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24.共濟會
房間的門在下一刻被推開，進來的是麗貝卡，她是一個被制造出的巫師，由于聰明伶俐，深受梅塔利亞閣下的寵愛。
但她的身後還有另一個人，那是一個有着紅棕色頭發，臉上長着雀斑的男孩，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樣子。
但他臉上挂着的微笑可不像是十六歲男孩該有的樣子，梅塔利亞當即意識到了這代表着什麽——某位巫師使用巫術，或者巫術造物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閣下，他說希望見您一面。”麗貝卡低頭道，“并且……他用了某種巫術，将我們的人變成了石雕……”
梅塔利亞閣下眉頭一皺，他旋即看向窗外。
如麗貝卡所說的一樣，剛才還在做着自己的事的梅塔利亞們此時都已被定格在了原地，仿佛一群古希臘的雕塑。
身爲B級巫師的他又意識到了另一件事，能做到這樣的事的人的人隻可能也是一位B級。
按理來說，達到B級的巫師已經可以感應到其他巫師的靠近，但面前這位巫師附身在了一個弱小的存在身上，與這裏的其他巫師的氣息混在了一起，才讓梅塔利亞沒有察覺。
“我知道了，退下吧。”梅塔利亞揮揮手，示意麗貝卡離開。
後者聽話地微微躬身，從房間中走了出去，她的評級隻有5C，眼前兩人的對話顯然不是她所能插進去的。
待房間的門被輕輕帶上，梅塔利亞的眼睛才緩緩看向那位長着雀斑的男孩，開口問道。
“你對我的孩子們做了什麽？”
“不，沒什麽。”長着雀斑的男孩，或者說威廉，或者說，“制陶匠”微笑道。
他接着閑庭信步般拉來一張凳子，坐在了梅塔利亞的對面。
“隻是……稍微讓他們硬了一點，呵呵，我不過是爲了防止他們太過喧鬧，一會兒他們還能軟回來的。”
“我沒有想到，聖芙蘭西斯除了桑托斯外，竟然還有一位B級。”梅塔利亞凝重道，眼前之人的巫術不是桑托斯所擁有的能力。
“這已經超過了這座城市，甚至超過了加州的供養極限。”
巫師的升級以生命的消逝爲代價，而新巫師與怪物的産生又并不迅速，每位高評級巫師的誕生都需要漫長的時間，而梅塔利亞爲了升至B級，已經殺死了本州近一半處于明處的C級，短時間不可能出現新的C。
“恕我接待不周，我是巴斯特.梅塔利亞。”梅塔利亞開口道，“我想知道眼前這具身體之後是哪位客人。”
“何塞.胡安.疊戈。”
何塞笑着道：“這是我的本名，我希望你能感覺到我的誠意，如果是對待其它人，我可能會報上另一個名字——‘共濟會的制陶匠’。”
“共濟會？”梅塔利亞愣了一下，“我本以爲你們隻是一個出現在民間傳說與報紙上的組織。”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閣下。”何塞搖搖頭，接着道。
“就像你不知道‘越界’，不知道合衆國有自己在巫師界的‘爪牙’，不知道我的來臨，也不知道——你得到了共濟會的邀請。”
梅塔利亞忽略了他話語中可能是嘲諷的那一部分，注意到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共濟會的邀請，這便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沒錯。”梅塔利亞微笑着點點頭。
“呵呵，按理來說，你的評級是不足以加入我們的……但，你的巫術很有趣，或者說自1717年以來，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巫術，可以創造一群隻如魔偶般的大軍。”
“我的巫術的強大無須你多言。”梅塔利亞冷冷道，“但你要知道，我并不喜歡束縛，我也沒有落魄到你們的幫助。”
“不不，這不是憐憫的施舍，這是合作。”何塞笑笑道，“我想你一定沒有興趣聽我講共濟會的理念與目标，但我知道你感興趣什麽，我們可以幫助你——幫助你奪回你曾擁有的，甚至幫助你殺死桑托斯.羅賓斯。”
梅塔利亞聽到這個條件後，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思考了一會兒後，搖搖頭。
“你當然可以。”他說道，“但在這之後呢？你以爲合衆國會放過我？”
“是的，我本以爲這個國家的巫術界不過是個無主之地，但那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B級的家夥的愚蠢判斷，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如果政府可以接納羅賓斯家族進入真正的權力社會，那這一定代表着他們擁有可以絕對壓制羅賓斯的力量……是A級的巫師？還是某種針對巫師的恐怖武器？或者說我不敢想象的某種事物？”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麽不現在動用那份力量，但當我吞噬掉桑托斯後，你難道以爲他們會視若無睹？”
而何塞耐心聽完，搖了搖頭。
“不，我們并不會就這麽浪費一個珍貴的B級的。”
“你似乎對我們有種奇怪的偏見，你覺得我們是來害你的，對你有某種惡意，但你要知道，我們不是恐怖組織，也和羅賓斯家族無冤無仇。我們不會爲了一場無聊的恐怖襲擊就引導兩名B級自相殘殺，這太幼稚了。”
“如果我們邀請你加入，那我們一定有讓你安全離開的辦法。殺死桑托斯.羅賓斯和毀滅羅賓斯家族在聖芙蘭西斯的勢力是我們給予你的禮物和恩惠，而非一場冒險。”
梅塔利亞仍然不屑地搖搖頭，他不相信有人能把殺死一名B級以及毀滅他背後的勢力，再逃離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的憤怒這件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大話誰都會說。”
“不，我會給你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何塞笑道，“但我需要一顆大腦。”
這番話讓房間裏的其他人不禁心中一涼，很顯然，那顆大腦不會是梅塔利亞或疊戈閣下的，那麽隻能從他們身上獲取。
梅塔利亞皺皺眉，他在思考眼前這個人是騙子的可能性。
思慮片刻，他決定試一試。
梅塔利亞的眼光冰冷地審視了一圈，每投向一個人，那人都會不自覺的顫抖。
目光最終停在了奧喬亞身上，後者此時已經雙腿顫抖。
“我記得我曾給過你恩惠吧。”梅塔利亞平靜道。
“啊……啊……是，是的……”奧喬亞語無倫次，褲裆中滲出液體。
“那麽，這便是你應當付出的代價。”
後者沒有再次回答的權力，下一刻，奧喬亞的身體忽然一僵硬，接着便無力地癱軟下來，跌倒在地上，他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
而梅塔利亞的手上已經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軟軟的白色物體，其上附加着細細的血絲，像一塊新鮮的羊脂。
在場的其餘人不禁松了一口氣，尤其是加拉多，他剛才本以爲會是自己。
“你要的東西。”梅塔利亞将那玩意遞給何塞。
後者雙手捧着輕輕接過，嘴中吐出一個晦澀的單詞。
“Olam ha-Atziluth.”
緊接着，他手上的大腦開始發出明亮的白光，緊接着向内濃縮，液化，仿佛一塊鮮嫩的豆腐融化成了豆漿。
短短數次呼吸間，何塞的手上便凝聚出一個液球，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瓶，将液球放進了裏面。
光芒依舊沒有消失，仿佛酒瓶裏裝進了一個太陽，更恐怖的是這光仿佛可以穿透眼皮，就算閉着眼睛，他們仍然能無比清晰地看到光線直刺靈魂。
伴随着光而來的，還有無形的威懾力——仿佛太陽的威懾力，這威懾力逐漸散開，彌漫在房間中。
在座中最弱的本傑明對此體會到最爲強烈，當他看到光的一瞬間，恐懼、不安便充填着他的大腦，仿佛隻有在此時自盡才能令這股不安停下。
而梅塔利亞同樣感到震驚，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液球中屬于原質的氣息……不，如此純潔的光，這份液體所在的評級是……
“A級。”何塞笑着道，“這份液體可以補全你的巫術，使你以A級的姿态施展一次。”
“呵呵……你有沒有想過，B級的你已經可以批量制造巫師，而當你達到A級，你手中完全圓滿的巫術會進化爲什麽樣子？”
“現在你可以知道答案了。”
“你将讓‘母本’成爲聖母，她将誕下真正的神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