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暗隕



聽說斷痕又有了第二個女兒,這真是件值得遙相慶賀的事,我賜給了他一座新的府閣,讓他回去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去了;述酯這段時間不斷在修煉巫術,以備随我收服堂主們。隻有我整日無所事事,在這段孤獨的日子裏,我隻好拿出斷痕交給我的久久未看的羊皮法典,鑽研裏面奇怪的幻術。我漸漸發現裏面的幻術并不具有什麽攻擊性,隻是一些掌握人思潮的玄術,可是又并不與閑哲的玄術一樣,這就是我所疑惑的。

這些天一直陪伴我的是一個寡言少語、默默無聞的侍女菁娉,她大概二百六十歲左右。按照絕影帝國的律法的規定,超過二百五十歲的侍女,就可以自行婚配,可是菁娉執意不嫁,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民,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魂術。

“王!您爲什麽總是這麽憂郁!”有一天,她突然問我。

“唉!菁娉啊!你身爲平民,多麽自由啊,爲什麽會到宮裏來受苦呢,再說了,你的模樣挺好的,擇偶應該不是問題吧。”

“王!我雖身爲平民,可是我出生在絕影帝國的邊境,族人常年受到海冥國戰士的侵犯,我的父母爲了不讓我受苦,或者被海冥國的法師擄去,隻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繼給了巫師淵竹,是他安排我在您身邊伺候您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知道帝國元老巫師闵澤有一個幼子,生的年輕俊美,現在與你的年齡也正好相仿,我将你賜給他怎麽樣。”

“不不不!王!我誰也不想嫁,我隻想安安靜靜在您身邊做一名侍女。請不要将我譴出去好不好。”菁娉忽然跪倒在我面前,哀求我。

我隻好不再提這種話,她倒是很勤,我亦不忍心讓她做太多的活,我賜給她一件鹿袍,她高興又害怕地不敢接受。之後我将她安排在寝宮,伺候我衣食起居。

黑夜奪走了光明,一切的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失去了光彩,黯淡的空氣掩埋了所有,一切都是昏暗的。點點星光還可以襯托出一點點光彩,月亮卻躲在了雲層裏,也許是厭惡世俗,也許是累了想休息了,我也許也在學月亮,像她一樣逃避現實,世俗真的很累。

一陣陣清風劃過,沙沙的響聲一陣陣傳來,那是竹林的一切,曾經因爲厭倦生活而煩惱。這一刻才明白其實我錯了,永遠沒有滿足,就像這夜色一樣,沒有任何的光彩,也許是唯一的解脫。

我漫步竹林中感受那種夜晚的安靜,風吹過的每一個時間之前,它都是安靜的,我從沒有心情經過,每天都在反自己,也許是自己真的錯了,錯了,錯了,錯出生皇族。夜晚的竹林隻是一個景色之地而已,我和他有着一樣的處境,爲什麽沒有一樣的心情,永遠都不明白不明白。

夜色更暗了,除了遠處的宮殿還閃爍着光芒,别無他色,竹林是寂靜的,清風總是無情的搖曳,讓那些靜也動起來,竹林并不美,這一刻我感受的已不再是美,隻有另一種思想徘徊在腦海中,我爲什麽不能學習夜色的竹林,偏偏要生活在如牢籠的宮殿裏,每天充滿了壓力,能夠向誰訴說自己獨特的情懷呢。還好有菁娉,每當這種我沉浸在孤獨中時,她會像當年的額委月一樣給我遞上一杯溫暖的天露。

也許我正應如此,周圍的一切無論發生着怎樣的變化,都不應該打亂自己的節奏,帶着對生活的這份喜悅,我走出了竹林,也去尋找那種解脫。

可是,令我毫無預兆的一件可怕的事發生了。當我早晨醒來時,隻見菁娉死在了我的床沿,身體已經腐爛不堪。我大驚失色,立即派人來收拾,将她葬在焚谷,我幾乎問了所有的侍女,她們都吓成一片,我知道她們什麽都不知道。我想兇手應該是來準備暗殺我的,隻是菁娉守着我安歇,發現了兇手,爲我擋下了這種暗殺術。

如果真的是我推測的那樣,那麽來刺殺我的又是誰呢?這種幻術,不像是我絕影帝國的人所能擁有的,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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