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瘋狂的發洩後,穆春江剛剛積攢下來的力氣消耗怠盡,他看了眼頭部已經被切得如同爛泥般的巨蟒,扔掉電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裏不停的喘着粗氣。此時吳俊也已經驚魂落定,拎着寶劍走到穆春江的身旁坐下,用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了穆春江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啦,已經被我們倆搞定的啦。”穆春江無比感激的望了吳俊一眼,“剛才多虧了你,不然我就沒命了。”
吳俊笑了笑,“在我救你的命之前,你已經救了我一命啦,你一命我一命,咱們已經互相救了好幾命啦。”
穆春江想想也是,這次冒險要不是哥倆同心協力,互相救助,兩個人早就都喪命了,這種在戰鬥中建立起來的友誼是最爲珍貴的,任何可以用價值衡量的東西都無法比拟,如此并肩神作書吧戰下去,還有什麽困難不能克服?還有什麽難關不能突破?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用力的拍了一下吳俊的肩膀。吳俊心領神會,真誠的點了一下頭。兩個在行壞事中建立起深厚友誼的“壞蛋”,此刻心中都充滿了激情,也就是山洞裏的環境過于惡劣,不然兩人當即跪下,磕頭拜把子的心都有。
兩個人席地而坐又休息了一會,商量着得點起堆火,如果山洞裏還有什麽毒蛇、野獸,見着火也就不敢靠進了,于是吳俊去平台上揀了些幹樹枝、幹樹葉,穆春江從大背包裏翻出打火機,不多時一堆篝火在山洞當間點了起來。爲了能夠盡早的離開這個陰森、恐怖的山洞,穆春江當即開始繼續影印石壁上的文字,吳俊也幫不上忙,自顧自的拎着寶劍,圍着巨蟒打起了主意。
穆春江忙得正歡,忽聽吳俊美滋滋的哼起了廣東小曲“喜洋洋”: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挺好的一個曲子,被吳俊哼哼唧唧的“噔噔噔噔”的唱出來,怎麽聽怎麽不是味,刺激得穆春江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扭頭準備阻止吳俊亵渎美好事物的行爲,竟發現他正在用寶劍把蟒皮切開,然後一點點的撥下。
穆春江頗爲驚訝,“老吳,你撥蟒皮幹嘛?”
吳俊扭臉看了穆春江一眼,嘿嘿一樂,“吃啦!這麽大的蟒蛇有錢也沒有地方買啦,有地方買也沒有飯館敢做啦!”
“我操,你瘋了?這東西你也敢吃?!”穆春江震驚不已。
“爲什麽不敢吃?”吳俊覺得挺納悶,“我們廣東人連老鼠都敢吃,很鮮的啦。”
“快别說了!”穆春江慌忙擺手,“再說我就該吐了!”
吳俊嘿嘿一樂,故意繼續惡心穆春江,“什麽時候你到我的家鄉,我請你吃正宗的老鼠肉啦!”
穆春江本就被剛才的劇烈撞擊弄得五髒六俯不停的蠕動,又被吳俊這麽一惡心,就覺胃裏一陣翻騰,再也控制不住,一口吐了出來,早餐吃下去的餅幹被吐了一地。吳俊一見穆春江真的吐了,慌忙住嘴,跑過來拍着穆春江的後背半天,然後又從背包裏找出瓶水,讓穆春江漱漱口。穆春江責怪的瞪了吳俊一眼,不過吐出來後,五髒六俯感激舒服了許多。
見穆春江已經沒有大礙,吳俊又嘿嘿的笑了,“你剛才的表現,很像是女人懷疑啦——”
穆春江瞪了他一眼,繼而不無挖苦的贊歎道:“我今兒算是領教了,真是廣東人什麽都敢吃!”
“北京人什麽都敢說啦——”吳俊也笑嘻嘻的回複道。
哥倆逗了幾句後,又開始各自忙活起來,穆春江加快速度,把石壁上的字一張張的影印下來做好标記,吳俊依然是哼着廣東小曲,美滋滋的爲美餐忙活着。一會的功夫,一股烤肉的香味飄進了穆春江的鼻子裏,他快速的抽搐了幾下鼻子,越聞越香,自己長這麽大好東西沒少吃,可是還從來沒有一樣食品有如此誘人的香味,他再也繃不住了,轉身湊到了篝火旁。吳俊用樹枝插着塊鮮嫩的蟒蛇肉,正饒有興緻的在火苗上不停的翻動,一見穆春江湊過來,就知道自己的計策見效了,不怕小穆嘴硬,真能夠抵擋住烤肉的香味才是硬道理,他就是要用蟒蛇肉的香味勾出穆春江的饞蟲。
吳俊樂呵呵的把一大塊已經烤好的蟒蛇肉遞到穆春江的嘴前,“嘗嘗我的手藝!要是再有點鹽和孜然就更好啦!”
穆春江接過烤肉,心裏想着:你丫吃的還挺全!
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頓覺滿口留香,鮮嫩無比,簡直是長這麽大吃過的最爲美味的東西!他也顧不上吳俊會不會笑話自己了,三下五除二,狼吞虎咽的把一大塊肉吃得一幹二淨。
吳俊等他吃完了才開口,“怎麽樣啦?味道不錯吧!其實老鼠肉也很……”
穆春江一把捂住了吳俊的嘴,“你丫是不是想讓我把剛吃下去的東西再吐出來?這回要吐我也吐你一臉!”
吳俊笑着不再說他津津樂道的老鼠肉,插上塊新肉耐心的烤了起來。美餐一頓後,兩個人坐在篝火旁發呆,一種心照不宣的憂慮感萦繞在兩個人的心頭,石壁上的文字很快就可以全部影踏完,可是下一步該怎麽辦?這個山洞根本就沒有另外的出口,無法下到山底,危險還是沒有真正的解決掉,就算是這條巨蟒身上的肉可以解決幾天兩個人的肚子問題,可那終究不是長久之際,蟒肉吃完了怎麽辦?水都喝完了怎麽辦?……
穆春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臨行時母親囑咐自己要多加小心的話語,不禁黯然神傷,吳俊想起了自己家裏的妻兒老小,不禁悲情四溢,兩個人都變得情緒低落,再沒有了剛才調侃的愉悅。傷感了一會,穆春江覺得沒必要這樣悲觀,天無絕人之路,既然已經是大難不死,那麽也許還會絕處逢生,他率先打破了沉寂,把話題轉移到輕松的事情上,“老吳!你烤的蟒蛇肉味道還真不錯!”
吳俊明白穆春江的用意,趕忙從悲傷的情緒中自拔出來,自己比穆春江年長,理應更加樂觀才對,他在臉上擠出點微笑,說道:“你隻知道蟒蛇肉好吃,不知道它的皮有多難撥啦,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弄出這頓美餐的啦。”說着,吳俊撿起塊篝火旁的蟒蛇皮,遞給了穆春江,“你看看,跟烏龜殼差不多硬啦!”
穆春江接過蟒蛇皮,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果然很堅硬,不過沒有吳俊說得那麽誇張,雖然結實但比烏龜殼柔軟許多,而且還有一種韌性,穆春江心裏想:要是把它做成一條蟒蛇皮帶一定不錯,肯定比鳄魚皮帶更結實、更值錢……猛然間,穆春江茅塞頓開,他變得驚喜萬分,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手裏的那塊蟒蛇皮扔進吳俊的懷裏,喜出望外的大聲說道:“老吳!我們有救了!”
吳俊被穆春江突如其來的驚喜弄得暈頭轉向,愣愣的望着穆春江,問道:“怎麽有救啦?”
“我們——,用蟒蛇皮——,做成——,一根繩子!”
聽完穆春江的話,吳俊恍然大悟,随之也變得驚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