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這樣的原因很簡單。
鲲鵬法,是一種很特殊,很神奇的法,比之柳神法絲毫不差。
不同于主次身法的高低上下之分,鲲鵬法的一體兩身更實用。
主次身法,看重的是上下級壓制,主身對次身的生死,擁有絕對的掌控權,這也導緻了次身絕對不可能和主身一條心。
無論是這個時空的清漪,還是那個已經消失不存在的時空,次身清漪都和主身月婵走向了對立面,沒有同心協力可言。
這不奇怪。
沒有人甘心自己的生死被他人所掌控,智慧生命都渴望自由。
選擇的自由,生存的自由,自由二字,貫穿了智慧生命一生。
而鲲鵬法,一體二身,二者沒有高低上下的身份之分,互相都是絕對自由的,絕不存在另一方控制對方的說法。
最關鍵的是,鲲鵬法的不滅屬性,要比主次身法要完整的多,雖是一體二身,卻是一體同心,二者記憶皆共享。
也就是說。
鲲鵬法的一體二身,隻要不是同時被殺,還活着的一身,就可以複活死去的另一身,而且還是攜帶着完整記憶的複活。
這是主次身法做不到的,主次身法雖然也可以随時複活次身,但複活的次身,最多隻是擁有相同容貌血肉的另一個人。
沒有記憶
沒有記憶的一個人,就是全新的一個人。
簡單來說。
鲲鵬法某種程度上就像是一種記憶備份,而且同步更新那種記憶備份,是真正屬于你自己的記憶,而不是被人假造的。
這種情況下,鲲鵬子才會被人稱爲不滅生靈,因爲隻要不是同時殺死他的一體二身,也就隻能把他鎮壓在五行山下面。
如若不然。
前腳剛剛殺了鲲鵬子,後腳他就被自己的一體二身原地複活了,到時候想要再找到鲲鵬子,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如果說柳神法的生生不息是想死都難,那麽柳神法的生生不息搭配鲲鵬法的不滅特性,這就是一種幾乎于無解的手段。
法,沒有高低。
術,沒有弱小。
真正強大的生靈,哪怕是火球術也能用出核彈爆炸的威力。
弱小無用的生靈,哪怕是給其毀滅天地的禁咒也用不出來。
所以。
柳神從石毅這裏學會了完整的鲲鵬法後,實力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兩尊無尚仙王巨頭聯合起來的實力足以颠覆仙域。
隻是柳神現在更看重的是帝,證道成帝,而想要證道成帝,她就不能一直留在下界八域,必須踏入原始之門前往界海。
如此說來。
鲲鵬法,确實是一種很強大的法,石毅也确實有那個天賦和能力可以學鲲鵬法,但就算是殺了他也不可能會學。
老婆變兩個可以,但他不能變兩個。
靈身他都不修煉,更何況是鲲鵬法。
“老師,不怪她,你要怪就怪我吧!”
石毅知道鲲鵬法的一體二身,他也知道鲲鵬法的一體同心,但還是不想看到留在自己身邊的柳神責怪進入原始之門的柳神。
“怪你可不夠!”
柳神的聲音冷冷清清,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不知老師想要如何?”
石毅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自行車,強行騎行的結果就是原地散架。
曾幾何時,他夢想着上樹,但再怎麽喜歡上樹,也是需要休息的,人不是永動機,而是一台需要精心維護的血肉機器。
“自然是公平!”
柳神本來是不想這麽快讓石毅得償所願的,雖然她很清楚,未來的自己還是妥協了,可她還是想等石毅成仙之後再說。
但一體二身另一面的越軌,讓她有種被搶徒弟的感覺,現在的她,厭煩了繁文缛節,此時此刻,隻想求一個念頭通達。
念頭通達。
說起來容易。
做起來很難。
以前的柳神,受限于祖祭靈的身份和責任,她肩膀上的擔子很重,無數生靈需要祖祭靈庇護。
現在的柳神,隻是石毅一個人的老師,沒有了那些責任和重擔後,她隻需要在乎石毅一個人。
聽起來是現在更好,也更輕松,以及更自由。
可問題是。
自己要和自己搶徒弟,還在離開之前偷吃了。
她忍不了。
修仙,修的就是念頭通達。
念頭不通,何以證道成帝?
隻不過。
柳神也看出來了石毅現在情況很一般,精氣神雖然依舊旺盛,但有些事情是過猶不及的,過度隻會導緻身體根基受損。
她知道,這是她自己故意給自己找的麻煩,一種惡趣味,就是想看到她無能爲力的模樣,好宣洩踏入原始之門的怨氣。
一體兩身。
一體同心。
無論是留在石毅身邊的是柳神,還是已經踏入原始之門的柳神,雖然都對證道成帝充滿了渴望,但都不希望離開石毅。
可現實是殘酷的,必須要有人離開,否則柳神修煉鲲鵬法的最大價值就沒有了,所以兩個柳神,注定有一個人要離開。
離開的肯定有怨氣,這個無需多言,再加上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所以離開的柳神選擇了遵從本心。
而留下的柳神,在鲲鵬法一體兩身,一體同心特殊能力影響下,她可以把自己的記憶分享給對方。
但分享終究是分享。
終究不如親身實踐。
“老師,要不等等?”
石毅不是能力不行,是真的地主家沒糧。
“等什麽?你以爲爲師是她?隻知道不分場合的胡來?”
就在石毅腰酸背痛的時候,柳神忽然間說出了這句話。
這句話,石毅沒有聽懂,也沒有看懂,是他自作多情?
“所以老師你現在打算?”石毅試探性問道。
雖然自作多情是有些小醜。
但小醜也好過被她說不行。
“.”
柳神沒有回答石毅這個問題,轉過身,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木盒。
木盒很是樸素,上面沒有多餘的花紋,甚至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八珍糕】
木盒表面篆刻着這三個字,除此之外,石毅沒有看到任何多餘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