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沈陽詭事
就在清軍發瘋一樣在福陵周圍搜索時候,楊豐卻跟個幽靈般,趁着夜色溜進了沈陽城内。
城牆又擋不住他。
至于進城以後……
“我就喜歡幹這個。”
他拎着個噴燈,就像個喜歡到處塗鴉的青年藝術家一樣,看着眼前堆積的糧食。
這是我大清戶部的倉庫。
他緊接着向這些糧食噴出了火焰。
裝糧食的麻袋瞬間被點燃,然後火勢以極快的速度向周圍蔓延,一個個麻袋迅速燃燒起來,同時裏面的大豆也被點燃,這些富含油脂的東西燃燒起來,那就真的變成熊熊烈焰了,而升騰起來的火焰連屋頂一起引燃……
“冬天裏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我……”
楊豐哼着歌轉身走出,剛出門前面幾個被驚醒的守衛就沖向這邊,他一手噴燈一手焰劍,閑庭信步般在混亂的驚叫中走過去,俨然劍客附體般單手揮動巨劍斬斷一個個身體,然後在滿地的鮮血與肢體中優雅的走過去,到了另外一間倉庫的門前,擡腳踹開門,對着裏面的麻袋噴過去,下一刻那麻袋上烈火以驚人的速度擴散。
這是棉花。
楊豐一邊點火一邊說道。
另外爲了保險,宮裏還請薩滿做法了。
那些守衛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這時候他後面的倉庫已經變成沖天烈焰,那些守衛雖然沖進來,但一則不敢向前,二則這時候救火好像更重要……
面對這樣一個妖魔,就他們幾十個老弱病殘能幹什麽,還是趕緊救火吧!
救火最重要了。
至于你們就不要送死了,幾十個人我都懶得動手。
“告訴黃台吉,是他邀請我來的,他既然邀請我來,爲什麽又不肯見我呢?簡直莫名其妙,隻要他不見我,我就一直燒下去。
管那麽多幹什麽?
就這樣在熊熊烈焰照耀中,楊豐在前面拎着噴燈不停放火,他後面那些守衛混亂的救火,但這種救火毫無意義,畢竟無論糧食還是棉花,這些東西隻要燒起來那就是現代救火隊都頭疼,尤其是棉花。很快這片倉庫就變成了映紅天空的火海,而這時候就算真想阻止楊豐也做不到了,畢竟到處都是沖天的烈焰和滾滾濃煙,想找到他都不容易。
楊豐都懶得管他們,直接撞開下一間倉庫,然後點燃了裏面的糧食。
這樣也算雙保險,畢竟我大清還是對薩滿們更信賴些。
……
“弓箭!”
他們真不知道自己該上去送死還是看着他繼續燒了。
這種倉庫守衛又不是什麽精銳,都是些老弱而已,這裏是沈陽城,又不是什麽戰場,而楊豐的狂暴戰鬥力,早就已經因爲阿巴泰的慘敗而神話,或者也可以說魔化,甚至黃台吉特意請大師入宮,根據回來的清軍描述,确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妖魔。雖然确認的結果并沒有對外傳播,但小道消息,大師們的确承認他很可能是,所以需要做法來對付,然後我大清皇帝陛下又賜大筆金銀,請大師們做法。
不過楊豐也終于把噴燈裏的汽油燒完了。
他召喚出聚寶盆,把這個噴燈又塞回去,順手又從裏面摸出一柄消防斧頭……
“快,殺了這賊人!”
更多的守衛湧入。
你們不會覺得自己比阿巴泰手下的巴牙喇纛更能打吧?”
至于不阻止楊豐,他會一直放火……
“瑪的,這個能幹什麽?”
他看着消防斧,不過最終還是沒塞回去,畢竟也是個武器,尤其是這種美式尖斧還是很符合他審美的。
然後他又順手摸出一物……
“這個才是我最需要的,就是小了點。”
他甚至有些激動的看着這個帶閥門的小罐子。
然後他看了看後面火海,确定已經不需要繼續放火了,這才拎着焰劍,腰插消防斧,胳膊上挂着鋼瓶,縱身爬上了前面的牆頭……
“吔,我大概走錯了,你們繼續。”
他看着外面密密麻麻走過的士兵,一臉尴尬的說道。
後者全都愕然看着他,緊接着反應快的就舉起火繩槍然後匆忙吹火繩。
“放!”
爲首的将領吼道。
下一刻一支支火繩槍噴出火焰。
楊豐以最快速度翻回去,在頭頂子彈的呼嘯中,扔開明顯不适合這種戰鬥的焰劍,然後從背上摘下了盾牌,這塊厚達一厘米的滲碳鍛鋼盾牌,是他用一塊現代鋼闆專門制作。雖然和普通騎兵圓盾差不多,但卻方便攜帶,正常情況下可以裝入一個特制的袋子,然後背在背上,也算防止背後偷襲了,至于防禦能力,實際上炮彈也打不穿,最多炮彈的動能把他連人帶盾牌一起打飛。
但打穿是不可能的。
鉛球的動能再強,也改變不了它是軟的這個事實,撞在這樣厚度的鋼闆上會撞成餅子的。
至于子彈,那就更打不穿了。
而解下來的盾牌包正好用來包住鋼瓶,然後把閥門噴口向後,就這樣重新把這個包背起固定好,尤其是固定,這個很重要,他可不想轉過來對着自己腦袋噴。
“是黃台吉邀請我來的,你們打死了我,就不怕黃台吉怪罪嗎?”
他一邊忙碌一邊喊着拖延時間。
“陛下以你還有些本事,誠心給你個世代榮華富貴,你這厮卻不識擡舉,敢毀壞福陵,如今隻有把你碎屍萬段了。”
外面那将領冷笑道。
他明顯也在拖延時間,應該還有更重型武器在準備。
“碎屍萬段,伱們有這本事嗎?阿巴泰還好嗎?聽說他臉都沒了,替我向他問個好。”
楊豐說道。
說完他以最快速度後退。
蓦然間外面炮聲響起,一枚炮彈瞬間穿透磚牆,帶着被撞飛的碎磚橫掃而過。
楊豐擡起盾牌擋開一塊磚頭,滿意的看着搖搖欲墜的牆壁,然後擰開後面閥門,在氣體的噴射聲中以盾牌護身,猛然撞上牆壁,本來就被重創的牆壁,在他撞擊下瞬間倒塌。沖出的同時楊豐手中消防斧飛出,那将領還在催促裝填,本能的回過頭,突然落下的消防斧正中他腦門,他帶着斧頭墜落。楊豐大吼着以最快速度直沖向前,以盾牌護臉的他無視前面的利箭和子彈,恍如猛獸般撞進了清軍中,在撞飛兩個清軍的後掠過墜落的将領,在他頭上拔出消防斧,然後順手将尖頭鑿一個清軍腦袋。
然後向上一撬,直接掀開了他的頭蓋,
就在同時随着他背後的妖氣噴射,顔色詭異的妖氣也在合圍他的清軍中彌漫開……
“啊,我的眼睛!”
一個最先中招的清軍,立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然後他不顧一切的抛棄武器,雙手捂着自己雙眼,同時因爲吸入妖氣而劇烈咳嗽起來。
而且越咳嗽越狠,仿佛要将自己的肺咳出。
緊接着更多人中招。
他們的反應都很快,楊豐撞開牆壁沖出的同時,立刻合圍上來,所以直接沖進了妖氣中,然後全都捂着雙眼發出慘叫,同時劇烈咳嗽起來,而撞進清軍裏面的楊豐,卻以盾牌護身,掄着消防斧一邊砍殺一邊野蠻沖撞,不斷撞開擋在自己前面的清軍。甚至看起來都有些急不可耐,而他背後那個背着的鋼瓶噴口,妖氣帶着嘶嘶聲不停向後噴射,然後在清軍裏面擴散彌漫,然後更多試圖合圍他的清軍中招,慘叫聲不斷擴散,這一幕讓他前面的清軍也傻眼了。
根本不理解這一幕的他們,隻能認爲這是妖人帶着妖氣,盡管這些清軍戰場上的确悍勇,但超出他們認知的景象,卻依然摧毀了他們鬥志,他們在楊豐前面顧不上迎戰,全都驚恐的狂奔逃跑,甚至都互相推搡乃至踐踏……
他們本來就在一條街道上。
而在他們後面,楊豐卻亢奮的像隻撒歡的二哈,帶着背後噴射的妖氣,追着他們甚至都懶得砍殺了,直接從他們中間跑過去就行。
他也不用擔心背後的偷襲,畢竟他身後的妖氣彌漫中,就算沒中招的也在逃跑。
再說以他奔跑的速度,這時候也沒什麽能瞄準他。
包括戰馬也亂了。
強烈的刺激氣溫讓它們本能的恐懼,它們掀翻了背上騎兵,悲鳴着在大街狂奔,甚至很快它們的眼睛也瞎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腳下是什麽,那門小紅夷大炮的炮手都沒來得及躲開,直接被戰馬踐踏而過。
街道上徹底亂了,甚至一些從兩旁湧出準備幫忙的,看到這一幕也吓得趕緊縮回去。
“黃台吉,我來了,快來見我啊,你不會是怕我吧?”
楊豐邊跑邊喊着。
而他周圍所有清軍都在跑。
街道上俨然一場混亂的競賽。
不過這條大街距離黃台吉的大宅子還遠……
戶部就是在沈陽城的東南角,南北挨着吏部和禮部,這一片是鑲黃旗居住……
這裏的制度和後來的北京内城一樣,都是八旗分片居住,然後分散在外面的那些莊子,或者說托克索裏奴隸們養活他們,而包衣奴才們負責管理這些奴隸并伺候主子衣食。包衣也不光是漢人,滿洲包衣也有的是,隸屬各自的主子們,至于主子們根據職責住在城市和各處要塞不用生産,都作爲職業士兵。整個制度其實就是奴隸主莊園制,最底層就是原本遼沈還有後來一次次入關抓的奴隸,而包衣和阿哈是兩個等級的。
包衣雖然是包衣阿哈的簡稱,但其實高等奴隸。
或者家奴。
其實類比一下,包衣就是被解救的姜戈裏面那個黑人老管家,純粹的阿哈們就是那些摘棉花的黑奴。
狂奔的楊豐,很快在一片慘叫中,一直沖出清軍,沖到了一個十字路口,而他左邊就是直通東華門的大街……
當然,那裏同樣大批清軍湧出。
畢竟這一帶都是他們的住宅,直接拿起武器穿上铠甲沖出就行。
但問題是楊豐帶着妖氣啊!
雖然他後面隻是個二十升的試驗室鋼瓶,但也得噴一陣才能噴完,這是二十升液化的又不是二十升氣體,而在他噴完前也沒人敢靠近,不過他也不敢停下,必須不停地跑,畢竟一旦停下他自己也撐不住。而前面湧出的清軍,已經迅速推出盾車,在街道上橫斷,同時包括小型火炮和火繩槍在内的各種火器,也都指向了他,楊豐隻好轉頭沖向旁邊小巷,對面清軍紛紛發出咒罵。
畢竟他們的家都住在周圍。
楊豐在小巷狂奔,前很快幾個士兵從家裏沖出,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在他的狂奔而過中慘叫起來。
“妖魔!”
“這是妖魔!”
……
驚恐的尖叫聲也響起。
楊豐繼續不停狂奔,速度太快的他就像風一樣在夜晚的居民區穿過。
因爲失去了戶部大火的照亮,這些小巷裏就算有沖出的士兵,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其是他沖過去之後,黑暗中那些還沒消散的妖氣,依然不斷讓貿然沖出的清軍發出慘叫。
這種詭異的情況,還有外面妖魔的喊聲,戶部方向被烈火映紅的天空,讓整個城市迅速籠罩在一片鬼氣森森中……
不過楊豐背後的鋼瓶終于噴完了。
他解下這個累贅,召喚出聚寶盆又塞回去,然後站在明顯冷清的大街上,而他前面就是正門大清門,在他南邊不遠處,大批士兵正在跑過,但因爲他站在暗處,所以并沒有發現。而城門上雖然有人,也有燈光,但同樣沒發現他,畢竟這樣的夜晚,就這個時代的照明水平,根本無法發現暗處的一個人,他站在那裏饒有興趣地看着。然後他在暗影中悄然向前,很快靠近了城牆,而上面巡邏的明顯多了起來,不過包括增援的在内,清軍依然是以他後面的居民區爲主,而後面的大街上巡邏的也趕到。
但依然沒發現他。
就那些火把燈籠之類的,照明範圍連整個街道都未必能覆蓋,何況他這種特意隐藏的。
他盯着城牆上的巡邏士兵,在一隊士兵走過後,他以最快速度沖到了沒有護城河的城牆下,緊接着甩出繩索勾住女牆,然後以最快速度向上……
“皇城上,他在皇城上!”
終于有眼力好的看到他了。
“快,保護陛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