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明說：“我當然知道了，可是我想郭書記也會同意的，餘主任你多慮了。”

劉長安和王對松從沒見餘慶年發過這麽大的脾氣。竟直直坐着，一聲不敢吭了。

張子明這句話更是火上加油，餘慶年說：“你知道什麽？你來縣委工作才多長時間？不要以爲郭書記欣賞你，你就可以任意妄爲，自高自大，這對你以後進步的路子是很危險的。謙虛低調，忍耐，這些才是你該多學習的。”

餘慶年滔滔不絕說了這些，仿佛把多日來張子明的不滿全部說出來了。

張子明很平靜的坐着，說：“餘主任你的意思是我不夠格當郭書記的秘書是不是？”

劉長安說話了：“子明，餘主任不是這個意思……”

秋蘭來了，她換了一身打扮，站在招待出門口對張子明說：“走吧？”

張子明說：“我不能跟你去吃飯，我們餘主任生氣了，這是違反組織紀律的，你還是自己去吧。”

秋蘭聽完，并沒離開，他拿出一個粉色外殼的手機，說：“你等下，這麽不給我面子，我打電話說一聲。”

……

“喂，正巧張子明來了，我想請他單獨吃個飯，這都不行啊……”

張子明知道這一定是給何文秋打電話。

不知何文秋說了什麽。反正秋蘭很不高興的說：“快點啊，荷園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那次白露捉奸事件，多虧了張子明。事後也沒聽見什麽不利于自己的傳聞，看來張子明這個人的嘴巴很嚴實的。更沒見張子明爲了這個事情來跟自己交換什麽利益。

這次恰巧到此，秋蘭請張子明單獨坐一坐，也算是表示感謝。

可是秋蘭說餘慶年不叫張子明去。

何文秋放下手機，本想跟郭解釋，叫郭祥給張子明說的，可是她害怕秋蘭等不及，又解釋不清楚，就怪餘慶年多事，直接從辦公室出來到這邊，說：“子明，秋蘭請你吃飯，你就去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張子明想不到何文秋親自過來，就說：“可是，我這樣做，是違反組織紀律的，餘主任很生氣……”

餘慶年一下子傻了，任憑他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可是這種情況他從沒經曆過，他那張永遠平靜如水的臉，再也不平靜了，他說：“何市長，我的意思是是，張子明跟這個女人不熟悉……這樣一來……”

“行了，行了……我看一些幹部，不能在辦公室呆久了，思想僵化，腦子有問題，動不動上綱上線……清泉一些幹部的思想需要整頓……”

何文秋說完轉身回去。

張子明站了起來，客客氣氣說：“餘主任，我實在沒辦法，隻能去一趟了……”

餘慶年的樣子現在很可憐，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很多歲，嘴唇哆哆嗦嗦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秋蘭說的荷園是一個美食中心。距離市政府不是很遠。

張子明其實一直想着餘慶年那張臉。他這次把餘慶年搞得很慘，至少在何文秋的眼裏，餘慶年是别想進步了。

這裏的包間最明顯的特色的複古的牆壁。

一副副的仕女圖美麗絕倫。

張子明還是給郭祥回了電話，說了說情況。郭祥說，我知道了，何市長已經跟我說了，既然你跟何市長的表妹是同學，那單獨吃個飯怕什麽。記住早點回清泉吧。

秋蘭點好的菜上齊了。張子明聽到郭祥的同意，這次松了一口氣，說：“應該我請你才對，不用你請我。”

秋蘭說：“别這樣，我早就跟文秋說過了，找個合适的機會對你表示一下感謝。”

張子明說：“剛才何市長跟我們書記說，你是他的表妹，我跟你是同學。”

“管他說什麽，來我先敬你一杯吧。”

張子明喝了一口，感覺整個人清醒了一樣，仔細打量着秋蘭。秋蘭說：“看什麽，快吃菜。”

對于這類女人，該怎麽打交道，張子明現在經驗十足。就簡單幾個字：哄她們開心就好。

何文秋現在喜歡她，她也高興。可是這是不長久的，一切都是無常。

就像盛開的花，枯萎之後，誰還理睬？

現在的秋蘭如是，秦聽雨如是。說不準哪一天就會凋謝了……

可是一直跟自己暧昧着的莫軟軟，一直給予自己激情的金曉芙，一直叫自己感到安全的沈靈，一直叫自己躲避的馬麗麗……許多年後，這些如花的女子凋落了，紅顔老去時，自己還會始終如一的愛着她們嗎？

張子明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感到這個問題是殘酷的。

秋蘭去感覺不到，她跟張子明說着，自己如何的愛着何文秋，而何文秋又是如何愛着自己。他們的愛是光明的，正确的。

張子明聽着，什麽也不說。

喝了一點就得秋蘭，正如蘭花一樣的高雅起來，兩頰绯紅。她說：“太熱了。”說完就把上衣脫掉，隻剩了一個月白的小衫，舉手投足間，她迷人的細腰就半露出來。

可是領導的女人是不能碰的。看幾眼，邪惡一下，并無人知道。

張子明就看着。

張子明有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多了，這個時候，郭書記他們早就回去了吧。

何文秋現在也該沒事了。張子明說：“還是把何市長叫過來吧，現在呀應該下班了。”

秋蘭一句話沒說，揚了一下她的長發，拿起手機說：“你下班了，現在我跟張子明還在荷園，過來吧？”

沒多久，何文秋來了。

他的眼睛盯着秋蘭。

張子明故做拘謹的樣子，站起來，說：“何市長，我跟你彙報一下，我跟她喝了兩杯酒，就等着何市長來呢。”

何文秋笑了笑，說：“子明你客氣什麽，自己人随便些。”

秋蘭給何文秋倒了一杯酒，何文秋端起來，說：“子明我們來一個吧。”

張子明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秋蘭說到了餘慶年的事情，說：“煩死了那個姓餘的。”

何文秋的眼睛始終在秋蘭身上盯着，他說：“别生氣，我跟你也和一個吧。”說完何文秋喝了一小口，摟住秋蘭，把酒慢慢弄到了秋蘭嘴裏……

張子明想不到何文秋回當着自己的面的跟秋蘭搞這樣的動作。感覺也不自在。可是何文秋很無所謂的樣子，拍拍秋蘭的臉，說：“好喝吧，還要不要？”

秋蘭拿起紙巾擦了一下嘴，說：“讨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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