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豐的吼聲瞬間引來無數的目光。
就連那對互相傾訴衷腸的也驚愕地看着他。
“妖怪啊!”
旁邊瞬間響起尖叫。
不過他這時候的造型的确有些詭異。
本來這個季節都穿的單薄,而他套上重甲後,看起來就像一個很厚重的鐵塔般,而雙臂垂下,左右相當于中指的三棱錐都到膝蓋下了,因爲鈎爪太長不得不略微分開,然後鋼鐵的手背和肘部向外的三棱錐在陽光下反光,而他的臉卻罩在面甲裏面。
看着就像個渾身長滿骨刃的變異怪物。
這他瑪還不是妖怪?
然後在一片驚愕中,他就像夕陽下奔跑的哥斯拉一樣開始向前。
“攔住這妖魔,楊豐還在南京,這是隻野豬精!”
一個金錢鼠尾喊道。
所以他一邊尖叫一邊推着身旁的人上前。
一個将領舉着打完子彈的短铳吼道。
李猶龍痛苦地尖叫着。
很顯然在他心中就是野豬精也比楊豐強點。
“紫函兄救我!”
畢竟他身上穿着大明武官的官服。
才二三十個而已,已經進入狂化狀态的楊豐瘋狂撕着,轉眼間已經撕了十幾個,而他腳下全是血,身上也是,不但是血,還挂滿各種零碎,這下子更加恐怖了。圍攻他的清軍終于也到了勇氣的極限,剩下的掉頭就跑,因爲時間其實很短,那些握手言歡的雙方官員也基本上都沒跑出幾步。尤其是那對之前還在傾訴衷腸的,一起逃跑的他們因爲混亂被擋住,還在驚恐地嚎叫着,咒罵他們前面擋路的同伴,其中那個已經剃發的轉頭就看見楊豐這副模樣,他吓得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本能地抓着他舊友的官袍。
後者剛抓住他向上拉,眼角餘光瞬間看到一團血紅色,然後毫不猶豫地改拉爲推,猛的向後一推。
楊豐順手鈎過還在和一個金錢鼠尾糾纏的李猶龍。
因爲兩個家夥都想把對方推到楊豐面前,所以都沒逃脫,不過那個金錢鼠尾被楊豐鈎住胸口,已經沒有能力回答,倒是李猶龍被勾住肩膀,雖然也在慘叫中,但依然能回答他……
連頸椎都帶出一節。
他驚恐地尖叫着。
後者居然噴了句建奴的話。
他抓的其實是左夢庚的監軍李猶龍。
“快去推大炮過來!”
後者……
“他就是建虜,他是過去内附的建虜。”
而此時楊豐已經在周圍軍民的四散奔逃中,轉眼撞上那些金錢鼠尾,就在幾個明顯護衛的八旗兵拔刀中,看起來很誇張的雙臂直接砸落,鈎爪瞬間紮進其中一個胸口,緊接着左右一分,後者的上半身直接撕開……
當然,他也在後退。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而此時終于找到感覺的楊豐,無視周圍清軍的攻擊,雙臂掄起來亢奮地重複着同樣的動作,将左右鈎爪不斷紮進對面清軍的身體,然後左右一分,在鮮血和内髒的飛濺中,将殘破的身體向外甩出,緊接着撞向下一個目标。不過這些清軍雖然隻有二三十人,但卻都極其悍勇,哪怕這樣,也依然在拼命向他攻擊,也可能對他仇恨太深,畢竟也是我大清版靖康恥啊。因爲缺少長兵器,他們甚至直接搶過周圍明軍士兵的武器上前,而明軍士兵卻都沒有上前的,他們隻是混亂地跑着,甚至還跑進人群擠在裏面看着,隻有兩個将領舉起短铳向他射擊,但哪怕這個距離短铳也打不動他。
“他是誰?”
李猶龍掙紮着說道。
混亂中也沒人理他。
後者根本不夠撕的。
看熱鬧的百姓在跑,明軍士兵也在跑,那些機靈的雙方官員也在跑,隻有那二三十個清軍在血戰,而明軍将領多數也在跑,隻有這兩個帶着幾個明顯是家丁的在向楊豐開槍。
楊豐無視他的痛苦,依然好奇地問道。
楊豐正好趕到,左右鈎爪瞬間紮進他身體,不過一個紮進後背,一個沒紮準,隻是一個鈎爪紮進他臉上,撕上瘾的楊豐本能一分,緊接着這個倒黴的家夥就身首異處。
不過他已經把人撕了。
被噴了一後背血的李猶龍,毫不猶豫地抓住前面一個官員,在後者驚愕地回頭中,把他也推向了楊豐……
這才是他設計這東西時候的原本目的,畢竟鐵撾因爲長度問題,其實做這種事情并不方便,但這種把鐵撾頭裝到胳膊上的方式,卻可以讓他很容易實現。不過缺陷也是有的,因爲這東西太大而且沒有長柄,導緻他能做的動作其實也沒幾個,無非向前砸和向外掃,機械的就像個生鏽的鐵皮人。
實際上整個歡迎現場已經完全亂了套。
“他爲何會建奴的話?”
“王世忠,王世忠,左夢庚嶽父,少保饒命。”
還沒死透的這家夥,就像極度深寒裏被大章魚吐出的那家夥一樣,在地上用殘破的身體抽搐着。
“什麽鬼東西?”
不過雖然他這樣喊,實際上卻在後退。
搞得楊豐撕他時候都愣了一下。
他茫然了一下。
金錢鼠尾後面,一個還穿着大明官服的家夥激動地尖叫着。
但因爲場面太混亂,基本上都打在圍攻楊豐的那些清軍身上。
“哦!”
楊豐點了點頭。
順手把他甩了出去。
可憐的李猶龍用自身一百多斤的重量完成了對自己的緻命一擊,畢竟楊豐隻是把他甩出去,又不是連自己的鋼爪一起甩出去,被甩飛的李猶龍身體瞬間被撕開,他帶着恍如尾迹的亂七八糟飛向後面。楊豐甚至都沒看他,已經猶如魔神降臨的楊少保,看着前面瘋狂擁擠推搡甚至自相踐踏的官員和金錢鼠尾繼續向前。後者其實在擁擠着向通往城門的橋上,也就是武昌城北門武勝門外的積玉橋,這時候的武勝門外是有碼頭的,清軍使者就是在這個碼頭上岸。但這時候武勝門外其實絕大多數都是水,也就是一條南北向大路被廣闊的水面夾在中間,所以他們也沒有地方可以逃。
隻能湧上積玉橋。
當然,周圍其實還有數以千計的士兵和無數百姓。
但是……
“快上啊,殺了這個野豬精,賞銀千兩!”
一個官員驚恐地喊着。
但所有士兵都在默默看着,他們甚至已經不跑了,都在那裏看着。
“你甚至都不敢叫我一聲楊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