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才不相信,便道,“上官冽,我沒膽子追着沈晔問,還沒膽子找你嗎?你趕緊說,把你了解的消息都說出來!”
大家也都開始催促,要挾上官冽趕緊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上官冽猶豫片刻,道,“其實也沒什麽,你們想的都是對的。”
“這麽說沈晔是真在戀愛?”
老曹唏噓不已,“原來沈晔也會腦抽啊。”
現場唯一不是單身漢的惱了,“你内涵誰呢!”
“害,我就是開玩笑嘛,你不要這麽敏感,所以說上官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話音才落,就見包廂的門又被推開,衆人以爲走了的沈晔去而複返,立在外面,面上神色意味不明。
整個包廂頓時就陷入了寂靜,衆人目光各異,沒想到沈晔會殺個回馬槍。
還是老曹最機靈,“你剛才不是回去了啊。”
沈晔倒是很冷靜的樣子,“車上鑰匙忘了,過來拿。”
他還真是忘了把鑰匙帶走。
衆人便忍不住笑起來,特别是上官冽,人喝醉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可害怕的,故意問道,“那剛才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沈晔很泰然,“你們接着說,我就是回來拿我的車鑰匙。”
剩下衆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沈晔怎了,“這就離開了?”
還是老曹,“嗯?沈晔怎麽就不見了?都不再看看有沒有還有人要嗎?”
沈晔并沒有用生氣的話怎麽都不可能哄好人的,我們方才的話還還提到了沈晔的私事,但在衆人開口之前,沈晔先大方道,“你們該說什麽就繼續,不用管我。”
好幾個人便無奈起來,怎麽,沈晔還真是要走?
老曹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這他直接走了,也不想知道我們到底說了啥?”
而這會的醫院,陸晚夏才陪陸母稍微散了會步,免得陸母因爲長期卧床而肌肉萎縮。
兩人聊了幾句,陸母便想把陸晚夏從醫院趕回家,這個點了,陸晚夏再不回去休息,陸母害怕會影響到陸晚夏的正常工作。
陸晚夏滿心複雜,有些時候話都已經在喉嚨口了,可考慮到之前陸母的意見,她還是什麽都沒說,準備等母親身體徹底好轉了再說,。
陸晚夏自然是擔心,可也隻能忍者。
“宋家人又來找你了嗎?”
猶豫片刻,陸晚夏最後還是實話實說,“沒了。”
“哎,我怕想讓你結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既然你讨厭周家人,那我也不會非要讓你做什麽的。”
陸母的語氣柔和了一些,“但是,晚夏,你答應過我的一定不要忘了。”
陸母死死的握住了陸晚夏的手,擔心她會否決自己的說法。
陸晚夏隻覺得心上沉甸甸的,但仍舊是答應了,“嗯,我知道。”
陸母這才放心了些,“那就好。”
陸晚夏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将近十一點了,她才進了電梯,。就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扭頭就看見了之前幫過她的同事,他叫鄭瀾。
“果然是你,陸晚夏。”
“真巧。”
“你是生病了嗎,這個時間到醫院來。”
鄭瀾似乎很是關心陸晚夏。
陸晚夏明智地選擇保持距離,“沒有,隻是家裏有人住院,所以我過來探望。”
“我是來見朋友的,他是在這邊工作。”
“哦。”
鄭瀾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口大白牙,很淳樸的模樣。
“嗯。”
“我把你送下去吧,走。”
鄭瀾單方面對陸晚夏是沒什麽距離感的。
想都沒想,陸晚夏果斷選擇拒絕,“多謝你替我考慮,不過還是算了。”
“沒什麽的,我開車過來的,不費什麽事,而且這個時間醫院附近沒什麽車的,我把你送回家吧。”
鄭瀾并不在意陸晚夏的拒絕,仍舊很是熱切的樣子。
“不必了,我朋友今天過來接我。”
陸晚夏盡量委婉的拒絕鄭瀾。
電梯緩緩開門,鄭瀾跟在陸晚夏身後出門,這才道,“那也行。”
說話的功夫,兩人往醫院外走去,中間陸晚夏接到了沈晔的電話,就跟鄭瀾告别,沈晔納悶之下一問,才知道陸晚夏是被同事送出來的。
“是男是女?”
沈晔問道。
“關系一般,是男人。”
說着,陸晚夏按照沈晔的指示找見了沈晔的車,上車之後,沈晔便開車,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你們兩個很熟悉?”
“前些日子部門團建,我不小心中暑了,他幫過我的。”
“中暑?”
“對,怎麽了嗎?”
“他倒是很關心你。”
“應該沒什麽?我們就是認識的人看見了才說兩句話。”
陸晚夏還沒覺得自己魅力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怎麽這事被沈晔一說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呢,大概還是沈晔誤會了,陸晚夏斟酌片刻,解釋道,“工作的時候也偶爾會有焦急,不過也隻是普通同事。”
但沈晔沒在意這句,同是男人,他對那點小心思再了解不過,當下隻是應了一聲。
兩人便都沉默下來,陸晚夏心裏有點難受。
不一會,陸晚夏接到了鄭瀾打來的電話。
“剛才我沒叮囑你一聲,你回家之後記得告訴我一下,我也就不擔心了。”
先是看了看沈晔,陸晚夏才回答道,“多謝,不過我現在跟朋友一起,就不用你擔心了。”
“是你男朋友,還是普通朋友?”
鄭瀾不依不饒,明顯是超過了普通朋友的距離,讓陸晚夏感覺不太舒服,她蹙眉,才道,“這個沒辦法告訴你,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說完,她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将二人的對話盡收耳中,沈晔道,“是你那個同事打來的?”
陸晚夏沒說話。
“他是想做什麽?”
陸晚夏咬咬唇,“也沒什麽重要的。”
而沈晔則是意味不明地笑笑,裏面似乎帶了陸晚夏卡不懂的意思,兩人沉默片刻後,沈晔突然調轉了行駛的方向,換了一條路,陸晚夏很快認出這是往沈晔家走的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早先兩人也沒約好到底要去哪裏,換個地點也沒什麽。
不過陸晚夏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晔情緒的變化,從她打電話的時候貌似就不太對……
車慢慢停進了沈晔家的車庫,并沒有立即下車,沈晔反而是又拿出了一支煙抽了起來,車裏沒開燈,于是陸晚夏也就看不清楚沈晔的表情,她隻能感覺到沈晔身上低沉的情緒。
“不進去嗎?”
陸晚夏有些疑惑,還有點擔心。
沈晔沉默着,饒有意味地轉頭看了陸晚夏,那個眼神實在是令人驚心動魄,讓陸晚夏的心跳都不由得空了好幾拍。
隻聽見最終沈晔慢慢道,“不要跟别的男人有太親密的接觸。”
“沒有的。”
陸晚夏努力解釋,“我們也沒有更多的接觸了,就是很普通的同事關系。”
“你這麽想很好,可不代表那些男人也會這麽想。”
同樣身爲男人,沈晔自認爲還是了解男人的心思的。
陸晚夏多少聽出了點意思,可最終也沒多說什麽,隻是模模糊糊地答應了一聲,“行,我會注意的。”
對陸晚夏的含糊有點不滿,沈晔又看她,“你聽懂我想說的話了嗎?”
稍微猶豫了片刻,陸晚夏仍舊有些遲疑,“嗯,我明白了,怎麽?”
沉默了好一會,沈晔才道,“沒什麽,别在這裏等着了,我們進去吧。”
兩人進了屋,卻發現房間裏的燈壞了,整個房子裏都黑漆漆的,陸晚夏沒看清楚路差點絆一跤,最後還是沈晔一直注意着她才攬住她的腰把人帶了回來。
“小心。”
陸晚夏應了一聲,倒也不用這麽小心,她都站好了,沈晔還不肯松手,兩人就保持住了目前的姿勢,“我現在給物業打電話,你自己去沙發上坐。”
陸晚夏嗯了聲,開了手機燈光,這才勉強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她聽到沈晔聯系好了物業的人,不過還得等一會那邊才能過來。
等待的時間裏,沈晔重新抽起了煙,慢慢地跟陸晚夏聊了起來。
沈晔話倒是不多,主要是擔心陸晚夏會害怕。
“我不怕的。”
“真的?”
“……一點點。”
陸晚夏最後還是吐露了心聲,嗓音軟糯,“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坐?”
沈晔自然是從順如流,他的身體一靠近,陸晚夏就忍不住緊繃起來,粉嫩的嘴唇也抿緊,不吭聲了。
分明兩人之間更親密的接觸都不知幾何,但一旦距離變近,陸晚夏還是會無法自控。
隻是一起坐了一會而已,陸晚夏屢次想主動找話題,讓氣氛不這麽僵硬,但硬是沒能說出口。
可能要單獨相處才會發覺陸晚夏其實本質上是個安靜的人,并不擅長與人交往,可如今隻是與沈晔幹巴巴地坐在一起,陸晚夏總覺得不合适。
最後還是沈晔主動道,“如果你不怕黑,我就去看看電路。”
“别。”
主動牽住了沈晔的衣袖,陸晚夏抿唇,她膽子其實也沒那麽大,到底還是害怕的。
“害怕?”
“嗯。”
沈晔便沒動,反過來牽住她的手,很用力,嗓音很溫柔,“沒事,我逗你的,我不會走。”
“要不我們一起過去……”
“沒事,我們可以等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