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涼中帶着傷痛的聲音,這是他默默守護了這麽多年的寶貝,如今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她愛上了第二個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過他,就算一開始沒有,那麽他就算是當備胎也甘願,但是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一點兒都沒有。
她握了握雙手,因爲什麽?可能是因爲他出現的太早,所以她對他的感情是親情,沒有愛情。
你生命中的那個人總會出現,但是……必須要出現在對的時間。
而項炜宸出現的足夠巧合,在她摔入低谷,在她最傷心難過,在她最痛的時候……撫慰她的心。
她慢慢轉過身,一雙清澈的黑眸有神的看着他,“師兄,你喜歡我,隻是因爲從小和我在一起習慣了,你可以慢慢發現你身邊的人,會有很多比我好的比我優秀的,而我沒有對你動心的原因隻有一個,我隻把你當哥哥。”
因爲太依賴,所以愛不起。
前幾句他就已經受不了,更何況她還重點的強調了最後一句,他後退幾步微微彎起嘴角,帶着一抹自嘲,喃喃的說,“哥哥?原來這麽多年,你就把我當哥哥啊?可是……我不想當你的哥哥!”
她不想傷害他的,這輩子她最好的男閨蜜,但是如果話說不清楚,耽誤的可是他一輩子的人生。
她剛啓唇還未出聲,一道冰冷刺骨的男聲劃破這黑夜的安靜,“不想當她的哥哥,你還想當什麽?陌生人嗎?”
不遠處的黑暗中走出一道颀長英挺的身影,穿着一身墨藍色的迷彩軍裝,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顯得那麽的孤傲不凡。
項炜宸舉步朝着她直接走過來,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将她摟入懷中,聲音轉換爲柔情模式,“冷不冷?晚上多穿點衣服。”
她默默的搖了搖頭靠在他懷裏,低着頭一副犯了錯的樣子,和顧行雲裝傻了這麽多年還是挑開了說了,他的感情她都懂,但她不能接受。
顧行雲閉了閉眼睛,然後微微側身不想看着他們甜蜜恩愛的樣子,如今又能如何,認命吧顧行雲,她不愛你……但是,那份守候永遠不會變。
“項炜宸,我們現在不是上級與下級,我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以葉一涵師兄,這輩子最好的男閨蜜的身份告訴你,這輩子你若是敢讓她傷心,我不會饒了你,更不會再讓她回到你身邊。”
顧行雲握了握拳,一雙狠戾的鷹眸朝着摟着她的項炜宸看過去,氣勢一點也不屬于他,因爲這句話他用了身體裏可用的全部的力道。
“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
顧行雲垂眸,擲地有聲,“好,我也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
将這句話說完轉身邁着急促的步子離開,他以爲這輩子再沒機會了,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時候說過的話會在未來應驗。
握緊了她的手,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起來,有些心疼的問,“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外面聊天,不知道選個合适的時間嗎?還說不冷,手那麽冰!”
她仰起小臉笑着看着他,“我沒事啦,你不用給我穿了,我要回去了。”
剛伸出手準備把外套還給他然後回圍合的,他卻按住她的手摟住她的肩膀,略有深意的說,“不用脫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啊?她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他卻帶着她腳步一轉離開她宿舍所在的圍合,她立刻慌了的拖住他,“你想幹嘛?别鬧了,我得快點回去,明早五點就要起來訓練。”
見她這麽不聽話他蹙了蹙眉直接伸出雙臂将她打橫抱起來,挑了挑劍眉,“現在這不是在帶你回去?今晚你跟我一起睡,不對……這訓練的一個月,你都要跟我一起住。”
“什麽?我跟你一起睡?”葉一涵吓的瞪大了眼睛,就連掙紮都忘記了。
轉眸認真地看着她,有點輕佻,“你不跟我睡,跟誰睡?嗯?”
這句話說得暧_昧至極,而她也慶幸還好這是晚上,那已經紅透了的臉蛋兒沒有那麽明顯。
他抱着她走的是小路,沒有碰到值勤的兵,在他住的圍合的後門進去,沒人知道。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開始鬧别扭,“不行,我不能跟你睡,太危險了!”
的确太危險,她很難保證跟他睡在一起他不會碰她,以項炜宸誘哄的功夫肯定最後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那她第二天就别想爬起來了!
“哦?危險?那你是想去和你的同事住在一間房間裏,打地鋪?”
她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什麽叫打地鋪?接着他微微勾唇,帶着一絲絲的得意,“我沒有讓人安排你的住宿,所以那裏是沒有你的位置的,你是想回去打地鋪,還是和我一起睡。”
一雙潋滟的雙眸帶着魅惑盯着她的眼睛,差點就讓她直接淪陷,但是理智卻依然在叫嚣着告訴她,一定要選擇打地鋪!
她蠕動了下雙唇,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表情,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個選擇題而是個警告,就算她選擇回去打地鋪他也不一定會放她回去。
不對!是一定不會放她回去!
于是在他各種誘_惑的眼神之下,她可憐兮兮的窩在他的懷裏,然後默默的說了一句,“和你一起睡。”
他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壓下俊顔在她的唇角留下一個吻,稱贊道,“good-girl。”
“!!!”其實她是真的想說打地鋪來着,真的不是她沒出息!而是說了跟沒說一個結果。
剛從圍合後門進去,她安逸的呆在他懷裏的時候,安靜的院子裏卻突然響起犬吠聲,“汪汪汪汪汪——”
兇猛的很,把她吓了一跳,往他懷裏縮了一縮,急忙問道,“項炜宸,你的院子裏竟然養狗,我不要在這裏住了!”
項炜宸往圍合門口看去,史志鵬牽着一隻面帶兇色的狼狗剛回來,目瞪口呆的看着項炜宸抱着葉一涵,好像定格在那裏一樣一動不動。
接着冰冷的視線下移,那隻狼狗本來兇狠的叫聲也慢慢轉小,然後最後變成小動物的嗚咽聲,最後乖乖的在趴在史志鵬的腳下耷拉着腦袋。
葉一涵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尼瑪一個眼神就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前後差别也太大點吧?
見她剛才的反應應該是有點怕這種生物,于是看向史志鵬,沉聲說,“把它牽進去。”
史志鵬條件反射的點點頭,然後轉身牽着那隻已經變得非常乖的小動物進去,整個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他剛才應該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吧?沒有吧?嗯,應該沒有。
她看了看那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寵物。”
“……”項炜宸的眉腳跳了兩下,那是寵物嗎寵物!那能是寵物嗎?于是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她伸出手攬着他的脖頸,然後啧啧稱奇,“項炜宸,你竟然養這麽兇殘的動物!”
這是在間接的說他兇殘嗎?其實有的時候他隻是對她兇一點罷了,但不那樣說她她能記得住?
“沒事,它不會咬你。”
項炜宸唇角勾起,帶着一抹迷人的笑,可是葉一涵卻覺得那笑……好像有深層次的含義,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于是輕聲小心翼翼的問着,“爲什麽?”
他突然低下頭,性_感的薄唇湊近她的耳畔,帶着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面,“因爲,你的身上有我的味道……”
倏地一下她的臉蛋兒又漲得紅起來,接着掙紮着從他的身上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瞪着他!這個男人!
好像他真的是第一個,第一個讓她如此手足無措心髒撲通撲通沒規則的亂跳的人,那種心髒狂跳血液逆流的感覺,隻有他給過。
這個圍合跟軍區裏的其他圍合差不多,隻是比平常的多了一層,而那多出來的一層就是他所住的地方,他住的地方向來需要安靜,那一層也隻有他。
牽着她的手到了三層,然後引着她往裏面走,拿出鑰匙打開門,他伸手将房間裏的燈打開。
房間不大,東西卻一應俱全,簡單利落的風格,所有的東西都擺放的非常整齊,這或許跟他有一點點的小潔癖有關,隻要不執行任務,他總要計較點什麽。
小小的客廳,裏面是個卧室,還有一件小廚房,一間衛生間。
她将他的外套脫下來挂在門旁邊的衣架上,伸着小腦袋往裏面走去,整潔的卧室裏有個雙人床,讓她訝異的是竟然有兩個枕頭。
她悶悶的從卧室裏出來站在門框上,他正在衛生間裏洗手,接着聽見水龍頭關閉的聲音,他邁着步子出來,見她站在門框那裏悶悶不樂,挑眉問,“怎麽了?”
“你的卧室,怎麽有兩個枕頭啊?項炜宸,你說,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她眯着眸,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知道他不會那樣做,她還是無趣的這樣問了,她一向藏不住話,有什麽問什麽。
“我倒是想啊,也得有人給我偷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