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忘了問，你怎麽突然下界了？”

石毅發現清漪沒事後。

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

因爲前世他就一直很糾結一個複雜的人性問題。

那就是融合了清漪記憶的月婵，真的是清漪嗎？

這個問題就和後世狠人大帝看待疑似自家哥哥轉世的葉凡一樣，她最終給出的答案，他們是兩朵相似但截然不同的花。

而石毅的想法比狠人大帝還要極端，他認可輪回轉世這個說法，但他不認爲輪回轉世的那個人，還是最開始的那個人。

簡單來說。

石毅認爲人隻活一世，這一世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下一世的你，與你本人沒有瓜葛。

死了就是死了，無論是輪回轉世，還是通過時空映照複活，都隻是相似的複制品而已。

所以。

石毅真心不想看到清漪融合主身月婵，因爲一旦融合，她的存在，就代表被徹底抹除，最後留下的隻是擁有清漪記憶的月婵而已。

“你管我？”

月婵不想和石毅說話，但又忍不住要回答他。

她不生氣，一點也不生氣，她這個主身居然比不上一個次身，不是說她這個主身有多差，分明是石毅整個人太沒眼光。

“也不是管你，隻是問一句，如果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就好！”石毅拍了拍胸口。

換做平常。

月婵對這句話沒什麽反應，但經曆了剛剛的事情後，她發現石毅這就是拐着彎的在趕她走。

“你趕我走？”

月婵美目含煞，一輪青月從背後顯現，冰冷的月華，讓人如同身處寒冬臘月最冰冷的季節。

“沒沒沒誤會了，我隻是單純問問，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

石毅連忙開口安撫，甚至不自覺上手，再次按住了月婵的玉肩。

下意識用出了平時安撫雲曦的手段，把月婵的嬌軀抱在了懷裏。

換做之前。

月婵已經推開石毅。

可這次在清漪面前。

月婵眼神高傲的看向了清漪，一雙清冷的眼睛仿佛會說話。

“你看上的男人，不過如此！”

然而對此。

清漪感覺很懵，腦子有些混亂。

在她固有的印象中。

月婵，也就是她的主身，說她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都是在誇贊她，除了修煉，除了成仙，她身上真的找不到一點其他的情感。

然而現在的月婵，情感竟然那麽的豐富，會哭會笑，也會因爲一兩句話不開心，生氣，甚至還有在石毅面前故意嘲笑自己的惡趣味。

就在清漪不知所措的時候，她注意到了身旁好似木頭，如同透明人的水月。

她頓時明白月婵身上的變化從何而來，以及她爲什麽突然下界找到了自己。

這個時候。

眼看清漪這個次身不爲所動，月婵看向了抱住自己的石毅。

“石毅，你可知，爲何會把她賜給你？”

突如其來的問題。

讓石毅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等待月婵給出答案。

好在。

月婵也沒指望石毅回答這個問題，她指着清漪說道：“她隻是次身，一個随時可以替換的次身，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石毅确實明白。

清漪這個次身，也就比洞天孕育的靈身【分身】強了一點，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但本質上依舊是随時可以被舍棄的對象。

可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又怎能坦然接受被舍棄，被犧牲，蝼蟻尚且貪生，豈有人不惜命，更何況是擁有獨立自我的次身。

“所以你這次”

石毅眉頭緊皺，他不希望是那個答案，他還沒做出選擇，卻有人幫他做出選擇。

“她腦海那個古怪聲音，我也聽到了。”月婵看向了水月，目光之中帶着審視。

“我不同意！”石毅的語氣十分堅決。

“我沒有問你的意見。”

月婵對石毅開口反對很是不喜，瞬間冷若冰霜，一把推開了抱住自己的石毅，決定以後再也不給他這種機會了。

“雖然我不是很想用一件物品，去形容一個人，但既然你當初把她送給了我，那麽她的所有權，就應該是我的。”

石毅被月婵推開也不在意，隻是默默站在了清漪面前。

“我是賜給你，不是送給你。”月婵糾正了石毅的說法。

“二者有什麽不同？不是一個意思嗎？”石毅聳了聳肩。

“我送給你東西，那就是送給你了，但我賜給你的，我想要收回來的時候，自然可以收回來！”月婵開始詭辯。

其實她一開始下界的目的。并不是爲了融合次身，隻是想調查清楚古怪聲音的由來，這也是爲什麽清漪會帶着水月過來。

卻沒想到因爲石毅的态度，對次身的在意，對清漪的偏心，讓她忍不住想要直接照着自己腦海中裏面古怪聲音的話去做。

“如果我不同意呢？”

石毅的眼眉低垂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深沉了幾分。

他承認。

他平時比較好說話，甚至會讓着她們。

但如果把他當成軟柿子，那可就錯了。

“你如果真的那麽喜歡我這個次身，事後，我再分化一個次身給你，一模一樣的清漪，我可以保證她們從身心到靈魂，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差别。”

面對石毅的強硬，月婵退讓了一步。

男女關系就是這樣。

一味的強勢不可行，但一味的退讓，也不可取，石毅平時好說話，但也有不好說話的時候，他可不是一個任由女人擺布的男人。

“石毅，别放棄我”

清漪作爲次身，在主身月婵面前，她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隻能寄希望于石毅不會放棄她，放棄她這個随時能替換的次身。

“你是我的人！”

石毅伸出手臂輕輕抱住了清漪，在她耳畔之間說出來這五個字。

下一瞬。

清漪直接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把藏她去哪裏了？爲什麽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

月婵清冷的瞳孔瞬間放大，神色不敢置信的看着石毅。

在此之前。

因爲主次身法的原故，無論清漪人在哪裏，她都能冥冥之中感受到大緻方位，以及清漪的存在，但現在她居然完全感受不到清漪存在的痕迹。

仿佛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石毅看了月婵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

十洞天小世界。

山清水秀，綠樹成蔭。

清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這裏，但她發現這裏竟然是一個洞天寶地，修煉環境比上界九天十地還要好上三分。

最爲關鍵的是。

她發現這個地方的天地法則，十分完整，不僅比下界八域完整，甚至比九天十地還要完整。

這個意外發現。

讓清漪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傳言，九天十地類似于異域，原本也是一個完整的大域，如今的九天十地隻是一個打碎後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