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生的孩子我讓盼夏的母親養着呢。”左香凝膽怯的小聲說道:“我剛才帶着二姐去看了眼孩子……”
左子熙先是震驚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但接着又想到幾個妹妹從小在一處長大,感情自然深厚。
更何況他這個小妹妹跟其他幾個妹妹還不同,不光最重親情,還膽大心細,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她現在在哪?”左子熙問道。
“二姐姐看樣子受了不少苦,我給她雇了輛馬車,将她送出了京城。”
左子熙想了下,道:“這件事情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我會給那孩子一個新身份,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京城生活。”
“謝謝大哥。”左香凝愧疚的垂着腦袋,“我給大哥添麻煩了。”
“咱們都是兄妹,你二姐的孩子,你應該照顧一下,隻是做事情一定要小心仔細,千萬不要給人落下把柄。”左子熙告訴她,道:“如果你答應去和親的話,你離京的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十個人,到時讓他們護送你到我那。”
“到時看看再說。”左香凝笑嘻嘻的站起來跑了。
左子熙的心裏卻已經另有了打算。
他去前院,把他的兩個貼身小厮派了出去。
左香芸回京的事情,不能留下一絲痕迹。
當天下午,宮裏的聖旨到了左府,傳旨的是皇上身邊的小德子,他看到左易安一愣,道:“左大人這是何時康複的?”
“微臣前天剛醒,這身子還沒恢複好呢,所以沒敢去見皇上,怕殿前失了儀。”左易安給小德子塞了個大荷包,“我明天就去參見皇上,還請公公多多美言幾句。”
“左大人放心。”小德子拍了拍左易安的手,笑道:“大人可是了不得,生的閨女,個頂個的……”
小德子想到了左家的二姑娘,收起了話音,道:“今天是你們府裏四姑娘的好日子,灑家就不多叨擾了。”
左易初帶着左子熙把他們送到大門口。
“你四妹妹被封了郡主,這是喜事,讓你母親給院子裏的人都打個賞。”左易安說完,就由着左世奇扶着他回了世安堂。
左子熙暗暗的蹙了下眉。
他和香凝就這麽離開了左府,他還真不放心他母親和他那個傻弟弟在左府裏呆着。
左子熙去了左香凝的院子,江氏也在,正和左香凝看着皇上的賞賜。
“皇上這次賞賜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江氏拿着一串紅珊瑚手串,笑道:“這手串可是能傳家的寶貝。”
“那這個給母親。”左香凝笑着說道。
“這是皇上給你的,你可不能随便給人。”江氏小心的放回到盒子裏,虎着臉兇她道:“這些東西你都留好了,我可都記在心裏了,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就要讓你拿出來給我看一眼。”
“女兒省得。”左香凝笑着把東西遞給盼夏,讓她收好。
江氏看着站在一邊的兒子,笑道:“我看你們兄妹是有話要說,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
左香凝也覺得左子熙是有話要跟自己說,笑着把江氏送到院門口。
等江氏走沒影了,左香凝才跟左子熙一邊往屋裏走,一邊低聲打趣道:“大哥有什麽話要吩咐妹妹?”
“你這心是真大。”左子熙看着她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等進了屋,讓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才跟左香凝低聲道:“用不了兩天,你去和親的事情就能傳出來,你準備什麽時候跟母親說?”
“明天早上。”左香凝心裏早就已經有了打算,“今天晚上說,我怕母親睡不好覺,明天早上說,她白天合計一天,晚上累了,自然也就沒有精力再多想,正好不耽誤她晚上睡覺。”
左子熙“呵”了兩聲,“你這算盤打的挺好呀?”
“那當然了,那可是我母親。”左香凝輕笑出聲。
“那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都離開京城以後,母親會怎麽樣?”左子熙臉色一正,問道:“到時府裏隻剩下母親和你三哥,你說她們會過的怎麽樣?”
“大哥,我也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左香凝也正色道:“我想讓母親和我三哥搬到别院去住,或者,我在東大街那邊有幢小宅子,讓母親和三哥先搬到那裏去住也行。”
“母親是左府的當家主母,出去住算是怎麽回事?”左子熙皺眉,“而且,這樣搬出去,将來還怎麽搬回來?”
左香凝本來是真打算讓江氏搬出去住一陣子,就對外說是養身子,可是家有年邁的婆母,還有待議親的子女,江氏就這麽走了,也确實有點說不過去。
她皺起了眉,“要是能讓母親跟着咱們一起出去走走就好了,母親這輩子可能隻去過滄州,還沒去過更遠的地方。”
“你大姐和三哥在京城,母親是不會放心離開京城的。”左子熙想了想,道:“我思來想去,你還是不能去和親,有你在家裏,我還能放心點。”
“隻怕這件事情不是咱們能做得了決定的。”左香凝也歎了口氣,“大哥,我覺得咱們在離京前,應該把二哥、三姐的婚事都訂下來,還有那個左世奇,也不能讓他一直呆在左府。”
“這婚事哪是那麽好訂的?”左子熙挑眉,“你可别瞎弄,昨天香玉跟五皇子見面的事情,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可别再弄出來别的事情。”
“我明天早上進宮謝旨,我會想辦法讓皇上将離京的日期訂在一個月以後,我在走之前,一定會想辦法處理好家裏的事情。”左香凝信心滿滿的說道。
“一個月後?”左子熙是打算跟皇上請旨,想跟左香凝一起離京,把她帶到他住的地方,免得她在半路上跑了。
可一個月,那時間也太長了些,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跟皇上提出口。
“要不這樣,我把子騰帶走,把香玉的婚事訂下來,左世奇我想辦法給他弄出府。”左子熙道。
“大哥,我明天跟母親商量以後,咱們再決定怎麽做吧。”左香凝心裏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左易安繼續卧床昏迷。
可是現在有了左世奇,事情一下子變的更複雜,更棘手了。
“大哥……”左香凝叫出這兩個字,後面的話,卻沒有辦法說出口。
她如果說她想讓左老太太、左父、左世奇都消失,她大哥會不會認爲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