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萬靈,彙入大海。
仙道花蕾,返魂重生。
“轟隆隆!”
石毅的重瞳深處,突然炸開渾沌漩渦,足下仙道花蕾驟然迸發出億萬縷金紅色絲縧。
每一縷絲縧皆深入了未知的時空長河,同時末端刺入了這些被彙聚而來的不滅真靈。
複活重生的第一步。
截取真實光陰碎片。
在這個過程中。
石毅背後金丹大道自然顯現,強行鎮壓時空長河中的時空亂流。
凡是想要這時候搗亂的生靈,都會被金丹大道無情的鎮壓封禁。
緊接着。
石毅雙眼紫色重瞳旋轉,如同正在演化陰陽太極。
太初鴻蒙氣自九天垂落,緩緩落到了石毅的頭頂。
直到咔嚓一聲。
時空長河震動。
戰死者的殘魂從時光塵埃中浮起,竟是被重瞳強行截斷生死輪回,自開天辟地之初的因果線裏打撈出未染塵埃的純淨真靈。
在很早之前,石毅就能看到天地間五顔六色,且到處都是線條,因果線,姻緣線,生命線,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那根線。
隻要斬斷這些線。
也就斬斷了一切。
斬斷因果線,因果便不在。
斬斷姻緣線,姻緣便不在。
斬斷生命線,生命便不在。
可如今石毅不需要斬斷任何人的線。
反而是通過這個能力爲其穿針引線。
有句話說得好。
劍可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救人,劍,就在你手中,救人,殺人,皆在你一念之間。
同理。
石毅如果用自己看到萬物之線的能力殺人,怕是很多生靈直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隻是石毅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殺戮的人。
他認爲有生命的世界才是真實的世界。
每一個生命。
都值得珍惜。
雖然石毅不會爲了蒼生萬靈犧牲自己。
但也不會爲了一己之私禍害蒼生萬靈。
“魂魄歸位,肉身複蘇!”
石毅閉上了有些疲憊的眼睛。
接下來都是仙道花蕾出力了。
複活重生的第二步。
重塑肉身血肉筋骨。
隻見仙道花蕾凝結出了千萬胚胎狀血繭,繭殼表面浮現無數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是有生命一樣,慢慢滲入血繭,開始爲其構造血肉筋骨。
等到血肉筋骨構建的差不多了。
石毅拔出了腰間懸挂的人皇劍。
複活重生的第三步。
喚醒永眠不滅真靈。
隻見石毅指尖輕輕劃過人皇劍刃。
一滴金色的血從指尖滲透了出來。
金色的血。
人皇的血。
如今石毅正要以自己的人皇血爲引。
喚醒這些陷入永恒沉眠的不滅真靈。
恰在此時。
“嗚”
整個天淵,邊荒帝關,突然響起蒼涼的呼麥,這是人皇幡之中,億萬鬼兵在吟唱那遙遠的葬世古謠,聲波震得星辰鎖鏈簌簌作響。
其實石毅想過賦予億萬鬼兵重生歸來的機會,奈何億萬鬼兵的真靈早已不全,而且涉及到帝落時代,石毅暫時沒有這個能力觸及。
仙古也好。
太古也罷。
石毅都能通過自己這雙眼睛勉強撼動。
但帝落時代确實是超出他的能力之外。
“凡真靈未泯者,皆聽朕之赦言。”
“以人皇幡爲幡,攝取爾等真靈于仙道花蕾之蕊。”
“以朕血爲燈引,燃十萬載壽元作逆天長明之燈。
“血染重瞳。”
“以開生死。”
“然天地大道不可欺。”
“重生更是逆天而行。”
“爾等每斬一敵,朕之重瞳便少一道裂痕。”
“爾等每複一地,朕之壽元即少一縷遺失。”
“此非慈悲,乃以人皇幡爲引,重瞳爲炬,向諸天強借的一紀殺伐。”
“待到仙道花蕾凋盡,諸天萬界寂滅那一天,朕與爾等,共赴永寂。”
話音落下。
石毅便虛弱的倒下了。
倒在了仙道花蕾之上。
“石毅,當初在石村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是這麽故意裝可憐哄騙爲師?”
“明明是仙道花蕾出的力,九天十地付出的本源,反倒是你損傷壽元!”
在其他人完全看不到的視角裏面。
石毅直接倒在了兩個柳神的中間。
界海柳神,一身黑金帝袍,袍擺翻湧間掀起吞噬星光的黑潮,帝袍表面并非普通織物,而是以界海深處沉澱的黑暗物質編織而成。
原初柳神,一身白金帝袍,袍角飄蕩時時不時灑落翠玉髓光,帝冠由三千枚淨世琉璃疊合而成,冠頂懸浮着一滴永不墜落的甘露。
兩個柳神。
兩個老師。
她們一左一右扶住了石毅。
用自己胸口的柔軟安慰他。
“如果複活的太容易,他們可能不會珍惜這重來一次的生命,雖然這話聽起來不太好聽,但這就是人性。”
石毅承認自己有演的成分,但他的心裏面也确實是這麽想的,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很難讓人懂得珍惜。
要知道。
既然功德複活需要海量的功德。
仙道花蕾複活也需要天地本源。
對于功德來說。
看得見,摸得着,随便複活一個人,就是百萬功德起步,不僅與自己的利益切身相關,同時百萬功德也是一般人拿不出來的龐大支出。
然而天地本源。
看不見,摸不着,如果這一次石毅表現的太過容易,怕是下面人真的以爲自己可以随随便便作死,反正石毅完全有能力輕松複活他們。
這複活不是非常簡單嗎?
簡簡單單三步就可以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強行狡辯的味道,但你非要這麽做,倒也不是不可以!”原初柳神淡然道。
“有我們給你撐腰,你有很多試錯的機會,隻是這一次不知是對還是錯。”界海柳神平靜道。
對于柳神來說。
石毅諸多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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