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不老山聖女秦怡甯不得已下嫁武王府之後。
九天十地的生靈就把她當成了下界八域的一份子。
上界貴女。
下界罪血。
就好像是絕望時空裏面的火靈兒，下界貴爲公主的她，在去往上界之後，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采桑女，這是身份地位上的降級。
秦怡甯也是一樣，她曾是不老山的聖女，名滿九天十地的貴女，哪怕比不上補天教聖女月婵，截天教魔女，但也屬于上界貴女。
雖然最後在絕望時空。
秦怡甯還是母憑子貴。
但身份地位卻早已經不能和曾經的不老山聖女相提并論。
從一個很有潛力的不老山聖女變成了一個默默無名之輩。
世人隻知道她是石昊的生母，荒的母親。
卻無一人記得，她也曾是不老山的聖女。
如今這個時空。
發生了些變化。
石子陵早年喪命于兇獸之口。
秦怡甯也沒忍住選擇了改嫁。
夫死從侄。
天經地義。
至少秦怡甯覺得這個邏輯沒問題。
畢竟她和石毅又沒什麽血緣關系。
道德這種東西。
她其實沒多少。
但這也不是秦怡甯一個人的錯，九天十地生靈都沒什麽道德感。
相反秦怡甯很慶幸自己選對了，成功搭上了石毅這艘通天大船。
權力，地位。
名聲，财富。
所有一切。
應有盡有。
而且她也是真的愛上了石毅。
不再是一開始的想找個依靠。
如果說之前她下嫁石子陵隻是爲了報恩。
那麽現在她跟着石毅就是真的愛上了他。
石子陵死了。
她會再去找。
石毅若是死了。
她會爲他守寡。
隻是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
秦怡甯對石毅感情非常深。
所以她不理解石毅爲什麽要幫九天十地鎮守邊荒帝關，八域才是他的家，炎黃帝國才是他的一切。
與其花費大筆功德供養十億大軍，還不如把這筆大筆的功德花在八域，花在炎黃帝國的子民身上。
“嬸嬸，有些功德是必需要花的，而且我這也不是多管閑事，九天十地，不能淪陷，不然接下來，八域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石毅不僅僅是因爲仙道花蕾和原始之門才出手幫忙，而是如今的八域，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沒能力直面真正的大風大浪。
八域雖然很有成長性，絕對算得上未來可期。
但這都是需要時間的，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九天十地就不同了。
雖然如今風雨飄搖。
但再怎麽風雨飄搖的大船。
也比大風大浪的小船安全。
沒辦法。
體量擺在這裏。
八域遠遠不夠。
就像是九天十地動辄十億大軍。
而八域最多可以征召千萬大軍。
一千萬和十億，差距非常之大。
不是十分之一，而是百分之一。
“嬸嬸不懂那麽多大道理，嬸嬸隻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
其實除了不了解石毅爲什麽要鎮守邊荒帝關，不希望石毅在九天十地上面花費太多心思，秦怡甯也不想石毅在九天十地上面投入太多。
倒不是她小氣，主要九天十地是一個爛攤子，太古十兇救不過來，人族七王也救不過來，她不希望石毅也走上十兇和人族七王的老路。
換做秦怡甯的想法。
那就是徹底絕地天通，斬斷和九天十地的聯系，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或許這種做法太保守，但至少可以保證石毅不會被九天十地給拖下水。
“嬸嬸，你放心，我不會勉強自己的。”
石毅知道秦怡甯擔心的是什麽，根本不是表面上的功德，他隻是擔心自己陷進去，爲了九天十地，成爲繼任太古十兇和人族七王下一個被拖死的生靈。
想想也是，太古十兇和人族七王，要是不去管九天十地，守護邊荒帝關，想來早在異域身居高位了，何至于一個個都死無葬身之地，還沒人記得功績。
其實還有祖祭靈柳神和無終仙王和六道輪回仙王，也爲九天十地付出了很多，後兩者，更是付出了生命。
隻是秦怡甯不知道，石毅也沒告訴她，但僅有的兩個例子，已經足以讓人警醒，那就是九天十地不足救。
然而。
石毅和太古十兇和人族七王根本就不一樣。
甚至和無終仙王和六道輪回仙王也有區别。
至于祖祭靈柳神。
如今是他的老師。
石毅根本就不可能豁出性命挽救九天十地。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他自己的利益。
控制九天十地。
掌握十億大軍。
至于能不能救一下九天十地。
石毅純粹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能救就救。
不能就算。
反正他隻要盡力了。
對得起良心就好了。
當然。
這個盡力肯定不包括拿命拼。
隻是力所能及情況下的盡力。
自帝落時代開始。
九天十地漸漸走向落寞，基本上每一個時代都有英雄豪傑試圖挽救九天十地，試圖修好這艘破船，但最後試圖拯救九天十地的都失敗了。
何況石毅是這種死馬當作活馬醫的人，甚至不是仙道花蕾和原始之門，已經是九天十地最後能給的誠意了，石毅都懶得去力所能及一下。
不過經曆了仙道花蕾和原始之門的事情後，至少也說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九天十地天地意識還沒有徹底沉淪，最起碼還能掙紮一下。
八域都有天道。
運轉天地法則。
九天十地想來也不缺天地意識。
隻是現在可能已經破破爛爛了。
“有了毅兒你這句話，嬸嬸倒是放心多了。”
換做石昊拍胸口保證，自己以後再不惹禍。
秦怡甯肯定是不相信的，可石毅的承諾她很信任。
因爲石毅本是謹慎的人，同時也是守信重諾的人。
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