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理解歸不理解。

但事實，就是石毅不知道怎麽就拿下了兩尊女仙，一個是與石毅同根同源的重瞳者，一個是十兇種族中排名很是靠前的純血真凰。

“老師，你放心，我會處理好這個事情！”

石毅語氣很是自信，他也必須保持自信。

時間一晃，一天過去。

今日的石毅氣色還不錯，安撫好無比黏人的雲曦，又在十洞天小世界日常誦經，親近了一番柳神後，石毅照常逃掉了炎黃帝國朝會。

千萬不要誤會。

他不是想偷懶，他隻是單純是想找清漪談談心，打算和她溝通一下，順便把輪回轉世身，以及青月真仙的事情告訴她。

“清漪！”

石毅推開房門，看到窗戶旁邊背對着他，徑直矗立的倩影，毫不猶豫的喊出了清漪二字。

可清漪沒有反應，高冷如她，似乎是完全沒有聽到石毅的話，自顧自的眺望着遠方風景。

這個時候。

石毅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清漪好像不是原先那個清漪。

果不其然。

石毅走到清漪身側，裝作不注意的看了看她的側顔，瞬間恍然大悟。

“月婵，你怎麽穿着清漪的衣服？”

很明顯。

石毅一開始認錯了人，站在這裏的人不是次身清漪，而是主身月婵。

“石毅你”

月婵柳眉含煞，眼睛都瞪圓了，平時清心寡欲的她，直接被石毅這句渾話氣的火冒三丈，完全沒有了平時清冷寡欲的模樣。

注意到月婵已經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爲了避免她當場家暴，石毅隻能連忙道歉，說道：“好了，你别生氣，我認錯人了，對，我也不該那麽說！”

或許是石毅的道歉起到了作用。

月婵瞪了一眼石毅後，她恢複了原先那副冷淡，不近人情的仙子模樣，渾身散發着冰冷，生人不可接近的氣息。

如果單看這副神态，月婵和仙古紀元時期的青月真仙真的很像，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給人感覺就像是母女。

“石毅，我後悔了，我當初就不該把她賜給你。”

月婵的聲音很冷，就像是寒冬臘月的時節的刺骨寒風，讓人渾身顫栗。

凡俗生靈見到她，别說是心生邪念，恐怕連直視她容顔的資格都沒有。

“月婵，你做了什麽？你究竟對清漪做了什麽？”

石毅感覺月婵的話有些不對勁，又沒看到清漪，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不請自來的月婵傷害清漪。

“你很擔心她？”月婵反問道。

不知怎的。

月婵看到這樣的石毅就是一肚子氣，明明她平時清心寡欲，沒有人能讓心弦産生波動，可看到石毅就忍不住心神動搖。

她記得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哪怕是剛開始接觸石毅，她也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她，根本不會輕易被石毅引動情緒。

“擔心。”

石毅沒有否認，或者轉移話題，因爲他确實很擔心清漪，擔心這個爲了活下去，一直無比謹小慎微的可憐女人。

“她隻是次身，而我，才是主身，石毅，伱應該分清楚主次！”月婵很是不滿。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不滿意石毅的回答，反正就是不喜歡石毅如此在乎清漪，在乎那個她随時可以輕易舍棄的次身。

是的，輕易舍棄，在主次身的關系裏面，次身本就是無關輕重的，次身隻是主身的工具，主身複活時需要的必要容器。

“你不要無理取鬧！告訴我，清漪在哪？”

石毅按住了月婵肩膀，隻是這個時候的他，沒時間感受月婵玉肩的絲滑，隻是一直死死盯着月婵那冰冷的雙眼。

“她是我的次身，怎麽處理，輪不到你來質問。”

月婵柳眉緊皺，暗中催動寶術，想要轟開石毅，卻意外發現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石毅的對手，自己被他的力量強行禁锢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處理？你有什麽資格處理？你把她賜給了我，她就是我的人！”石毅語氣強硬道。

“石毅，她隻是我的次身而已，你明白次身的意思嗎？”月婵感覺石毅很是不可理喻。

她不理解石毅爲什麽那麽在乎清漪，在乎一個随時可以舍棄的次身，甚至不惜爲了一個次身和她這個主身作對。

“我不明白，清漪就是清漪，月婵隻是月婵。”石毅沉聲道。

就在石毅和月婵兩個人即将翻臉的時候。

清漪帶着水月從房門外面緩緩走了進來。

“清漪？”

石毅有些尴尬的松開了月婵，感覺到她肩膀上的衣裙有些雜亂，下意識伸手過去，想要幫她整理一下身上雜亂的衣裙。

“别碰我！”

月婵直接一巴掌打落石毅的手，不想再讓石毅碰自己一根汗毛。

“你們兩個這是.”

這才是清漪不明白了，她隻是離開了一小會，石毅和月婵怎麽一副要打架的模樣，難不成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内發生了什麽大事？

“哼，你倒是挺得他歡心的，爲了你，他甚至不惜和我動手。”月婵冷哼一聲道。

其實月婵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那麽容易情緒化，明明平時的她，内心如此的平和。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發現自己有些忍受不了石毅對清漪獨無一二的關照，就像是清漪也忍受不了腦海裏面莫名出現的古怪聲音。

很明顯，她們都因爲水月，出現了完全不同的特殊反應。

而作爲當事人的水月，隻是坐在角落裏面默默看着石毅。

水月還在等待石毅的選擇。

她不能代替石毅做出選擇。

“爲了我”

清漪神色略有意外的看了石毅一眼，她以爲石毅這個貪花好色的人渣，隻是因爲喜歡主身月婵，這才對她這個次身愛屋及烏。

可她萬萬沒想到，石毅如此在乎她，剛剛她如果回來再晚一會，她感覺石毅和月婵真要打起來，甚至有可能就這樣反目成仇。

一時間。

清漪心裏面的情緒非常複雜，她感受到了被人在意的感覺。

别看她平時高冷。

實際上她很缺愛。

她一旦愛上了一個人，就會毫不保留的付出。

在那個已經消失的時空。

爲了拯救石昊，清漪犧牲自己，放棄了生命，放棄了靈魂，也放棄了自我，她選擇了主動融合主身。

雖是雙方融合，但主次身融合，最後留下的隻是一個擁有清漪記憶的月婵，繼承了清漪名字的月婵。

或許擁有清漪記憶的月婵。

她明面上也稱呼自己清漪。

但主次身法之所以叫主次身法，那就是因爲次身和主身融合，注定以主身爲基礎融合。

若是以次身爲主，那這個主次法就是一門邪法，還是那種奪舍自己，替代自己的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