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全德本來是勝券在握的。可是……他說：“怎麽回事？張子明知道……”
付秋蘭也很生氣，她說：“爸爸，你怎麽回事？我跟文秋的事情，你不要跟人亂講。”
付全德說：“那怎麽辦？現在張子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我沒臉活了。”
付秋蘭又望着何文秋：“文秋，我爸爸我就我一個女兒，你要給我爸爸出口氣。想不到張子明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行了，張子明是郭祥的秘書，郭祥現在是李蕭山的人，我怎麽動他？”
何文秋在這些事情上，一點也不含糊，他又說：“都怪你爸爸。”
付全德還沒走，他在一邊聽着，臉上火辣辣的。
付全德說：“何市長，我面子上挂不住啊，張子明至少給我道歉吧？”
“我不管，你的事情别來找我。”
何文秋說完，就走了。
付全德看着付秋蘭，說：“秋蘭，爸爸就你一個閨女，你要給我出這口氣。”
……
不知道付秋蘭用了什麽辦法。第二天張子明真準備去鎮醫院看一下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了蛇溝鎮的院子裏。
從車裏出來的是何文秋和付秋蘭。
張子明心裏明白何文秋這次來的目的，可是裝作不知道，隻是熱情的招呼着：“何市長來檢查工作，怎麽不是事先打聲招呼，我準備一下。”
何文秋說：“子明，我是來轉一下的，這個事情，你也不要跟清泉縣委那邊的人講。”
張子明說：“好的，何市長既然這個意思，我照辦就是了。”
何文秋說：“聽說這裏可以釣魚是嗎，我們去釣魚吧。”
蛇溝水庫是禁止釣魚的。縣水利局專門找了四個人圍着水庫轉悠，抓到釣魚的人就罰款。
看來何文秋很有興緻，張子明就跟水利局的小趙協調了一下。
一協調什麽都好辦了。
小趙不僅搬來了幾把椅子，還撐開了藍色的遮陽傘，放在水庫邊上。
何文秋跟張子明坐在椅子上釣魚。付秋蘭坐在何文秋一邊磕着瓜子。
何文秋說：“子明，你也知道，我跟秋蘭的事情，秋蘭有時付全德的女兒，你跟付全德的事情，我看就算了吧。”
張子明說：“何市長的話，我是一定要聽的，可是你說怎麽算？”
“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擡頭見，就當什麽事情沒發生還不行？”
“行啊，何市長都這樣說了，我就當什麽事情沒發生。”
水裏魚多。何文秋先釣上來一條。何文秋把魚取下，卻又把魚放了回去，說：“回去吧，我不吃你。”
張子明說：“何市長真是菩薩心腸啊。”
何文秋說：“菩薩心腸我算不上，誰都有經不住誘惑的時候啊。”
付秋蘭接了一個電話，到一邊說話了。
何文秋說：“子明，你看秋蘭年輕美麗，其實現在我也後悔跟她一起的關系，玩玩就罷了，可是長久了，就沒意思了。白露現在跟我協議離婚了，孩子跟她。”
這算是何文秋的心裏話吧。水面平靜，可張子明心裏不平靜。人人都有本難念的經。
“何市長不要傷心，這種事情過去就好了。”
“唉，子明，叫你見笑了。”何文秋又釣上來一條，這一次是條紅色的鯉魚。張子明說：“何市長手氣真不錯。”
何文秋又把魚取下，扔到水庫裏，說：“不是我手氣不錯，是這些魚太貪了。”
從何文秋的話裏，張子明感受到一種蒼涼。
他說：“何市長，心裏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
何文秋極目遠眺，說：“我們跟這些水裏的魚沒什麽區别，遊來遊去，感覺不錯，可是實際上危機四伏啊。”
這個話，張子明就不懂了。
市裏的領導，從市委書記李蕭山，市長上官解放，再到何文秋，郝小同他們，張子明都熟識，可都是泛泛之交。更談不上感情的深入。
上官解放對和何何文秋之間是有矛盾的。
可是張子明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何文秋這樣的感觸，應該是在感觸着自己現在的情況吧。
張子明想到這些，就沒多說什麽。
何文秋又說：“子明，這邊風景不錯，有時我真想在這叢林之間有所茅屋，學一學陶淵明了。”
張子明說：“何市長，這是說哪裏的話？再過幾年何市長就是文殊的一把手了，到時就沒這些情緒了。”
何文秋站起來，說：“好了不釣了，子明謝謝你了，我回去了。”
張子明挽留他在這裏吃點飯。可是何文秋沒有接受，他說：“回去吧，那邊事情多。我這是忙裏偷閑了。”
張子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想到何文秋這次來這裏。縣裏面不知道，他不讓說的。可是郭祥呢，要不要把這個事情跟郭祥說一下？
想了想張子明還是決定跟郭祥說一下。
郭祥聽完，說：“哦，我知道了何文秋是請過假的。”
張子明說：“他的語氣似乎不太對，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郭祥說：“子明，不要亂說，現在蕭山書記住院了，結果可能不太好……”
這句話，很重要。
看來人算不如天算。李蕭山的身體健康看來是個很大的憂患。
從郭祥的語氣可以判斷，結果很不叫人樂觀的。
不過，這個結果，也是叫有的人很樂觀的。
事情很突然，一個星期後，市委下了文件，市委書記李蕭山因爲身體原因，刺去市委書記的職務，回老家療養。
上官解放暫代市委書記的職責。
世事難料。
最叫張子明吃驚的是劉丙辰，他被提名爲副市長人選。
張子明深有感觸。
李蕭山的離去，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一天晚上，張子明接到了康次步的電話，他說：“子明，今晚郭秘書長回來，我們去他的家一下吧。”
郭祥的家一直在清泉，老地方。
張子明預感，是有什麽事情的。便答應了。
晚上八點多，張子明又一次來到了郭祥的家，在座的還是康次步，餘慶年，和張子明。
桌子上還是早就沏好的茶。
郭祥說：“蕭山書記得了癌症晚期，不得不退下來。”
說完，郭祥臉色憂郁。張子明随着他們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一句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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