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晔的手不知何時滑到了她的臉頰,随後輕輕捧起陸晚夏的臉,一個吻就落在了她的唇,外面路燈的燈光有些許落在了室内,反倒是方便了沈晔能吻住陸晚夏。
在這種時候,陸晚夏多少有些不自在,“一會會有人過來的……不要了。”
“沒事,門上有鎖,他們進來要先敲門。”
如此大好時機,沈晔當然不會随意放過,兩人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猶如久旱逢甘雨,一旦親近起來就難以遏制。
陸晚夏終究是選擇了接受,所有的氣息都被沈晔掠奪,視線被沈晔占據,隻能跟随他的意志沉浮。
四周的黑暗阻礙了兩人的視野,也使得其他感官變得分外敏銳,對方的呼吸和心跳聲都難以遮掩,陸晚夏隻覺得渾身發軟,隻能軟倒在沈晔懷裏。
不知何時,陸晚夏被沈晔壓住躺在沙發上,隻能手足無措地看着沈晔,卻也隻能捕捉到他模糊的輪廓,還有一雙似乎會閃光的眼睛。
手機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于是僅存的燈光也消失了。
“沈、沈晔……”
陸晚夏有些慌亂,“很快有人會過來……”
“我知道。”
沈晔壓根不在乎。
可陸晚夏不像他什麽都不在乎,膽子實在說不上大,就不太配合,“不要現在……”
于是沈晔就低低地笑,那聲音蠱惑得陸晚夏開始忍不住分泌唾液,完了,怎麽會有人這麽會,可她到底還留存一點理智,害怕這樣下去她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沈晔,不要了,物業很快就到。”
她是真的恐慌,沒法搞這麽大。
沈晔其實也不是真想怎樣,不過是想逗逗她,注意到陸晚夏是真的害怕,就止住動作,親親她,“嗯,不繼續了,你不要害怕。”
兩人肩并肩坐在沙發上,很快物業的人來看過說是電路出了問題,花了将近兩個小時才搞定,結束之後已經很晚了,沈晔叫陸晚夏先去收拾一下休息。
“你呢?”
陸晚夏主動問道。
“嗯?想讓我陪着你?”
陸晚夏臉皮發燙,“沒有!”
她惱怒道,“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麽沈晔就是不能放過她呢!
陸晚夏自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留給沈晔的隻剩下一個背影,而她沒有察覺的是,當她從一樓離開之後,沈晔就專門取出了一瓶紅酒,等把酒憑在冰塊裏放好之後,他又轉身去找了兩個高腳杯出來,不緊不慢地在一樓的吧台前坐下,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電話迅速被接通。
“沈總好。”
對面的聲音很是恭敬,而沈晔說話時仿佛有寒氣洩露,一個字都沒多用,“上班後到人事那邊開除一個人。”
“好的,請問是?”
“叫鄭瀾的。”
一直到陸晚夏洗好也沒見沈晔上樓,她便披散着微微濕潤的長發到樓下去找人。
才到客廳,就見沈晔正慢悠悠地自己端着杯紅酒在喝。
見到陸晚夏走過來,他有些深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才從浴室出來的女人身上似乎還帶着一股水汽,皮膚像是白嫩嫩的豆腐,讓人忍不住産生食欲,她身上分明是款式不能再常見的普通睡衣,但沈晔卻從中看出了性感而魅惑的痕迹。
他不緊不慢道,“過來。”
猶豫片刻,陸晚夏最終還是走到了沈晔身邊,她身上那股柔弱而溫順的感覺被放大了,從皮膚毛孔中散發出來的是好聞的沐浴露香,讓沈晔頓覺安心。
“頭發怎麽還濕着?”
沈晔蹙眉。
“沒事,一會自己就幹了。”
陸晚夏并不太放在心上。
“想一起喝點嗎?”
沈晔坦然問道,棱角分明的臉上多了點柔和,唇邊噙着點笑,“是我專門收藏的紅酒,剛才打開的。”
陸晚夏原本不想喝,可不知爲何,與沈晔的視線一撞,她就忍不住心軟,到底問道,“度數會很高嗎?”
“沒事的,喝個味道而已。”
陸晚夏也就沒多懷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葡萄香在唇齒間翻湧,但與之而來的是姗姗來遲的酒勁,感覺還是有點度數的。
目光在陸晚夏身上轉了幾圈,沈晔問道,“覺得怎麽樣?”
陸晚夏輕咳兩聲,“這是多少度的酒?感覺有點嗆人。”
“一入口的時候可能是會有這個感覺,不過多喝點就會好很多。”
陸晚夏就又喝了一點,隻讓一點點酒液入口,但仍舊是不可避免地咳嗽了好一會,沈晔就伸手安撫她,注意到她的臉色都變得紅彤彤的,就道,“如果不習慣就算了。”
可卻被陸晚夏一口拒絕,“不,我可以。”
沈晔詢問似地看了她一眼,陸晚夏笃定地點頭,剛才她還沒這麽想,但現在主意卻變了,“我要喝。”
于是她幹脆端起酒杯直接喝盡了裏面的酒,酒勁慢慢上來,不過也還好,她咬唇看向沈晔,隻覺得自己像是再次被蠱惑了,伸出手慢慢放在了他的臉頰,而沈晔也相當配合地低下頭,笑道,“是喝醉了?”
“沒。”
陸晚夏否認,“我很清醒。”
“那你是怎麽回事?”
陸晚夏不說話了,隻是盯着沈晔猛瞧,心髒中好像燃起了一團無法熄滅的熊熊烈火,于是陸晚夏的動作也前所未有地大膽起來,她攬住他的脖頸,笑,“我沒事,但是你爲什麽變成了好幾個?”
“還說很清醒。”
“當然啦,我就是頭不太舒服……”
她嬌氣地笑,“哎,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沈晔就幫着陸晚夏在吧台前的凳子上做好,自己則是俯視着她,笑得很溫柔,“還想喝嗎?”
“不了。”
陸晚夏本想搖搖頭,但在感覺到越發嚴重的眩暈後選擇放棄,“但還是不舒服。”
沈晔道,“沒料到你會直接喝這麽多,不過還是我不對,本來不該給你喝酒的。”
陸晚夏軟乎乎地附和,眉眼中自帶一股風流,“是呀,都是你的錯……”
沒忍住,沈晔直接打橫抱起陸晚夏,慢慢走向樓上,注意到陸晚夏有些害怕,便安撫道,“沒事,你不動就不會有事。”
他一這麽說,陸晚夏渾身都僵硬起來,“抱緊我。”
很快走到了卧室,沈晔把陸晚夏在床上放好,注意到她還濕着的長發,自己打算去拿吹風機,還沒等他完全站直身體,陸晚夏就又貼了上來,抱住他的腰,“你準備去幹嗎?”
“找吹風機幫你吹頭發。”
“這樣。”
陸晚夏懂了,但身體沒動。
“寶貝,先松手。”
“不。”
“你這樣我沒法幫你吹幹頭發。”
陸晚夏微微閉眼,感覺自己已經很困了,“那就不管它。”
“嗯?”
沈晔的動作和嗓音都很溫柔,“是難受嗎?”
“沒有。”
“那是怎麽回事?”
貌似是真的迷糊了,陸晚夏小小聲道,“你今天是不是還沒消氣?”
“什麽沒消氣?”
陸晚夏不說話,吐出了一句什麽,沈晔沒聽明白,于是又問了一次,仍舊是聽不清楚,于是他幹脆不管這些,直接開始哄人,“你覺得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一直到了現在還生氣?”
“那你不能不理我……”
“一定不會的。”
喝多了之後的陸晚夏實在是過于嬌憨了,還很能撒嬌,屬于女孩子的那股嬌氣被無限放大,整個人似乎隻剩下了吸引人的部分。
沈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笑得溫柔,“我會一直看着你的,你不用擔心,先放手,我去拿東西,一會兒就回來,你稍微等等我。”
“真的?”
“當然,我從來不會騙你。”
陸晚夏就老實放手,在床上躺好,黑色的長發與淺色的枕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強忍着困意的樣子讓沈晔瘋狂心動。
很快找了吹風機過來,沈晔吹頭發的動作很娴熟,中間陸晚夏就認真地看着他的動作,讓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本來也沒打算幹點别的什麽,但此刻陸晚夏專注到好像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的目光過分地吸引人了。
很難把持的住。
兩人間馬上就要開始的時候,沈晔來了電話,纏綿暧昧的氣氛瞬間消失,陸晚夏自己轉過頭,慶幸屋子裏還是黑的。
她聽見了沈晔接電話的動靜,“怎麽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打開燈正準備自己去浴室清理一下,不等她從床上下去就又被沈晔抓了回來,她落入他的懷中。
一擡頭,陸晚夏就對上沈晔的目光,他這會還在打電話,“想做什麽?”
他沒什麽顧忌,但陸晚夏可不想說話,便朝着浴室那邊努努嘴,示意自己是想去浴室,可沈晔仍舊是沒想放過她,仍舊在打電話。
說話間沈晔應了幾聲,還沒說什麽,但以兩人間極近的距離,陸晚夏還是聽見了對面傳來的女人的嗓音。
那一瞬間,陸晚夏隻覺得渾身發冷,有些驚愕,爲什麽還是姜昭。
等到沈晔挂了電話,陸晚夏臉色仍舊很難看。
她跟沈晔說的很清楚了,不想讓他再跟姜昭有聯系,沈晔明明說的好好的,怎麽現在又這樣。
陸晚夏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個小醜,咬住了下唇,沒出聲。
“我馬上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