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小葛的瘦高個子，走到辦公室一張寫字台前，從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台攝像機。

老顧跟老劉坐在那張紫色的辦工作前，張子明坐在距離辦公桌大約兩米的距離。

小葛把攝像機調好，說：“好了。”

老顧對張子明笑了笑，說：“張鎮長，不要緊張，有什麽說什麽。”

張子明說：“我知道。”

老顧并沒有直接進入主題，他問：“你這麽年輕就當了鎮長，是自己幹出來的嗎？”

張子明說：“我的職務現在是壩上鎮代理鎮長，因爲需要等到年底的人代會通過，這個決定是縣委決定的，我想你們要是懷疑什麽，應該問一下縣委當初爲什麽任命我。”

老顧低下頭，看着桌子上的一張紙，然後他又擡起頭來，說：“知道這次爲什麽叫你來約談嗎？”

張子明靠在椅子上，搖搖頭。

老顧說：“你在醫院有個女朋友叫沈靈是吧？”

這個問題把張子明吓了一跳，他心想，不會牽扯到沈靈什麽事情吧。

張子明盡量平靜着，說：“是啊。”

“那，你經常去醫院找她是吧？”

“是啊，談戀愛嘛，就這樣。”

“張子明！”老顧臉色變得真快啊，他聲音也提高起來，說：“你不要無所謂的樣子，我告訴你我當鎮長的時候，你才上小學呢？基層工作我懂得比你多。縣委把一個鎮的擔子壓在你的肩上，可是你卻經常往醫院跑，你還在醫院不顧影響的和你的你朋友行苟合之事。這是一個鎮長的行爲嗎？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原來是這樣的。

張子明聽着，他想這件事情看來是有人陷害自己了。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醫院的院長伍姿。

自己跟沈靈在醫院幹那個事的時候，隻有那次沒伍姿看見了。可是這個事情，伍姿沒必要把自己搭進來吧。

“張子明鎮長，你說，有沒所有這件事？”

“當然有了，我說過了，熱戀之中，見面哪有不親熱的，這不算是違反組織紀律吧？”

“張子明，還叫我怎麽說？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鎮長，鎮長就不能日自己的女人了？”

“荒唐，你還巧辯，我的意思是你不顧形象，反過來講，你經常去醫院找你女朋友，哪有精力工作？”

這算什麽理由？不過張子明沒說出來。

“張子明，你認識到你的錯誤了吧？”

張子明說：“我不知道哪裏錯了，我去醫院找我女朋友，隻有一次在值班室裏，被院長伍姿看到了，是不是伍姿舉報的我？我想這是誤會，我回去跟她道個歉，解釋一下，就沒事了。”

“哼！”老顧沒有回答張子明的問題，他對一邊的小葛說：“小葛，把錄像機關掉吧。”

張子明納悶，好好的，有關什麽錄像機。

小葛說：“關掉了。”

老顧很老劉端起杯子來，喝着水。

“啪！”張子明隻覺得後頸一陣刺骨的疼痛，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他終于明白那個站在門邊，拿着警棍的那個人是幹什麽的了。

隻聽老顧說：“小曲 ，不要開電開關，他會暈過去的，那樣就耽誤時間了，意思幾下就可以了。”

老劉說：“放心吧老顧，小曲的力道很會把握，一般幹部用十成力氣，就像他這樣的，可以用九成力氣。”

“啊！”張子明覺得後背又挨了一下。媽的，想不到橡膠棍打起人來也很疼。

張子明說：“你們這是約談的嗎，這是私設公堂，草菅人命。”

“好了，小曲，把張鎮長扶到椅子上。”

張子明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可是不敢靠在上面了，一靠上去，就火辣辣的疼。

小葛重新把錄像機打開。

老顧說：“張鎮長，意識到你犯什麽錯了嗎？”

張子明很想破口大罵一頓。可是……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代理鎮長，看樣子不承認他們給自己的罪名，自己還會挨打的。

張子明說：“我承認。”

“這才像話，早點說嘛。”

老顧拿出一張表格，往前一推，說：“過來，把這個約談情況紀要填一下吧。”

張子明彎着身子，走了過去，拿起表格看着，上面需要自己填寫的，除了姓名之外，還有對這次約談中的問題，後面答案是屬實，或者不屬實。

張子明慢慢的把筆尖落在屬實的後面，打了一個對号。

最後 還是一個被約談人的簽名。張子明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老顧拿起來，看了看，說：“這就對了嘛，這就對了嘛！”

“現在可以叫我走了吧？”張子明感到身後疼得厲害，腰都直不起來了，看樣子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急，小葛，你把錄像機調好。”

老顧吩咐着。

小葛把錄像機對準張子明的臉。

老顧說：“還有最後一個程序了，張子明，你對着錄像機，說幾句感想體會。”張子明問怎麽說。

老顧提醒道：“比如你是不是真心認錯了，是不是是自願接受組織處理，是不是很感謝我們對你的這次約談。”

這分明是害怕自己出去後反悔，弄個把柄放在他們手裏啊。可是不說能行嗎？

張子明對着鏡頭說：“我很感謝這次的約談，我承認錯誤，真心的認錯感謝約談小組對我的幫助。”

“好，不錯，字錯就該就是好同志嘛。”老顧說：“小曲，開門，張子明看你态度比較端正，可以走了，回去後不要亂說，估計過幾天對你的處理結果就會出來。”

後面衣服上面粘乎乎的額，不會是血吧。張子明真相就這樣到郭祥的辦公室去，叫他看看紀委約談小組是怎麽找幹部約談的。可是，估計他們不會承認的，因爲自己被逼認錯的錄像在他們手裏。他們隻會反咬一口。

疼得厲害，張子明也無暇想太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先把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恰巧沈靈在班上。

張子明給她打了電話，看到沈靈急匆匆過來的時候，張子明差點暈倒了。

沈靈臉上全是驚詫，她一眼就看到了張子明身後的傷，她問：“怎麽了？看樣子很嚴重。”張子明說：“沒事，給我處理一下。”

張子明沒聽見沈靈的動靜，回頭看了看，沈靈在一邊落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