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釣魚佬永不空軍
伴随着一陣歡呼,被清軍用雜物倉促堵塞的城門洞被清理開。
“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騎着馬的高鉁揮舞寶劍。
高家家丁帶着宗族青壯呐喊着湧入沂水城。
沖進去的高鉁正好看到一個清軍傷兵坐倒在城牆邊,他立刻一劍刺了過去,寶劍紮在了清軍眼上,原本奄奄一息的後者發出虛弱的慘叫……
“豐生,我殺了一個建虜!”
高鉁興奮地喊道。
拖着帶血的螺紋鋼從城牆上下來的楊豐看着他……
“對,就這樣,見一個殺一個,令尊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楊豐滿意地說道。
殺吧!
手上都沾上血。
以後清軍來時候看你們哪個還敢喜迎王師。
殺父之仇怎麽了,殺父之仇也不耽誤以後喜迎王師,雖然楊豐也不知道高鉁最後是不是喜迎王師,而且他弟弟高镠的确是在高郵知州任上不肯降清被殺,但這一帶士紳後來的确絕大多數都喜迎王師了。所以他才故意拉着這些家夥都來圍殲沂水這股清軍,讓這些家夥手上都沾沾清軍的血,這樣明年就算我大清真的入關,他們因爲害怕遭到報複也會拼一下的。
說到底這手上沾滿血和不沾血性質不一樣啊!
回頭崇祯肯定嘉獎。
畢竟這都是地方上忠心爲國,而且這一帶士紳在朝廷都有人,不嘉獎是不可能的。
然後就更沒退路了。
楊豐要的又不是這一次他們跟着自己殺清軍,這一次是肯定沒問題,他們又不知道明年崇祯就自挂,清軍就入關了,他們就得喜迎王師了,在他們看來現在殺清軍才是名利雙收的。
不知道這家夥是坑自己的高鉁亢奮地吼叫着,緊接着催馬沖到一名剛剛被打倒的清軍面前。
兩個家丁立刻給他們家大老爺讓開。
“殺!”
高鉁吼叫着。
然後他的戰馬前蹄重重踏在清軍胸口。
後者口吐鮮血怨毒的看着他。
然後高鉁很亢奮地再次用馬蹄踐踏。
楊豐不再管他,拖着螺紋鋼直沖西門方向,路上不斷撞上潰逃的清軍,他手中螺紋鋼掄開狂砸……
這是根二五的螺紋鋼,基本上就根個實心鐵棍一樣。
不過這時候清軍也亂了,他們正在向北門逃跑,所以根本沒人敢停下和他拼命,他勢如破竹的沖到西門,這裏的清軍正在混亂中,他拎着螺紋鋼就沖向城牆。一群清軍在馬道上挺着長矛居高臨下向他刺來,他手中螺紋鋼可比這些長矛更長,雖然沒有尖,但一根幾十斤重螺紋鋼戳臉上,有沒有尖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顱骨都戳碎了。
他俨然趙子龍附體,舉着六米長螺紋鋼在狹窄的馬道上和清軍對戳。
轉眼清軍死屍堆積。
真戳不過。
都夠不到他。
僅僅不到一分鍾,楊豐就踏着馬道上堆積的死屍沖上城牆。
這時候城外那個趙秀才已經帶着蒙陰青壯沖進了甕城……
“趕緊進城,别讓一個建虜跑出去!”
楊豐在城牆上朝他們喊道。
“豐生放心,我還要帶幾百個建虜首級去蒙陰堆京觀。”
趙秀才亢奮地喊道。
說着他還拎着鼠尾巴,向楊豐炫耀他手中清軍腦袋,不知原本曆史上明年他自己也剃時候是什麽心情,而他帶着的蒙陰山民們正悍勇地源源不斷沖進甕城。楊豐站在城牆上感慨了一下,轉身看着東門方向,發現哪裏的清軍已經在逃跑,畢竟南門被打開後,清軍已經沒有死守的意義。現在城内清軍都在湧向北門,不過北門同樣被他們用雜物堵住,所以還得清理開才能出城逃命。不過前提是能逃出,因爲楊大勳帶着的騎兵,甚至杜李帶着的炮兵都堵在北門外面等着。
本來計劃就是這樣。
楊豐帶着增援青壯打進沂水,逼迫清軍出北門逃跑,而楊大勳等人帶着最有戰鬥力的這些等着橫擊……
他們圍殲不了清軍。
楊豐隻是爲了振奮士氣那麽喊而已。
哪怕一千五百清軍,實力其實依然不是這些烏合之衆能全殲。
這一點得有自知之明。
他們看着超過一萬八千人,但實際上真正打過仗的,能和清軍單挑的職業士兵都不會超過三百,能有目前這種局面,全是靠着楊豐的威懾力,另外還有他可以說附骨之蛆般不停咬着……
他們不是打敗清軍。
而是把清軍累垮的。
所以……
還得繼續。
這時候東門也被打開,堵在外面的青壯們呐喊着沖進城,加上南門和西門湧入的,三股洪流沖進沂水的街巷裏砍殺所有遇上的清軍,雖然這座城市一片燒過的廢墟,但終究不是現代武器摧殘後的巴赫穆特。
房屋院落大緻上都還在。
潰逃的清軍不得不在他們并不熟悉的街巷中向北狂奔。
而他們後面熟悉這裏每一條街巷的本地青壯,鄰縣青壯們,卻可以輕易地抄近道堵住他們,還有些幹脆爬上那些大樹之類,在高處指揮後面同伴告訴他們敵人的位置。楊豐砸碎的那箱金銀珠寶,讓這些人全都熱血上頭,而且清軍的表現也沒什麽可怕,真打起來也就那麽回事,單挑打不過,兩個打一個甚至十個打一個,怎麽也弄死了……
“金子,我發财啦!”
不遠處的街巷内,一個青壯趴在清軍死屍旁,舉着一個金佛尖叫着。
“他們身上都是金銀!”
另一處街道上,幾個正在剁一名清軍的青壯歡呼着。
……
“瑪的,果然還是曾剃頭有用。”
楊豐無語地看着。
當然,都這時候了,就别挑挑揀揀了。
能殺清軍就行啊!
還有一年多點啊!
實際上現在已經過了年,屬于崇祯十六年正月了,前天就過年了,隻不過兵荒馬亂沒人操心這個而已,所以就還有不到一年半了。
而且這不到一年半,也并不是能按部就班發展的,接下來的大明會更加糜爛,不但越來越多的地方被戰火荼毒,而且饑荒也會越來越嚴重。甚至北方還有鼠疫流行,就連南方也會遭遇越來越嚴重的饑荒,太湖都能封凍,廣州都能暴雪,帝國會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等待着李自成的那最後一腳。
至于他……
他能幹什麽?
“轟!”
炮聲驟然響起。
楊豐的目光轉向城北。
緊接着更多炮聲響起,甚至可以看到升起的硝煙。
清軍突圍了。
當然,城外等着他們的杜李和蘇敦生也開始炮轟了。
楊豐站起身,拖着螺紋鋼沿着城牆向前走去,很快就到了角樓,然後就看見清軍騎兵們瘋狂地沖出城門,但杜李二人将十門鋼管炮直接堵在城門前,而且都在盾牆後。這些鋼管炮因爲輕便而且幾乎不會炸膛,五毫米壁厚無縫不鏽鋼管,讓它們炸膛得塞多少火藥,所以炮手們全都以最快射速輪番開火,堵着城門轟擊清軍。後者因爲出城隻能走城門,後面全是追殺的青壯,也沒時間鑿開城牆,爲了逃生也隻能發瘋一樣迎着炮口狂奔。
然後死屍堆積在城門。
甚至堆的太多,都已經形成了一明顯的障礙。
不過也掩護了後面的,他們靠着死屍的掩護向兩旁分開,對面杜李二人急忙下令火炮分向兩旁,不過這樣的火力持續性就阻擋不住清軍了,後者開始沖過護城河……
“步兵,擠向前!”
楊豐站在角樓上吼道。
原本有些慌亂的步兵們立刻穩住,以曹武生部下爲主的他們,以盾牌和長矛組成密集橫陣,推向沖出護城河的清軍。
後者發瘋般向前。
但這些步兵沒有潰敗,而是繼續以并不快但穩定的步伐向前。
清軍開始轉向,一邊射箭一邊沿着護城河北岸向前,但緊接着步兵裏面一支支标槍飛出,清軍不斷落馬,而另一部分則沿着城牆根狂奔而逃。步兵終于完成他們的擠壓,伴随着鼓聲開始沖鋒,一支支端起的長矛兇猛撞向護城河北岸清軍。後者的悍勇改變不了結局,畢竟一個人要面對幾十支長矛時候,就是把鳌拜弄來也沒用,更何況人群裏面還有标槍手不斷扔出标槍。
就像他們在山裏捕獵野豬一樣。
護城河北岸充當炮灰的數百清軍直接被步兵淹沒。
他們就是送死的。
因爲清軍主力都在沿着城牆根分向東西全速逃跑。
楊豐下了角樓悄然趴在女牆上看着下面,因爲步兵陣型很寬,向西逃跑的清軍已經跑到這裏,正不斷從他下面狂奔而過,他就像個釣魚佬般,目不轉睛地看着。突然昨天那個清軍将領的身影出現,夾在士兵中的他,穿着一身鑲黃旗的铠甲,正在拼命鞭打戰馬,餓着肚子的戰馬狂奔着……
“上鈎了!”
楊豐得意地喊道。
緊接着他向外猛然探身,手中螺紋鋼呼嘯落下。
那将領愕然擡頭。
螺紋鋼彎出的彎鈎正中他下巴,瞬間砸了進去,就像魚鈎般鈎着他下颌向上甩起,而他胯下戰馬狂奔向前,他就那麽一下子被鈎到半空,還沒等清軍反應過來,就随着楊豐上提冉冉升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