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強悍體質,居然硬生生挺過危險期的多铎,就這樣看着他的精銳軍團覆滅了。
三千多鑲白旗滿洲……
其中包括了最精銳的一千巴牙喇纛。
他們在真正的戰場上甚至可以輕松擊潰幾萬明軍。
在這個時代幾乎沒有能全殲他們的敵人,無論明軍還是李自成部下,統統都做不到,想要殲滅他們至少得三萬以上的明軍,還得是有一定戰鬥力的,而不是那些一觸即潰的炮灰。
甚至三萬都不一定夠,因爲他們就算戰敗,也很難被全殲,終究會有一半甚至更多突圍出去。
但現在……
敵人甚至沒有和他們交戰啊!
試圖騎馬渡過長江被大炮射殺的,在新生洲上自相殘殺的,因爲餓到無力反抗被抓住放血的。
他們沒有殺死一個敵人,就這麽堪稱恥辱的覆滅了。
而且原本在八旗裏面實力算排前的鑲白旗,在這一戰之後實力幾乎腰斬,已經必然淪爲八旗最弱的,要知道死的不光鑲白旗滿洲,還有鑲白旗蒙古,鑲白旗漢軍,事實上被别人吞并已經是必然,接下來多爾衮肯定會接管鑲白旗。多铎繼承人多尼還沒十歲,不可能繼承旗主位置,而多爾衮也肯定不能讓阿濟格統領整個鑲白旗,多铎是最支持他的,但阿濟格不是,所以多爾衮肯定直接自己領鑲白旗然後假惺惺說等多尼長大……
多铎的家族可以說完了,再也不可能進入權力核心了。
“看開點,至少你很快就會和他們相會了。”
楊豐很惡毒地說道。
多铎突然發瘋一樣嚎叫着,然後試圖掙脫木頭架子,但他可是被釘在上面的,根本無法掙脫……
“哈哈哈哈,傳令各軍,咱們直下金陵,楊豐樓船下鄂州,金陵群醜盡授首!”
楊豐得意地喊道。
“閣部果然是學富五車,這詩豪氣沖天!”
惠登相趕緊在一旁拍馬屁。
“哈哈哈哈……”
楊閣部得意地笑着。
而他腳下的戰艦乘着風在長江上順流直下。
在他後面是數百艘戰艦,滿載着士兵跟随着他們的柱國直奔南京。
第二天他們就到達九江,不過袁繼鹹已經趕往南京,新的總督江西湖廣軍務何騰蛟還在承天,船隊沒有停留直接過九江,到達湖口時候,遇上從江西北上的兵部主事楊廷麟。後者是盧象升主要助手,盧象升戰死後,他被楊嗣昌打擊踢出了朝廷,去年崇祯就已經給他複職,但還沒來得及北上,李自成就攻入京城,他就在江西招募士兵勤王,所以自然成了江西團練之首。
這次是奉監國敕率領江西各地拼湊的三萬團練去南京,南昌等府耆老會已經承認監國。
畢竟袁繼鹹都去南京當閣老了。
“你就是宋長庚?”
楊豐饒有興趣地看着楊廷麟身旁的宋應星。
宋應星和楊廷麟都是一個系統,也就是江西類似複社的豫章社成員,自然少不了跟随,他雖然沒考上進士,但舉人身份已經足夠,再說宋家也是數得着的世家,他曾祖可是尚書,他這輩差隻是因爲沒出個進士,但和平民百姓比那依然是隻能仰望的。
“在籍舉子宋應星見過柱國。”
後者趕緊給他行禮。
宋應星其實是去年辭官的亳州知州,畢竟他這個知州做下去已經很危險了……
他還是很機靈的。
要是沒跑路,說不定已經死在河南了。
“好好幹,我很看好你!”
楊豐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然後就不再理他了。
搞得宋應星一臉的懵逼。
他們會和之後,楊豐帶着前往南京的軍隊數量已經膨脹到六萬,光戰船就得四百多艘,那氣勢已經可以用舳舻千裏,旌旗蔽空形容,然後他就這樣很有氣勢的直奔南京。受他忠義感召,當然,其實是看他赢定了,所以安慶各地士紳火速爲其拼湊五千團練,别說這些團練能不能打,這心意我們到了,再加上其他零星加入的,楊閣部兵臨大勝關時候,已經是八萬大軍。
大勝關。
“臣豐受命馳援武昌,仰太祖高皇帝威靈,賴将士用命,幸不辱使命,今日以建虜僞豫王多铎,叛臣左夢庚獻于殿下!”
楊豐對着迎接他的監國躬身行禮。
監國趕緊激動的上前扶住他,因爲身高差距,看起來就像拉着他的手仰望,而楊閣部則低頭看着她。
“柱國爲大明社稷浴血沙場,該是坤興代父皇向柱國緻謝。”
她說道。
說着就要行禮。
“臣爲陛下之臣,平寇禦虜乃臣職責,豈敢受殿下之禮,更何況殿下奉旨監國,即臣之君,這上下之禮不可廢。”
楊豐趕緊扶住她說道。
馬士英終究不能再看着他們公然拉拉扯扯……
十幾萬人看着呢!
你們一個有婦之夫,一個未婚少女公然拉拉扯扯,再拉扯下去那監國都快到你懷裏了,注意點影響啊。
“柱國,你說俘獲建虜僞豫王?”
他問道。
這事還一直沒公開呢。
其實馬士英應該早知道了,武昌那邊不會沒人給他送密信,但既然楊豐選擇不公開,他也沒必要多事,現在配合一下好了,不過他也懂,畢竟公開多铎被俘的消息,那就得讨論一下用多铎換太子的問題,但如果用多铎換太子,那已經奉旨監國的公主怎麽辦?好不容易才把她推上監國位置,一旦她哥哥回來,那可就必須讓位了。
都懂。
“正是,此虜被困新生洲,此前臣并不知道,且當時多爾衮尚占據承天,也顧不上管,直到臣率軍将多爾衮逐出湖廣,才回頭收拾這些窮困之虜,卻不想竟意外抓住了僞豫王多铎,此虜乃多爾衮親弟,乃是建虜頭号猛将,更兼鑲白旗旗主,故此臣欲以其交換太子。”
楊豐立刻對着公主說道。
“真能換回兄長?”
公主驚喜地說道。
“殿下,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馬士英毫不猶豫地說道。
“爲何?”
公主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周圍劉宗周幾個也愣了一下,但這些都是老狐狸,立刻意識到馬士英害怕什麽。
“殿下,此事先回宮再議,左右他在咱們手中,怎麽做都好說,但收複南京才是目前緊要的。”
賀世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