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明來到門崗值班，說，找曾光的。執勤的武警還算是客氣，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可是當問道是張子明的時候，那邊電話不知道跟武警戰士講了什麽。武警戰士看看張子明說：“曾秘書長不在。”

“我能不能直接給辦公室打個電話？”

“這是内線不可以的，請走吧。”

張子明毫無辦法，隻得回到了那個老地方，站這着，天也漸漸黑了。

楊振業可能也聽到什麽風聲了，他也給張子明來了電話，說：“子明，是不是搞砸了？”

張子明說：“沒事，等到明天看看。”

看來樣楊振業隻是猜測了。畢竟在這裏一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找了個旅館住下後，張子明決定明天一定搞出名堂來。

可是起床後才知道，是端午節，機關放假了，那這樣就更複雜了，難道就這樣空手而歸？劉長安一定會看自己笑話的。

張子明還是來到了市政府大樓這邊。

市政府的新建的大樓，不像是清泉的市委市府在一個院子裏面。市政府的前面就是一個廣場，高高的樓梯兩側站着執勤的武警戰士，看上去叫人望而生畏。

張子明看着隻能這樣感歎？我怎麽這麽不順，那道這點小事情，也要找肖公子出面解決嗎？那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笑話？

這點能力都沒有還當什麽官？

這樣想着，張子明看見一輛黑色奧迪從不遠處駛往了辦公大樓的東側。

因爲中間隔着半米高的灌木叢，所以張子明沒有十分看清楚。他好像看見車牌是省裏的，難道是省委領導來了？可是現在放假了來幹什麽？

張子明猜得沒錯，來的這個人正是省裏的的秘書長祝天來。

本來文殊市委是邀請石省長來參加這個書畫比賽的，到時候還有個頒獎儀式，需要石省長出席一下。這也是落實上面機關文化生活的一個方面。省領導很重視，可是石省長臨時有事，就委托了秘書長祝天來來參加這個活動。

文殊市市委書記李蕭山和市長上官解放，以及幾個常委都在東邊的旁門等着了。

祝天來在省委屬于少壯派的，工作很精煉。

他跟文殊市委的各位領導們，挨着握了握手，然後才在李蕭山和上官解放的陪同下來了到了三樓大廳。

作爲這次活動的具體負責人何文秋，在前面給祝天來介紹着。

祝天來說：“文殊市的工作總是走在省裏的前面，這一點很不錯的，豐富機關生活，是下一步省委的一個工作重點，怎樣豐富，就是通過一些活動，來提高機關幹部的修養行爲，所以這個活動是得到了肯定的。”

祝天來嘴上這樣說着，可是接連看了幾幅作品，臉上确實一副失望的表情。

能達到出神入化的作品幾乎沒有。

市委書記李笑天做的是一副山水畫。對山水畫祝天來造詣不高，也就沒做過多的點評，隻說，“李書記的作品總給人一種浩然正氣的感覺，真是畫如其人。”

“過獎了，我隻是畫出心中萬千思緒罷了。”李嘯天笑着回道。

左邊就是市長上官解放的一副行書：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鼈。

其實看上去大氣磅礴，可是卻全無章法。祝天來笑道：“上官市長的字很威武大氣了。”

上官解放說：“其實是心不在焉，那算得上是威武？要說威武還是李書記的高山入雲霄才對。”

然後是何文秋的“慎獨”。

這兩個字何文秋有寫了一下午在完成。不過何文秋自己很滿意的，看上去比被那個張子明撕掉得的還要好些。

祝天來很清楚，何文秋也是官方書法協會的懂事，功底是有的。可是那次在九龍村成立的那個書法協會雖不是正是官方，可是級别和檔次是不是一般的書法協會能比的。

除非是肖公子介紹，否則任何人是不能入會的，就算是贊助幾百萬也是無用，因爲肖老爺子點頭才行。

所以加入那個協會的人，就像是鍍了一層錦衣，随時就可以飛升的。按照保密要求隻是心知肚明，不能跟協會以外的人講。

整個平原省，除了清泉縣的郝小同，衛生局長劉丙辰，還有就是被肖老爺子視爲知己的張子明，再無他人加入。

更主要一點，那個肖老爺子書法水平實在是高。可是按照肖老爺子的觀點，那個叫張子明才是書法行家。

來文殊市真該提前叫他們把張子明叫來，聊一聊，到時候，張子明在肖老爺子美言幾句，比這些人強多了。可是時間緊迫，事先沒通知，還是算了吧，隻能找機會了。

要是冒然去找張子明，這個顯得不合規矩，會叫别人胡猜亂想。

祝天來，看似盯着挂在牆上的畫，實際上上毫無心情。

也是奇怪，那次自從在九龍村果園裏，看了張子明寫的“龍盤虎踞”這四個字，祝天來才知道肖老爺子的并非虛言，閉上眼睛，祝天來還能看到“龍盤虎踞”這四個字的神态。可以模仿幾次後，祝天來的書法造詣提高了不少。

到了西面牆角，都是一般幹部的作品。那就更一般了。祝天來目光遊移，突然看見前面牆角的垃圾桶裏有幾個似曾相識的字體。

祝天來愣了一下，說：“那裏面是誰的作品，怎麽扔掉了？”

何文秋趕緊說：“那是有人胡亂寫的，所以被我扔到垃圾桶裏了。”

那副字正是張子明更何文秋吵架時一怒之下寫的“小肚雞腸”四個字。

祝天來吸了一口涼氣，他越看越有感覺，說：“拿出來，趕快拿出來。”

“可是……那是……被撕壞了的……”

何文秋很不希望張子明的這四個小肚雞腸被拿出來。

“文秋，是不是不方便？”祝天來這樣問道。

“沒有，沒有……你看……”何文秋親自把被撕碎的那張紙鋪在大廳中央的一張桌子上。

祝天來被那上面的“小肚雞腸”這四個字所吸引，他不由得彎下腰來，伸手慢慢撫摸着：“好，好，這種筆法和字體應該是同一個人寫的，可是怎麽沒見到張子明？”

祝天來回頭問：“寫這個字的人呢，叫過來，我正想請他過來了，想不到他已經來了，那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