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念舊
而電梯内的沈晔則剛好捕捉到她離開時一閃而過的背影。
回了公司，陸晚夏還得加班，一直到快十點也沒能結束工作，辦公室裏的人斷斷續續地走得差不多，隻有寥寥幾人還在，等到将近十一點，母親打了電話過來。
兩人在電話裏聊了幾句，因爲轉院的事情，陸母有些不安，問起了相關的事情和醫藥費的情況。
醫藥費裏面并沒有太多可以報銷的内容，陸母還是擔心陸晚夏經濟壓力太大，在考慮延遲轉院的事情。
這怎麽可以，不管是錢還是相關事宜，陸晚夏早已和醫院通過氣，後悔也遲了。
“晚夏，不論最終的情況如何，我都能坦然去面對，可我還是不放心你，一直以來我給你的壓力都太大了，也許我們可以不轉院呢，現在醫院的工作人員也把我照顧得很好不是嗎？”
“您不用想這麽多。”
陸晚夏語氣很果斷，“事情已經商量好了，錢我也交給了醫院，就算改變主意也沒法退，好了媽媽，您不用想那麽多，之前我們不是約定好了由我來決定嗎？”
到底陸母還是說服不了她，“你在外面工作也不要太辛苦，記得好好休息。”
“媽，我知道的。”
結束通話，陸晚夏強忍着疲倦收拾好了自己的桌子準備回家，直到這時辦公室裏的人也沒有全部走完，就在電梯運行時，陸晚夏莫名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這時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沈晔。
這個時候找她有事？
“喂？”
“工作還沒結束嗎？”
沈晔詢問道。
“沒有，我剛從公司出來，怎麽了嗎？”
“我在等你回家。”
難道沈晔還養成習慣了？
陸晚夏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可我才出電梯。”
“沒關系，我現在去找你，你把地址發過來。”
他說話時的語氣不容拒絕，甚至下一刻陸晚夏就注意到了那邊電梯到樓層的提示音……
沒過多久，沈晔的車便由遠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沈晔從車上下來，身高腿長，更顯得人如玉樹臨風。
沈晔開車送她回家。
說實在的，陸晚夏租的房子離公司已經足夠近，但開車仍需要十好幾分鍾，車上的音響被打開，輕柔的粵語流淌而出。
接連兩首歌，都踩中了陸晚夏聽歌的點，讓她有些感慨，完全沒想到沈晔居然也是念舊的人，愛聽老歌。
不多時，一通電話就打到了沈晔的手機上，是有朋友請喝酒，沈晔卻隻是拒絕。
電話很快挂斷，一時之間二人俱是無言，車廂裏隻有輕快的歌曲在回蕩。
沈晔認真開車，而陸晚夏的目光則似乎是落在了外面的景色，但實際上卻是在通過車窗的反光注意着沈晔。
而在沈晔看過來，兩人仿若對視的瞬間，她又頗爲慌亂地轉移了視線，心跳驟然加快。
注意到她的反應，沈晔臉上似乎多了些笑意。
“餓了嗎？”
沈晔關心道。
“沒有。”
輕輕搖頭，陸晚夏回答。
沈晔應了一聲，不再多問，在通過路口到達附近的便利店後停了車，“稍等，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好。”
陸晚夏點頭應了一聲。
可沈晔才離開，陸晚夏便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喂？”
“陸小姐，您母親的病情再次加劇，請您盡快到醫院來一趟吧！”
陸晚夏霎時間慌亂，擔憂不已，“我立刻就出發！請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媽！什麽藥都好！”
不敢耽誤時間，她立刻從手機上約了車，醫院和這裏之間的距離不短，打車走也需要三個多小時，對現在的陸晚夏來說實在是太慢了！
大概是這裏的位置實在是偏僻，等了好一會陸晚夏也沒見到有人願意接單，可她萬萬等不了太長時間！
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而沈晔恰好從便利店出來，她焦急道，“沈、沈晔，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幫幫我嗎？”
“怎麽了？”
她很少會流露出這麽焦躁而慌亂的情緒，沈晔的語氣中帶了安撫的意味。
“可以現在把我送到嗎，馬上！”
“先上車。”
沈晔也不含糊，上了路才問道，“是有什麽情況嗎？”
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陸晚夏道，“我媽剛剛被送去搶救了。”
“哪個醫院？”
聽到陸晚夏回複的位置，沈晔并不多說，隻是默默把車速提高，整個路程愣是被縮短了半個小時。
這個時間的醫院門口人不多，陸晚夏心慌意亂，直接讓沈晔停了車，自己則是動作麻利地下了車。
還穿着高跟鞋的陸晚夏的身影沒一會兒就進了醫院，從護士哪裏知道媽媽雖然還在昏迷，但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
“你媽媽的狀況并不很好，盡管今天的搶救比較成功，但同時我們再次找到了新的腫瘤，已經對血管形成了壓迫，醫院技術水平有限，幫不了你們更多，隻有大醫院才有這個條件。”
陸晚夏剛到，就有滿身疲憊的醫生過來和她說明情況，“你媽媽轉院的事情也必須盡量提前了，再耽誤下去她的情況可能會更加不好。”
“好。”
壓抑着胸中翻湧的種種情緒，陸晚夏故作穩重，“我們立刻就轉，需要什麽手續嗎？”
“帶着你媽媽的病曆等去找一下主任，請他簽字，我會幫你聯系要去的醫院，你到時候過去就可以，時間緊急，你先把簽字解決，更詳細的情況在路上我會跟你交代。”
怕延誤時間，陸晚夏急忙去找人簽字。
她在醫院裏繞了一大圈才終于搞定了所有需要的資料，最後和醫生一起進了救護車送母親換醫院。
陸母躺在病床上，還是沒有完全清醒，氧氣罩下的臉色煞白，渾身都帶着病氣。
陸晚夏感覺自己的鼻尖發酸，卻不敢落淚，這時候不需要眼淚，隻需要鎮定。
一直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她才到了接收陸母的醫院，她這個外行并不能做太多，隻能聽從醫生的吩咐，簽字、繳費……直到破曉時分，才終于把陸母安頓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