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凝安靜的坐在那,臉色詫異的看着顧至清,她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表情恰不恰當。
長公主看着顧至清,臉色微沉。
“至清,你香凝妹妹并不想嫁給你,你又何必強求呢?”長公主臉色緩了緩,道:“母親會爲你挑一個溫柔賢惠的好姑娘。”
“母親,兒子是真心喜歡香凝,請母親成全!”顧至清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忤逆長公主,可是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跪在了長公主面前,對着長公主朗聲道:“母親,兒子的妻子隻能是香凝!”
左香凝是真的驚了。
顧至清爲什麽對她會有如此深的執念?
長公主看向了左香凝,“香凝,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同意。”左香凝搖頭道:“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顧大人也是個循規蹈矩的謙謙公子,應該知道這些道理,又何必要強求呢?”
“至清,人家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白了,你還要執意而行嗎?”長公主的臉沉如水。
“是,兒子非她不娶!”顧至清一臉的決絕。
長公主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手往桌子上一拍,道:“好,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明天就進宮,定會成全了你的心意。”
左香凝震驚的看向長公主,她們母子不會是當自己的面唱雙簧吧?
長公主又看着左香凝道:“香凝,你也放心,我保證你嫁進長公主府以後,就由你來接管中饋,隻要你能誕下嫡子,至清就永不納妾。”
“我答應。”顧至清忙道。
左香凝搖頭,站起來,冷聲道:“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嫁給顧至清!我想長公主也是女人,應該不會做強人所難的事。今天我到貴府是應長公主之邀,來看望長公主的,至于午膳……還是免了吧。”
左香凝轉身拂袖而去。
“她這個态度,你也要娶?”長公主叫住要攆出去的顧至清。
“要娶。”顧至清不知道左香凝爲什麽對他如此厭惡,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娶!
他剛才是答應了長公主,永不納妾,但左香凝死了,自己想娶續弦,沒有人能管得了吧?
“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娶回來也不一定能幸福。”長公主還想再勸勸。
“她對我應該是有誤會,隻要将來她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她就一定會喜歡上我。”顧至清信心滿滿的說道。
“既然你這麽堅信,那就看你的造化了。”長公主疲憊的站起來,由嬷嬷扶着出了花廳。
顧至地清站起來快步的攆出了大門,但早就已經沒了左香凝的身影。
左香凝坐到馬車上,深吸了兩口氣,才算是沒有那麽生氣。
現在怎麽辦?
皇上本來就有意要給自己和顧至清賜婚,現在長公主若是再去求皇上,皇上肯定會借坡下驢的點頭同意。
她跟身邊的冰雨說道:“你在這裏盯着,如果長公主出府,就想辦法把她馬車弄壞。”
這個辦法雖笨,且不一定有用,但好歹能給她自己出口氣。
難怪顧至清如此自我,原來是遺傳了長公主。
好象長公主府的中饋和顧至清不納妥,對于自己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似的!
左香凝冷笑一聲,靠在馬車的墊子上,搖搖晃晃的回了家。
江氏見她這個時辰回來,好奇的問她,“你這是吃飯了,還是沒吃飯?”
“沒吃。”左香凝決定不再跟江氏粉飾太平,“顧至清非讓我嫁給他,我已經說了不嫁,可他還是執意非娶不可,長公主還說要進宮去求皇上。”
江氏皺起了眉,“想要娶你,他們不得到咱們家來提親嗎?直接跟你說,叫怎麽一回事?”
“母親,不管他們在哪說,您都不能同意。”左香凝嘟着唇,“顧至清就是個陰險狡詐之徒,顧家大火燒死了那麽多人,跟他脫不了幹系。他這樣的惡毒,我說什麽都不會跟他在一起。”
“我也聽到了一些謠傳。”江氏歎了口氣,“咱們現在要是能有個合适的人家就好了,也就能斷了他的念頭。”
左香凝咬着下唇,猶豫着要不要說淩霄的事情。
“你别發愁,你明天就進宮跟你姐姐說,你不想嫁給顧至清,如果連你姐姐也攔不住,那就等着咱們拿到顧至清的八字時,就說你們八字不合。”
左香凝眼睛一亮,對着江氏豎起了大拇指,“您真厲害。”
“傻丫頭。”江氏笑着掐了下她水嫩的小臉,“你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做。”
“我想吃面片。”左香凝笑道。
“好,我讓人去給你做。”江氏讓人趕緊去準備。
母女二人都沒太給長公主府放在心上。
誰承想,到了下午,宮裏的賜婚的聖旨就到了,日期竟然訂在了左子熙大婚的前一個月。
接着皇上的賞賜也都送了過來,竟然有兩車。
左香凝站在院子裏,看着那兩箱子的绫羅綢緞,一箱子的珠寶,三箱子的瓷器,左香凝暗暗覺得好笑。
皇上這是覺得他出爾反爾,給自己的補償?
“長公主的動作竟然這麽快。”江氏在旁邊有點緊張的說道:“看來長公主是勢在必行。”
左香凝的心裏卻擔心她姐姐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跟皇上起争執。
她看着已經馬上就要西落的太陽,知道現在進宮是來不及了。
隻希望她姐姐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千萬不要跟皇上硬碰。
“明天我進宮去求見皇上。”江氏擰眉道。
“明天還是我去吧。”左香凝忙笑着安慰道:“我自己去求皇上。”江氏不無擔心的說道:“你先去一趟出行。隻是現在他已經不是二皇子,而是皇上,你說話要掌握點分寸,小心……抗旨。”
江氏最後的兩個字說的極輕,但分量卻很重。
左香凝點了下頭,笑道:“我會見機行事的。”
“也提醒一下皇後娘娘,讓她也……也注意一點分寸。”江氏低語道。
左香凝點了下頭,扶住了江氏的胳膊,“您不用擔心姐姐,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當父母的,哪有不爲子女擔心的?”江氏讓人把東西都擡到正院的庫房,告訴管庫房的嬷嬷,“讓人都看好了,這是皇上的賞賜,若是丢了一件,那可都是要掉腦袋的。”
左香凝回到院子,冰雨就悄悄的跟左香凝說道:“靖遠侯讓人遞了消息過來,說賜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讓您别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