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奇怪。”左香凝道:“不是說長公主對這個嫡子很是喜愛嗎?怎麽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
“是呀,就奇怪在這呢。”厲少南想了想,道:“不過,也許顧至清覺得太丢人,不敢讓長公主知道。”
“也許吧。”左香凝打了個呵欠,道:“你要是沒有事,是不是該回去了?你不是要去滄州辦差嗎?你怎麽還不去?”
“我明天早上就走,這不是想臨走前,再看看你嗎?”厲少南苦笑道:“誰能想到,你這麽能傷人,一看見我就犯困。”
“既然接了差事,就要好好的辦,不要半途而廢。”左香凝認真的說道:“還有,要注意安全,平安凱旋歸來。”
“還凱旋?你以爲我是去出征呀?”厲少南站起來,道:“那我走了,你也照顧好自己。”
左香凝看見厲少南出了院子,轉身回了房間。
她怕淩霄來了見到厲少南會生氣。
這個厲少南人不壞,她不想淩霄跟他針鋒相對。
可淩霄晚上卻并沒有過來。
第二天開始,左香凝就幫着江氏開始收拾左府的芳香院。
那裏是左子熙準備婚後住的院子。
左香凝把張瑞叫來,讓他監工,把院子裏的門窗都重新漆了一遍。
把從闵家拿來的芍藥,還有新買來的牡丹花都種在院子裏。
江氏從她自己的庫房裏,拿出一套黑漆家具擺在房間,讓人重新訂做了窗簾和床幔。
左香凝忙了三天,閑下來時,才發現淩霄竟然三天都沒有跟她聯系了。
她心裏暗暗有些擔心,也不知道他那邊是什麽情況。
又過了一天,長公主又來請左香凝過去。
“長公主沒有女兒,看樣子對你是真心喜歡。”江氏還挺欣慰的,“你有時間就常去看看她,人老了,都常常會覺得孤獨。”
左香凝心想,她不是有兒子嗎?
她胡亂的應了一聲,帶着冰雨上了馬車。
到了長公主府,左香凝看到了心事重重的長公主。
“香凝來了。”長公主看她進屋,露出了笑容,朝着她招手,“快過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麽回家就不知道再來看看我?”
“前幾天忙着送我三哥去任上,這幾天在幫着我母親,給我大哥收拾院子。”左香凝坐在長公主身邊,把從家裏帶來的食盒拿出來,笑着跟長公主說道:“這是我今天早上做的點心,您嘗嘗味道怎麽樣?”
長公主拿起一塊放進嘴裏,連連誇贊,“這是加了松子?綿軟香甜,味道真不錯。”
左香凝笑着說道:“您若是覺得好吃,那我回去把配方給您送過來,您什麽時候想吃,就可以讓廚房随時給您做。這個點心趁熱吃,味道更好。”
“不用那麽麻煩,你什麽時候做了,就給我帶過來兩塊。”長公主笑道:“年齡大了,這牙口都不行了,看見什麽好吃的,都不敢多吃。”
“那我隔幾天就給您做一點。”左香凝心裏暗暗後悔,自己閑着沒事,給她帶什麽點心呀?
“香凝,我們家至清前幾天跟我提了,想要娶你爲妻的事情,我想問問你的意思。”長公主笑着說道。
左香凝睜了下眼睛,道:“殿下,我不想嫁給顧大人。我跟顧大人也明确的說過多次……”
長公主不等左香凝說完,就點了下頭,道:“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左香凝看着并沒有任何不悅的長公主,心裏暗暗有些奇怪,難道長公主也不同意顧至清娶自己?
“香凝,你再想一想,你當時看到那枚玉佩的時候,是一塊,還是兩塊?那玉佩是至,在它的頂端分别刻着龍鳳圖案,按道理來說,它們應該不會分開才對。”長公主又道。
“我隻看見一塊。”左香凝道。
長公主失望的“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左香凝怕長公主又要看玉佩,忙借機告辭想要回家。
長公主忙挽留道:“既然來了,哪能不吃飯就回去?我記得你好象挺愛吃辣的,我讓廚房給你做了幾個拿手菜,你也好好的嘗嘗。”
左香凝隻得留下不走。
長公主又讓人去請顧至清,“大爺這幾天都在忙什麽?怎麽一直都沒見着他人影?去請他過來一起吃頓飯。”
左香凝低眉順眼的微笑着坐在那,聽着長公主說話。
長公主扭頭看着一臉乖巧的左香凝,和藹的說道:“你是我的義女,他是我的兒子,你和他雖然成不了夫妻,但起碼還是兄妹,咱們是一家人,平時應該多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家常。”
左香凝笑着點頭,應“是”。
但她的心裏卻在吐着槽,她要是有顧至清這麽個哥哥,那她上輩子得幹多少缺德事?
她以爲顧至清的傷應該不能好那麽快,鼻青臉腫的怎麽好意思來?
可讓她意外的是,顧至清穿着一身白衣,飄飄欲仙的來了。
左香凝的目光特意仔細的看了他的臉。
這厮竟然在臉上擦了胭脂。
“母親。”顧至清上前給長公主請完禮,笑着轉向左香凝,“香凝什麽時候來的?好幾天不見,香凝的氣色到是好了不少。”
“顧大……哥的氣色也不錯。”左香凝笑着說道。
顧至清聽了一愣,左香凝竟然管他叫“哥”?
長公主笑着問顧至清:“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呢?天天都看不見你的人影。”
“皇上想要把我安排到吏部,讓我這幾天幫着梳理一些事情。”顧至清笑着回道。
“咱們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吃個飯,”長公主笑的很是欣慰,“至清,你以後可要多照顧點你妹妹。”
左香凝暗挑了下眉,指着顧至清照顧自己?
“妹妹?”顧至清也同樣露出了疑惑。
“是呀,香凝是我的義女,可不就是你的妹妹?”長公主笑道。
顧至清心裏大驚。
長公主當着自己和左香凝的面說出這樣的話,若是自己真答應了,那不就是做實了兩人的兄妹關系?
那左香凝以後就可以拿着這個做借口,自己若是再纏着要娶她,那就是有違母命,實爲不孝!
左香凝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他決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母親,兒子已經向皇上請旨,要娶香凝爲妻,皇上也已經答應,不日就會下旨。”顧至清看了眼含着笑的左香凝,又看向長公主,道:“母親,兒子之前就說過,兒子想娶香凝爲妻,若是兒子不能娶到香凝,那兒子甯願一人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