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明跟他并排着着。聽到姚勝的呼吸沉重起來。張子明問：“縣長，沒事吧？“

姚勝忙道：“沒事，我沒事，可能是太困了，睡一覺就好了。”

出了電梯，張子明跟姚勝道别。

想來想去總感覺姚勝慌裏慌張的。卻也想不出個頭緒而來。

隻能昏昏睡去。

多虧了定了時。張子明五點鍾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

吃完早飯後，一輛白色大巴車開到了交通賓館的門口。原來李蕭山書記和上官解放市長在這裏等着了。

上車坐好之後，大巴車駛出了賓館，往省城的方向趕去。

從文殊市到省城差不多有三個小時的路程。剛走了沒有一半的路，張子明看見郭祥睡着了。

又扭頭看姚勝。他也睡着了。看來領導都很忙啊。

張子明坐直了望着坐在最前排的蕭山書記和上官市長。

他們一個坐在左面，一個坐在西面，都低着頭，像是也睡着了。

會議地點在省政協禮堂舉行。

車子停穩之後，是秘書長曾光第一個下車，然後是蕭山書記，上官市長。之後，司機又把後面的車門打開，張子明跟郭祥他們從這個門下了車。

省秘書長祝天來和幾個辦公室助理在禮堂門口站着，對來參加這次頒獎大會的人員點頭問候着。

大會由分管精神文明建設的趙副書記主持，省長石浩東做了重點講話。

張子明聽着聽着，就昏昏欲睡起來。可是又害怕被别人看見。隻好使勁揉着眼睛。早知道這樣在車裏也睡一覺了。

可是無論怎樣提神，無論怎樣警告自己，張子明的眼皮還是愈發的沉重。石省長的講話就像催眠曲。

接下來是先進縣長的發言。姚勝排在第二個。

張子明被掌聲驚醒，恍惚中看見台上的姚勝正抱着一具女人的屍體向自己走來……

張子明大叫了一聲。坐在他一邊的餘慶年很不滿意的朝張子明望了一眼，小聲說：“怎麽回事？”

張子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擡頭看時，姚勝的發言已經結束了……

這次的大會取得了圓滿成功。

在掌聲中完美謝幕。

曾光過來跟清泉和金邊的幹部們說：“李書記和上官市長在省城還有别的事情，要明天才能回去，李書記的意思是你們誰要是有事情可以留下來辦理，不用跟着車子回去了。想現在回去的話，就跟着車子回去。”

說完，曾光就走了出去。

清泉這邊，都等着郭祥的态度。

郭祥說：“我們回去，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們呢。”

想不到隻有清泉這邊的人上了車。金邊縣那邊的幹部決定在省城一日遊。

看大巴司機的态度是很不願意走的，這個司機師傅年紀也不大，一定也想在省城逛一下的。郭祥，姚勝，餘慶年，張子明，劉長安，王對松都坐好了。可是司機還是沒開車。

張子明隻好走過去，說：“師傅，就我們幾個，開車吧。”

司機一聲不吭，發動了汽車，開始上路。司機雖然沒有職務，可是無形中的級别是有的，市裏的司機對下面的幹部不太搭理，很正常的現象。

郭祥跟姚勝坐在一排。他說：“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姚勝笑了一下，說：“沒事，可能今天太高興了。”

郭祥說：“沒事就好，回去後趕緊召開一個形勢分析會，對我縣的治安要下大力氣抓一抓。”

張子明就坐在郭祥後面的椅子上，聽着郭祥現在又開始談工作，又開始打盹了。

張子明隻好拿出手機來邊聽着郭祥跟姚勝的談話，一邊玩着手機的一款遊戲。

時間過得也很快，文殊市到了，張子明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這個時候要是趕回清泉縣也來不及召開安全形勢會議了。

“那就先在這裏吃頓飯再回去。不能空着肚子幹革命。”

郭祥給常務副市長何文秋打了電話，何文秋當然說：“你們過來吧，先來我的辦公室聊一聊。”郭祥跟姚勝去了何文秋的辦公室。張子明，餘慶年，劉長安和王對松沒有過去，他們這幾個人在一樓的接待處呆着。

接待處的斜對過是值班室。這一點跟清泉縣的布局是一樣的。隻不過，清泉縣沒有這個接待處。

接待處，顧名思義就是接待客人的。

一般是下面區縣到市裏辦事情時暫時停留等待的。

坐好之後，進來一個身材極好的女孩子。張子明看着面熟卻一時記不起來。她端來一個果盤請張子明他們吃。

這時，那個女孩子也發現了張子明的目光，便擡頭一看，臉驟然紅了起來，說道：“你看什麽？不認得了？”

張子明一下子想起了，這個女孩就是上回在清泉大富豪酒店，去找何文秋，而被何文秋的妻子白露抓住的那個那個女孩子。當時她穿了一身淺灰色西服，看上去很有氣質。被白露堵在床上……當時真是春色滿屋……想起這些，張子明不覺有盯着她看了幾眼，說：“好久不見了，還好吧？”

她說：“怎麽不好？”

說完走了出去，穿着高底鞋的腿是那樣的修長，碼頭的長發是那樣的娟秀……

餘慶年很不高興了，他說：“子明，那個女的是你老鄉還是同學？”張子明說：“都不是，隻是碰巧認識的。”

餘慶年把水杯一放，說：“我們有工作紀律，尤其是你，還有王對松，是領導身邊的人，一舉一動關系到領導的形象，不要跟一些不熟悉的人随便交往，這裏面陷阱很深

啊。”

他這樣說，并不是什麽壞事，可是張子明覺得餘慶年語氣裏喲教訓自己的意思。張子明心說，你對王對松說就罷了，對我這樣語氣，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尤其是還當着劉長安的面。

就算你是清泉縣委的大管家，也不能随便這樣，說一些叫人下不了台面的話。

正想着，那個女孩有過來了，這一次端來是一盤點心。她直接端到了張子明這邊。張子明也沒客氣，拿起一個小餅幹吃了，說：“還不知道你叫什名字呢？”

“我叫秋蘭，你叫我小秋好了。”張子明想到那次她拉着何文秋，驚慌失措叫“文秋”的神态來，說：“這個名字很好啊，秋天之蘭花，香在幽谷中。”

秋蘭笑道：“不跟你多說了，晚上飯還是我請你吧。”

張子明本不想這樣張揚自己，可是現在他就像氣一下餘慶年，要不以後怎麽在清泉立足。所以當時就答應了。

秋蘭出去了，說：“待會兒給張子明打電話。”

餘慶年霍的站了起來說：“子明，你這是成何體統？怎麽能随随便便就跟陌生女人外出吃飯？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你的崗位很重要，做什麽都要郭書記同意，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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