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斤重的花崗岩球,盡管因爲發射藥較少,實際上速度不快……
當然,秒速一兩百還是有的。
哪怕秒速一百五,那也是個以超過高鐵速度撞向城門的上百斤花崗岩球。
甕城的城門直接被打飛。
這城門都是堅固的木頭包鐵,花崗岩球撞上後碎開,但沖擊的力量完全超出門軸之類承受能力,一扇城門在變形中飛出然後倒下。而城牆上清軍猝不及防,隻剩下混亂的驚叫,在他們的驚叫中城外隐藏的扈從們擡着剩下鋼管炮狂奔向前,迅速沖過冰凍的護城河。
而後面的雪原上,楊豐已經帶着他的騎士和扈從開始沖鋒,号角聲響徹風雪。
緊接着第一組扈從沖進城門洞,然後把他們擡着的鋼管炮抛下。
不需要任何炮架。
三百毫米口徑鋼管炮帶着裏面已經裝填的花崗岩球,指向了對面依然關閉着的主城門,四名扈從兩兩一組,迅速将左右地釘砸進石縫,緊接着全速撤退,其中一個手中還拉着根細繩。
很快他們跑出城門洞,以最快速度躲到兩旁,拉繩子的猛然一拉,鋼管炮上的燧發機立刻落下,伴随引火孔火焰噴射,炮口前後火焰同時噴射。隻不過向後噴射的火焰在沖開後面封堵中削弱,但向前噴射的火焰中,花崗岩球呼嘯飛出,瞬間撞進了對面城門洞。
這個類似于無後坐力炮。
用并不牢固的尾部封堵起到洩壓作用,但向前的火藥燃氣沖擊依然足夠推動炮彈高速飛出。
至于精度差的離譜這種事情忽略就可以,畢竟從甕城的城門到主城門也就二三十米。
花崗岩炮彈再次撞開城門。
緊接着第二組扈從沖進去,在城門洞内放上了另一門鋼管炮,同樣以最快速度跑出然後拉繩,燧發機落下,火炮前後同時噴火,塵埃和硝煙從甕城城門噴出的同時,花崗岩球也向前撞上主城門。本來就遭到重創的主城門,在第二次撞擊中倒下,而就在同時,城内最先反應過來的清軍,也沖出藏兵洞出現在城門内。
但緊接着是第三門鋼管炮。
還是前後同時噴火,但向前的炮彈卻撞上了試圖堵門的清軍。
上百斤的重量和高速,讓它在一片血肉飛濺中完成貫穿,還沒等那些逃過一劫的清軍清醒,徒步的楊豐已經沖過甕城城門……
“千斤閘!”
就在他沖進主城門的瞬間,頭頂的喊聲響起。
他毫不猶豫後退。
然後千斤閘帶着摩擦聲落下。
在落地的巨響中,他以最快速度退出,就在同時兩組扈從進入城門洞,兩門鋼管炮放下,然後和楊豐一樣以最快速度退出,在門洞兩旁同時拉繩,緊接着裏面火焰噴射。
近距離射出的花崗岩球,同時撞穿了同樣木頭包鐵的千斤閘。
還沒等硝煙散開,楊豐就帶着他的鈎爪沖了進去,把千斤閘中間連成一個的大窟窿向外一扒,直接鑽了進去,然後踏着裏面清軍的殘肢斷臂沖進城。他後面扈從也扒開窟窿鑽出,都一手短铳一手鐵鞭,呐喊着在他兩旁沖過,緊接着轉向馬道,同時紛紛對着試圖阻擊的清軍扣動扳機,槍聲中那些清軍紛紛倒下。
“殺!”
風雪中的楊豐舉着雙手鈎爪,妖氣十足地吼叫着。
然後他鈎過兩名清軍,在後者的驚恐尖叫中,狠狠撞在一起。
“柱國閃開!”
他後面喊聲響起。
楊豐立刻躲到一旁,下一刻身後是驚天動地的爆炸,火焰中碎木和鐵片像霰彈般從城門洞噴出,正沖過來的一隊清軍騎兵瞬間成片倒下……
爆破組嘛!
工兵什麽的當然必須有。
千斤閘這東西說到底就是木闆包鐵,重量的确可以到一兩噸,但那是因爲它面積大,正陽門千斤閘高和寬都六米,就是塊三十六平方,厚九厘米的木闆那也很重了。但這點強度在爆破用火藥面前毫無意義,而且楊豐的工兵爆破城門都是用定向裝藥,準确說是用一個鐵桶裏面裝火藥,另一邊磁鐵,吸在城門上,爆炸後因爲前面薄,所以威力都是向前噴。
當爆炸的硝煙散開,再次從城門洞沖出的已經是騎兵了。
原本曆史上的我大清兵部尚書李之芳一馬當先,舉着手中燧發短铳,穿着半身闆甲,恍如黑騎士般沖出硝煙對着前面一名剛剛爬起的清軍軍官扣動扳機。
後者應聲倒下。
緊接着李騎士的戰馬在他身上踏過。
而後面同樣的騎士源源不斷沖出。
街道上清軍的混亂中,他們在馬背上舉着短铳,向着試圖迎戰的清軍扣動扳機,後者則混亂地向他們射箭,但哪怕八旗滿洲的重箭,也很難對這些家夥身上铠甲造成真正破壞,這可是上次德州之戰後血的教訓。孔孟騎士們爲了保命,直接抛棄了看起來很完美,但實際上防禦不足的全身铠甲,而是換成加厚的半身甲……
能擋子彈,能擋八旗滿洲的重箭,也能擋住強弩的箭。
他們都不缺錢。
個個都家财萬貫,田連阡陌,保命的事情上真舍得花錢。
四肢受點傷無所謂,楊豐那裏有現代藥品,他們家有的是小丫鬟伺候,所以隻要護住要害就行。
而楊豐那裏有大量從現代弄來的鋼材,他那輛廢棄的泥頭車上,随便裁塊鋼闆鍛打一下,就已經不輸歐洲那些君主的定制铠甲了,現代鋼材對這時候的材料是碾壓式的。
最終現在的孔孟騎士,已經全是現代鋼材鍛造半身闆甲,然後騎着高價購買的戰馬,拿着高價購買的燧發短铳在戰場上玩開挂。同樣他們急劇飙升的戰鬥力,也讓他們成爲地方軍事豪強,知縣得在他們面前卑躬屈膝,他們需要做什麽,鄉賢會不敢反對。當然,現在還隻是開始,可想而知繼續發展下去,他們就是新一代關隴門閥,新一代山東世家。
“瑪的,這是什麽怪物啊?”
自己更像怪物的楊柱國,站在城門旁看着沖殺中的李之芳。
他的确造出了個怪物。
剛到這邊時候,他怎麽也沒想過自己會把一個我大清兵部尚書,一個八股文人,舉人,在兩年裏變成了穿着闆甲舉着燧發槍,在戰場上悍勇射殺清軍的武将。
詭異啊!
這一幕真的很詭異。
而且這樣的還有很多,現在同樣原本曆史上我大清名臣,此刻卻穿着闆甲騎着戰馬舉着燧發槍的還有很多。
畢竟山東年輕一代士子,其實絕大多數原本曆史上都是喜迎王師的,但卻都因爲他的惡搞之舉,現在變成了孔孟騎士團的騎士。其實山東同善會裏面目前也一堆貳臣傳裏的,哪怕他已經弄死好幾個了,但依然沒改變山東同善會的耆老們至少四分之一名列貳臣傳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