苗一樣,哄的一下燃燒了起來。
陽火遇陰氣,燒的噼啪作響,霧瘴中的鬼物一個也沒能跑的了,全都哀厲着化爲了灰燼,就當四周的霧瘴全部燒幹燒淨之後,再次将斥神鞭抽出來尋找鬼狐的身影。
可四周都尋找過來完了,也不見那鬼狐,這個時候黑勺突然來到我的身邊“走吧,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你現在的這個狀态很快就會将自身的靈力給榨幹,到時候咱們倆個誰也跑不了,我知道有條陰路能避過這裏的鬼物到達浮幽河,咱們快點走吧。”
聽他這麽說,我就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在前面帶路,當他轉身邁步時,我的眼睛就眯了起來,然後抄起斥神鞭朝他的後腦打了下去。
聽着身後的破風聲,黑勺連身都沒轉,直接像是哺乳動物一樣手腳并用,猛的朝前竄去,但終究開始晚了一步,一聲尖銳的嚎叫聲響起後,黑勺直接被打的飛了出去。
在落地的一瞬間他的身形變成了一隻妖豔的狐狸,不過現在隻剩下了兩條尾巴,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接一躍而起朝她欺身而去,當我快接近它的時候,鬼狐一甩尾巴,一股刺鼻熏腦的狐騷味沖的我腦袋異常昏沉,連腳步都跟着打了個踉跄。
沒想到這鬼狐竟然這麽厲害,都斷了它七尾,而且我現在可是完全釋放了兇性,竟然還能着了她的道,不過我也在一瞬間就恢複了過來,再朝那鬼狐看去,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随着鬼狐的消失,那些身形鄙陋的惡鬼也紛紛朝着四方逃走,我也并沒有感到沮喪,這些也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如果這鬼狐能這麽容易就被我給除了,當年不知道死在飛熊道人手上幾百次了。
這次再看到黑勺的時候,他看我的眼光都顯得有些異樣“你怎麽知道那不是我?”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都是靠這裏分析的。”說着我就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實際情況也确實是這樣,我是真的憑直覺識破的那鬼狐,當時我就感覺黑勺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樣,在那種情況下,四周全是惡鬼,他竟然一點戒備的姿态都沒有,而是很着急的要帶我走,這就讓我起了疑心。
聽我這麽說,黑勺的眼皮不自覺的顫了幾顫,然後一句話也沒在多說,轉身就朝着一個方向行去,我聳了聳肩之後就跟了上去。
可還沒走出多遠,黑勺就停下了腳步,當即我心裏就炸了毛,沒等他提醒,拔腿就往回跑,黑勺也在同一時間跟着我一路狂奔。
這時整片空間從上而下,下起了幽幽的鬼火,這鬼火沒有一點溫度,反而讓人感覺冰涼刺骨,我們兩個心裏都清楚,絕不能被這鬼火沾染到,不然的話,以我們現在的道行根本抵禦不了。
但這鬼火十分密集,而且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的朝我們落下來,不論我們怎麽跑,都緊緊的跟随在身後,隻見黑勺拿出之前我給他的肚兜往頭上一罩,那些圍着他的鬼火,全都懸在半空亂轉起來,然後全都朝我疾馳而來。
眼看着避無可避,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之後,我就抽出斥神鞭注入靈力,胡亂的抽打起來,沒想到這陰火遇到斥神鞭竟全部消散了,不過這陰火着實太多,我根本招架不過來。
當一團陰火落在我的肩頭後,整個左肩的衣服全都焚化了,隻感覺肩膀上的皮膚,像是被強酸侵蝕一樣,皮膚在一瞬間變得漆黑如墨,除了鑽心的疼痛在也沒有一點知覺。
一邊抵擋着這些陰火,一邊嘗試着以罡氣驅除陰氣,不然我這條手臂絕對會成爲一條死肉,就在這時一條骨鞭朝我飛了過來“接着,這是九九八十一根佛骨煉制出來的,最能克制陰祟。”
左臂稍微能夠動彈些後,一下子就抓住了黑勺朝我抛過來的骨鞭,朝着四面八方瘋狂的甩動着,“啪啪啪啪”這骨鞭在空間中甩起的響聲,大片大片的震散着這些陰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感覺自己在也使不上一絲力氣後,那些鬼火才隻剩下零零星星幾團在半空飄蕩着,這時黑勺才冒出來将那幾團陰火全部驅散了。
“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太實誠啊,說你小子一根筋,你卻心眼子不少,這個時候才出手。”
一邊對他翻着白眼,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塊鬼肉,放進嘴裏嚼了起來,黑勺驅散了剩下的陰火之後,轉頭看着遠方“别那麽多廢話了,趕快驅散你身上的陰氣吧,那吞酒童子馬上就快要來了,這些陰火就是爲了要把我們耗幹,所以咱們兩個不能全都被榨幹靈力。”
我也知道理是這麽個理,但心裏總歸有些不舒服,也沒和他在啰嗦,直接盤腿坐下念起了淨身咒,當最後一絲陰氣被我驅除之後,還沒等我站起身來,身下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随着震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陣陰風随即而來,這陰風中的鬼氣讓人不寒而栗,沒想到那吞酒童子來的這麽快,現在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很快一個高約三丈多,渾身長滿黑毛的惡鬼就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惡鬼跑動的時候,整片空間都在顫動,這就是吞酒童子的本來面目,看着他還在左右搖擺,我就對着黑勺喊到“不跑了,在這地獄之中,我們跑到哪都躲不過去的,現在隻剩下他一隻大鬼了,咱們倆個合力跟他鬥法,而且他喝了我給他的毒酒,現在還沒恢複過來,雖然想要滅了他有些不可能,但現在要是将他重創,我們逃出去的機會就會大上很多。”
黑勺聽我這麽說,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後就對着我點了點頭,然後手持骨鞭,死死的盯着吞酒童子。
“你以道家五行陣法困他,我用金剛術除魔。”
黑勺說完後,單手就擺起了佛印,口中喃喃吟唱道“南(a)無(o)喝啰旦那哆啰夜耶南無啊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啰耶菩提薩唾婆耶釋迦尼迦耶···”
釋迦伏魔經一誦出,周圍的鬼氣瞬間消散了不少,吞酒童子一聽到經聲,面目立刻就變的扭曲起來,瞪着猩紅的眼睛就朝黑勺沖了過去。
我也沒敢耽擱,在黑勺誦經的同時,我也以自身靈力布下了八卦兩儀陣,道家術士布陣,大部分都是以法器相輔,但現在我身上根本沒有帶什麽布陣的法器,隻能靠自身來布陣了。
這八卦兩儀陣即是困陣,也是殺陣,以天地乾坤爲介,内數七殺,每一正必有一反,也可以一化七,殺陣牽制入陣鬼魔,使其步步難行。
吞酒童子剛一落入陣中就被八卦當頭照下,兩儀陣颠倒陰陽,當我以爲這麽輕易就把他給困住了的時候,這吞酒童子張開大口猛然一吸,這八卦兩儀陣竟被他吸入腹中,當即我就被反噬吐出一口鮮血。
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這吞酒童子就破了我的法,這還怎麽和他鬥,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不過突然間我又想到,這八卦兩儀陣靠的是天地乾坤爲媒介,但現在我身在地獄之中,哪來的天地乾坤,所以這八卦兩儀陣基本是中看不中用。
想到這,我也顧不得反噬給我帶來的道傷,再次結起手印,布下了正反四象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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