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23.挫敗的豺狼
在歐克蘭郊外的某間房子裏，雜亂的擺放的椅子上坐着幾個人。
房子外還有更多人，足足十幾個，他們就像一群搶劫失敗在這裏歇腳的黑幫，壓抑低沉的氣息在他們頭頂飄蕩。
事實也的确是這樣，隻不過這群黑幫的身份要更特殊一些，準确來說，他們全都是“巫師”。
房子裏最高的那把椅子上，一個穿着紅色内襯的黑絲綢馬甲的人腦袋向椅子後面仰去，他嘴裏叼着一根雪茄煙，深深吸了一口。
另外的椅子上還坐着幾個人，但從他們謙卑的态度上，就能知道誰才是這裏的主人。
胡子拉碴的加拉多.華金.烏拉爾蘇心懷敬畏地看了一眼仰着腦袋看天的巴斯特.梅塔利亞，即使坐在這裏，以他的敏感都能覺察到後者的恐怖氣息。
他是B級，即使是5B，即使他剛剛踏入B級很短的時間，那也是貨真價實的B級，到達這個層次的巫師，生命層次已有了本質的提升。
他的旁邊是奧喬亞，加拉多的女婿。他們很幸運，幾天前他們兩個人去到了梅塔利亞的莊園拜訪，恰巧躲過了李維制造的混亂。
在他們身旁還有幾個人，他們是梅塔利亞家族中除了被制造出來的那部分外，其餘的巫師。
身材瘦高，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的是保羅.梅塔利亞，他是梅塔利亞閣下的大兒子，2C級的“會計師”。
另一側褐色頭發向後梳理整齊，抹着發油的是本傑明.梅塔利亞，他是“建築師”，評級1D。
坐在破沙發上，臉很寬的是安德烈.博福斯.梅塔利亞。他是梅塔利亞閣下的女婿，評級4C，是野獸系的“獅子”。
他們都曾做過“父本”，或者說，梅塔利亞閣下是在他所完全掌握的巫師無法再進行“播種”的巫術後，才将目光看向了被他培養起來的托耳特克人。
沉悶的氣息在破屋子中回蕩。
加拉多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人，有人，一個連B級都不到的人能在短時間内讓小半個歐克蘭失去防禦力，而他所用的手法更是匪夷所思——焚燒毒品。
以這件事爲契機，在短短兩天内，梅塔利亞的各個宅邸也遭到了突擊。襲擊者包括羅賓斯家族的槍手、警局的武裝人員，甚至還有政府的軍隊，他們使用數挺馬克沁機槍對莊園進行了掃射，非巫師的普通仆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不，即使是巫師也隻有逃離的份。
就比如，這裏的所有人都在躲避一個人——桑托斯.羅賓斯。
他是羅賓斯家族耗費數代人培養出的真正的怪物，一名3B級的“導演”。
他也是羅賓斯家族多年來始終能全面壓制梅塔利亞家族的底牌，和巴斯特.梅塔利亞這種的非戰鬥型巫師不同，“導演”是一個非常全面的特質，更遑論B級巫師的每個階段間的力量差距都是巨大的，即使是梅塔利亞閣下也不得不匆忙逃離。
房間裏沉默了一會兒，安德烈率先開口道。
“我們還要在這裏藏多久？”他問，“我們接着該怎麽做？”
“現在羅賓斯家族、州警察和聯邦政府都聯合了起來，想将我們圍死在這裏。火車站和港口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們的通緝畫像被貼得到處都是。”
“這樣下去，我們隻會漸漸失去一切，變成像那些流氓與強盜一樣的烏合之衆，隻能依靠搶劫與犯罪過活。”
“不，安德烈。”梅塔利亞閣下吸了一口雪茄，接着緩緩道，他留着修剪整齊山羊胡，眼睛中白色的部分占比很大，仿佛受挫的豺狼。
“我們已經是了，失去了金錢、生意和領地，甚至——你看了報紙嗎？我們甚至失去了公民權。”
“呵呵……羅賓斯家族和政府想完全地置我們于死地。”
“那我們該怎麽辦？我們總不能一直像這樣躲躲藏藏，我們在聖弗蘭西斯有……接近500萬菲元的财産！現在全部都歸羅賓斯的人了！”安德烈激動地道，“您不是說我們可以帶領我們掌控整個聖弗蘭西斯，甚至整個加州嗎？現在的情況可不是您說的那樣！”
短短五天前，他還曾在聖芙蘭西斯和他心儀的幾個小姐們在遊艇上開派對。從一個上流社會的體面人一下子堕落爲一個狼狽流竄的逃犯，這樣的心理落差無疑是巨大的。
但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房間内就詭異地安靜下來，其餘人的目光有些怪異地看過來。
安德烈立即意識到了什麽，他流下一滴冷汗，趕緊閉上了嘴。
他的目光恐懼地向上移，看向巴斯特.梅塔利亞，但後者仍然在仰着頭抽雪茄，似乎對他的冒犯視若無睹。
下一刻，後者開口了。
“安德烈。”他緩緩開口說，聲音平靜而低沉，“我最近對你的教育似乎有些疏忽了，以至于你的頭腦都被大麻、酒和女人搞壞了。”
“……抱歉，父親。”安德烈默默低下頭。
“你要知道，安德烈，你要知道。”梅塔利亞低下頭看過來，繼續道。
“桑托斯.羅賓斯是個怪物，我在正面戰鬥中絕對赢不了他。”
“而且，我——一個5B，你知道這對于其它B級意味着什麽嗎？一個最好的獵物。”
“我敢打賭他早就想殺我了。他沒有付諸實踐的唯一理由隻不過是可笑的羅賓斯家族爲了踏入政界，需要遵循政界的遊戲規則，而現在，政界将這項權利授予給他們了。”
“2B……你們知道2B意味着什麽嗎？在愛琴，這是波塞冬或雅典娜所在的層級；在北德莫特爾，這是索爾或洛基所在的位置。在上古時代的任何一個地區，一名2B都是真正的神明。雖然現在不可能了，但這也足以讓每一個巫師而瘋狂。”巴斯特.梅塔利亞繼續道。
“更何況，羅賓斯家族還有1C的巴尼，還有更多的我們所不知道的潛伏力量——而你，現在竟然想讓我們魯莽地回去，去到他們的主場裏送死，就爲了奪回你那些奢靡的生活？還有你那些情婦，和其他的那些你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女人？”
“不……”安德烈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經曆過“播種”，無法再成爲父本……也就是說失去利用價值的他完全可以作爲養料，喂養給比自己評級更高的本傑明。
“不是這樣的，父親，我隻是……”
梅塔利亞閣下沒有繼續看他，臉上依舊平靜，這種表情反而讓安德烈更加惶恐。
“父親，請您原諒他吧。”本傑明在這時開口了，緩緩道。
“我們仍需要一個C級，他還有其它的用處。”
梅塔利亞閣下看了看他，緩緩點頭。
“我沒有那麽殘忍不堪，本傑明。”他說道，“我隻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麽辦。”
“您有想法了嗎，父親？”本傑明問道。
“首先要離開這裏，去猶他州，接着一路北上，到蒙達拿州。這個國家如此廣闊，他們不可能注意到每個位置。”梅塔利亞道，“梅塔利亞家族的核心不是毒品，不是賭場或其它的什麽東西，而是我……我們。”
“隻要制造更多的巫師，我們總有一天可以奪回一切……”
梅塔利亞緩緩說道，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這聲音不屬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或者相反的，殺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