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漢口。
多爾衮憤怒的看着眼前浩蕩大江……
當然,主要是江面上僅僅幾十米外還有一艘戰船。
而這艘戰船甲闆上擺着張太師椅,一個身穿紅色官袍,但看起來很臃腫的男人正在坐在那裏,端着茶杯用邪魅的笑容看着他。
“滾滾,你想大玉兒姐姐了嗎?”
楊豐幽幽地說道。
然後……
“大玉兒姐姐,她很潤啊!”
“何必呢,好歹咱們也是同道一場,也算有緣了,你無非就是想着左夢庚開門迎降,但現在他已經被我抓了,至于他手下那些想投靠你的,也都已經被我撕了,你再進攻武昌有什麽意義?難道你能飛過這長江天塹?看在大玉兒姐姐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句忠告,老老實實回去吧,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因爲楊豐封鎖了控制武昌的消息,他到達漢口前還不知道楊豐已經解決了左夢庚。
馬盡忠征用的船裏面有一部分是李自成買糧的運糧船,而沉船時候他連裏面的糧食一起沉下的。
這些箭不停撞在他前面的防彈玻璃上,然後又不停彈開,甚至落下的箭和彈開的箭都撞在一起。
楊豐在暴雨般落下的利箭中淡定的說道。
破空聲響徹江面。
多爾衮的大隊人馬依然被堵在後面,到達漢口的是多铎所部。
當然,主要是他知道多爾衮手中沒有大炮。
鳥铳是肯定打不穿防彈玻璃的,哪怕連續射擊也打不穿。
然後在他前面的甲闆上密密麻麻的迅速堆積起來。
他又一副很回味的表情補充了一句。
這裏不歡迎你。”
因爲馬進忠和惠登相兩部一直在不斷襲擊,多爾衮在沙洋的航道清理至今還沒完成。
因爲這些應該是銀行用的防彈玻璃是直接插在甲闆上,然後給他圍出一個弧形防盾,所以從岸上看就像他前面并沒有任何東西,而清軍射出的箭都是在他前面就自動彈開。這詭異的場面讓清軍也傻了,他們一個個拿着他們的弓,茫然地看着楊豐前面堆積的箭,不過緊接着槍聲就響起,然後鳥铳子彈也開始撞擊這些防彈玻璃。玻璃瞬間開始出現龜裂,但楊豐依然淡定的坐在那裏,這些龜裂讓他看起來更加妖異……
下一刻那些暴怒的清軍士兵手中的箭恍如電影裏誇張的鏡頭般密密麻麻的射向了他。
真的密密麻麻。
上百艘大小船隻沉在沙洋一帶漢江航道上綿延好幾裏,因爲江水也不算太深,大多數還都是坐沉的,就像綿延的礁石甚至暗礁。
我大清八旗健兒們可以說無不與他有着血海深仇,多少八旗健兒的親人死在他的屠刀下,多少女人被他擄走,家園被他燒成灰燼,雖然他們其實很快又都得到了更好的,但這改變不了他們對楊豐的仇恨。更别說至今還把他們的皇帝和聖母皇太後囚禁,簡直可以說國恨家仇,此刻岸邊能夠到他的清軍都在向着他射出仇恨的利箭。
多爾衮等不及就直接登岸然後帶着部分騎兵趕來會和。
他是急着來和左夢庚相會的。
估計重新通航得半個月。
但沒想到等他的不是左夢庚而是楊豐。
這個無恥的妖人,不但仗着他沒有戰船,所以嚣張的把戰船開到江邊,而且在這樣近距離不停用腳在他臉上摩擦,哪怕他已經把大玉兒姐姐母子的情況編造的很高貴了,但事實終究還是事實。那一船船跑到甯海城的無恥之徒,用他們更加無恥的炫耀,早就讓真相盡人皆知,尤其是清軍内部,畢竟那些進攻甯海城的很多都曾經目睹過大玉兒姐姐芳容……
當然,看的不是太清楚。
但可以想象啊!
想象就更任憑他們自己發揮了。
說到底甯海城哪怕最遠的西門,距離澄海樓也就三百米,實際清軍主攻的北門尤其是沿長城進攻的銜接處距離也就一百來米,甚至後期清軍還繞到關外試圖向南海口關直接進攻,那裏距離就更近了。
三十米啊!
什麽看不見啊?
但即便這樣無論多爾衮,還是我大清的八旗王公,全都很默契地無視這個事實,繼續維持他們那個故事……
很羞恥,但卻最符合他們内部的利益。
因爲越是這樣,多爾衮越弱勢,各旗旗主權力也越大,他們想反對多爾衮時候隻需要逼着多爾衮去救回聖母皇太後老佛爺和皇帝就行了,而多爾衮是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殺的事情,這時候的甯海城已經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完善的堡壘群,守軍因爲和大玉兒姐姐的特殊關系,也都沒有投降的可能,而他們後方從登州運過去的物資源源不斷。
甚至都已經開始使用巨型鋼管炮了……
口徑五十厘米,因爲鉛彈造價高,再說這麽大口徑也不用在乎大小,所以都裝填石頭的。
而且是用易碎的石頭,所以打出去後要麽在地上崩碎成開花彈,要麽剛出膛就碎了,最終變成石頭霰彈。
的确穿甲能力弱,但幾斤重石頭以幾百公裏時速砸上,别說是人了,就是清軍的盾車都飛了。
這個要塞群想要打開,不死上一兩萬人根本不可能。
豪格早就不進攻了。
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沒真賣力,畢竟多爾衮讓他進攻就是坑他,而裏面關着的人實際上是他當皇帝的最主要障礙。
他爲什麽要救?
大玉兒姐姐母子全死了才是最完美的,甚至如果不是怕多爾衮弄死他,他都想故意炮轟澄海樓,但這樣做太明顯,所以他其實是故意無視那些無恥之徒蜂擁向澄海樓,而繞道進攻南海口關也是故意的。他收買城内守軍,後者在清軍經過時候故意讓大玉兒姐姐就像濟公裏的曼玉阿姨一樣在樓上亮相,然後再讓自己的支持者在八旗内部大肆傳播。他就是在故意敗壞大玉兒姐姐名聲,讓她們母子徹底淪爲笑料,失去皇位的合法性,而他當然是剩下的唯一選擇,但多爾衮很顯然更穩健……
他忍了。
但這也是滾滾内心那塊最柔弱的禁忌啊!
此刻楊豐這個罪魁禍首,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揪着那裏,不要臉的一下下不斷揪着……
“開炮!”
他突然吼道。
下一刻清軍裏面火焰噴射。
猝不及防的楊豐被吓得瞬間站起。
但緊接着明顯是佛郎機打出的霰彈就落在他的防彈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