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姜問钰到底什麽路數
穆習野緊盯着姜問钰:“你想做什麽?!”
姜問钰扭頭看他:“你猜呀。”
“不許回去!”穆習野吼叫,“少主絕不會相信你!”
“你這條狗倒是忠心。”姜問钰說,“不怕死,怕主子。”
姜問钰緩緩起身,低頭瞧了下,裙擺沒有亂髒。
她擡起臉,懊惱道:“我上次說你的少主是我的走狗,是我錯了。”
穆習野皺緊眉頭,不懂她是什麽路數。
爲何突然反省自己了。
“更正一下。”少女柔和的容顔露出嘲意,輕聲道,“祝離楓,連我的走狗都不是。”
姿态無比狂妄。
“少主豈是你能随意诋毀的!?”穆習野慢半拍地怒斥道。
姜問钰:“你家少主通敵叛國,怎麽就不能诋毀了?”
“胡說!通敵叛國的是你!”穆習野内心怒火翻騰,“亡國蠢貨,跟妖後一樣,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你說話真好聽。”姜問钰黑眸洇着笑意,手中長劍架在穆習野脖子上,緩慢地劃破他的皮膚,冒出血珠,“我請你去死,好嗎?”
少女那雙笑眼散發着沉重的壓迫感。
穆習野忽然感覺到一股驚懼如毒蛇般侵襲後脊。
就在此時,“嗖”的五聲,紫衣蒙面人被憑空飛來的飛镖刺中,來不及反抗,已然倒地。
石英立即站在姜問钰身後。
“抓活的。”
姜問钰把劍丢給石英,後者接過,踩過樹枝,躲開兩支飛镖,奔向躲在樹上的人。
緊接着又是“嗖”的聲音,有一支飛镖朝姜問钰洶洶而來,藍色刀穗映在她漆黑的眼瞳裏,由一支變成了兩支。
阮秋,來了。
姜問钰翻身躲避,簪子的流蘇發出清脆的聲響,頃刻,飛镖切斷她幾絲黑發,深深嵌進樹木。
“你怎麽不跟妖後一起死!”穆習野看着發鬓微淩的少女,語氣陰森,“當年怎麽就沒燒死你!”
姜問钰把甩亂的流蘇捋順,側頭看向穆習野,無辜又害怕:“不行的,火會燒壞我漂亮的頭發。”
穆習野氣得牙咬咬。
他爹的!她這是什麽反應!
這姜問钰怎麽比那瘋世子還陰晴不定!
石英和阮秋打,姜問钰根本不擔心。她拔出飛镖,甚是好奇打量了少頃。
砰!
阮秋跌落下來,地上的楓葉和塵土飛揚起來,姜問钰抓住衣袖,掩在鼻前。
石英拿劍指向阮秋,後者喉嚨不可抑制吐出一口血。
“阮秋。”姜問钰輕盈靈動地笑了聲,“好久不見。”
阮秋皺眉。
她們是能友好說‘好久不見’的關系嗎?顯然不是。
“自我介紹一下。”姜問钰揚起笑臉,輕柔道,“我曾經姓白,白紫的白。”
阮秋倏地變了臉色。
阿瓊公主殿下,不是皇姓,而是姓白?!
跟着白紫姓,那就說明……她并非是養在宮闱的公主,而是……自小當做扶天閣的閣主來養!
阮秋心頭一沉。
她在殿下身邊待過兩年,一直認爲這金枝玉葉的公主,隻是個聰明靈動、天真乖巧的孩童。
現在阮秋回想起來,确實有很多異樣。譬如皇後爲何要收祝離楓爲徒,爲何讓祝離楓貼身保護阿瓊……一個皇宮内錦衣玉食的小公主根本不需要如此嚴格的保護。
如果姜問钰真是扶天閣的閣主,那麽她身上的内力何止深厚,簡直是天下第一!
吳寅坤死的完全不冤。
從阮秋的反應,姜問钰知曉祝離楓并沒有把所有事情告訴她。
姜問钰蹲下身來,一手托着腮幫子,一手撚着飛镖,問她:“阮秋,要不要易主?”
“不要答應她!”穆習野呐喊道,“阮秋……”
他話沒說完,便被姜問钰反手擲出的飛镖一擊刺中,鮮血流淌,直直倒下。
“女孩子談事情,男人不要插嘴。”
阮秋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看向眼前面容白淨柔美的少女。
姜問钰雙手捧臉,眨了眨眼:“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考慮呀?”
“爲何要給我機會?”阮秋問。
“你知道的,我對女孩子總是比較心軟。”姜問钰說,“會給第二次機會。”
阮秋懷疑她的話時,後者又道:“我覺得你的飛镖不錯,能混淆視線,兩支飛镖使出時看似是一支,眨眼間卻又能化爲兩道攻擊。”
“你怎麽知道?”阮秋驚訝道。
“你們和談殊打起來那晚,我看見了。”姜問钰手指點了點臉頰,“你有沒有發現,你用的飛镖太過于光明正大,這與你詭異的身法是相斥的。怎麽說呢,就不正不邪的,所以就算我武功沒有你好,也能躲開你的攻擊。”
對上少女黑亮的杏眸,阮秋忽然想起了祝離楓說的話。
他說:“能吃百家飯的人一定有好人緣,能學百家藝的人一定是塊好珍玉。殿下不止有好人緣,更是一塊好珍玉,别輕看她。”
沉默片刻,阮秋問:“你想要做什麽?”
“很簡單。”姜問钰說。
阮秋一瞬不瞬看着她。
姜問钰道:“我要祝離楓死。”
阮秋渾身一顫,瞳孔微擴,良久,艱難問道:“爲何?少主他……”
“你說他一片忠心?”姜問钰語氣嘲笑,“别被他騙了。”
阮秋不說話。
姜問钰又道:“你跟着祝離楓,是因爲記着皇後的救命之恩吧?”
阮秋點頭。
“如果我跟你說,當年祝離楓通敵被皇後發現,利用皇後心懷天下的性子,煽動朝廷、全國百姓讓皇後以死謝罪。你信嗎?”
阮秋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的少主可是皇後的徒弟,最受皇後喜愛,也最喜愛皇後和殿下,怎麽可能會……
“你怎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阮秋問。
姜問钰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從不自證。”
阮秋:“……”
殿下心智極其獨立,根本沒辦法用自己的節奏去帶她。
“是真,還是假。”姜問钰施施然站起身,彎腰拍下沾在裙上的樹葉,“你大可回去問祝離楓。”
阮秋愣怔時,姜問钰和石英已經起步,走了。
“殿下!”阮秋回過神,“這些紫衣人……”
姜問钰回過頭,瞥了眼處理穆習野屍體的紫衣人,彎眉笑道:“扶天閣的人。”
扶天閣……
殿下真的拿到了白紫皇後的令牌,而且扶天閣竟然也會認她爲主。
認主并還沒有。
姜問钰隻是讓石英暫時派一些人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穆習野成了第一個死的老鼠。
男人啊,總喜歡找死。
*
霖州,刺史府。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躺在地上的刺客表情霎時痛到扭曲,旋即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刺客被潑冷水,頭暈目眩醒來,看見走進來的人,無神而麻木的眼睛顫了顫。
男子極其優越的長相和身高,即便在這黑壓壓的牢獄裏也無比顯眼。
司徒榮膽戰心驚地瞄了眼談殊,“世子爺,這就是在船上抓到的刺客。”
蕭元頌道:“這人嘴硬得跟鐵石一樣,根本問不出什麽。”
談殊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椅子扶手,每敲一下,司徒榮的心就驚跳一下。
司徒榮滿頭大汗:“下官查過,沒發現什麽異樣,也許是江湖尋仇的,不如……”
談殊斜睨他,“你這意思,便是本世子的人受傷了,也無所謂,是吧?”
“不……不是。”司徒榮心頭猛地一顫。
姜姜姑娘受傷了嗎?
蕭元頌撓頭認真想了想。
沒有吧。好像就是着了些涼。
談殊抓起趴在地上刺客的頭,砰一聲,狠狠砸在地上。
刺客的牙齒脫落,慘叫不出,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
“我隻給一次機會。”談殊聲音冰冷,“是誰指使的。”
刺客嘴唇艱難蠕動了幾下,蕭元頌和司徒榮沒聽清。
須臾,談殊松開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隻留下渾身抽搐的刺客。
“長妄兄你去哪裏?”蕭元頌喊道。
“去殺人。”談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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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