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慶業就這樣正式接過朝鮮總制的重擔。
這可是相當于五星天皇的角色,手握尚方寶劍,先斬後奏,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當年排擠陷害我的蟲豸們!
顫抖吧!
至于楊郡王的主要目的……
這個當然用不着楊郡王來管。
他是什麽身份,怎麽能教人販奴呢?
這是不道德的!
但很快就會有那些不道德的奸商們,跑到林慶業的控制區,跟他手下的水師軍官們勾結,爲了維持他讨逆鋤奸的偉大事業,開始跑到倭國沿海抓人,這個完全可以理解,畢竟朝鮮和倭國仇深似海。然後很快一些無恥的海商,也看到了這個行業的豐厚利潤,開始加入狼狽爲奸的行列,包括一些遠海捕撈的漁船,畢竟怎麽賺錢不是賺啊!
兩錠銀子擺在桌上,哪個道德哪個不道德?
山東有幾百艘武裝漁船呢,這年頭出海不帶大炮是不可能的,所以山東出去的漁船上,都帶着大炮和火槍。
槳帆船一樣可以使用大炮,也就是用不了重炮而已,而且漁船上的水手,工人全都是軍事化管理。
實際上他們就是楊豐的海軍。
像這樣的漁船商船将以朝鮮南部爲基地,跟過去的倭寇襲擾大明一樣,不斷襲擾倭國沿海,甚至登陸抓人,然後把他們塞進大明那些暗無天日的崗位。
總之未來倭國的人口,将成爲大明發展的基石。
而就在楊豐爲他地盤的可持續性發展操碎心的時候,各方勢力也都在默默爲他們的未來而奮鬥。
李自成依然在關中恢複水利,推廣新作物,并不斷勒索南方逼着監國朝廷給他送糧食,甚至要求在這一年,必須向西安輸送三百萬石,明年恢複正常漕運的四百萬石。不過他很寬大的表示不需要送到西安,在漢口交給那裏的漕運總督田見秀就行,剩下的運輸由他負責,爲了漕運,李自成還在關中組織了數十萬人的運輸隊。
從漢口水路北運到襄陽,然後繼續轉入白河北上新野,再以馱隊,甚至人力車輛走武關道向西安運輸。
還有一部分繼續水路北上,到達白河航運的起點石橋,再由石橋以馱隊甚至挑夫向洛陽運輸。
不過這條線不安全,清軍會襲擾搶糧。
所以李自成在南陽有重兵,整整一萬騎兵駐紮在那裏。
另外還有一條線,是從襄陽直接向西往鄖陽,然後在鄖西再分,一路陸路北上商洛,一路水運繼續西行,這條線可以一直到漢中,而隴右各地則在漢中領取李自成分給他們的糧食。秦王殿下用逼着江南給他的漕糧,還有他自己花錢從南方買的,從四川買的,每年超過五百萬石糧食,确保了他控制區從上到下對他的忠心,畢竟哪怕是陝西舊士紳,也知道沒有李自成,南方士紳是不會給他們一粒糧食的。
都有自知之明。
倒是李自成對于擴張的興趣,在經曆上次的失敗後暫時有些低迷,畢竟向南方擴張已經失敗,但向北方擴張……
他養個陝西就已經用盡渾身力氣,各種手段齊上,難道還再去養更多嗷嗷待哺的饑民?
那個還是讓多爾衮操心吧!
至于多爾衮,的确也在竭盡所能解決他的控制區糧食問題。
靠着大規模肅貪一下子得到大筆橫财的他,緊接着就把這些錢送到了南方士紳手裏,同樣從他們手中換取糧食,單純淮西那點餘糧是不夠的,淮西的真正價值在于,讓他獲得了穩定而且充足的走私渠道,雖然價格比較高,畢竟走私商也不是做慈善的,這些糧食通過淮河颍河北運,水路到周家口,甚至水量足也可能到扶溝的呂家潭。
再以陸路北運,在開封渡河。
至于開封當年扒開的口子,至今依然還在,也沒人會去封堵,目前豫東黃泛區的存在正好隔開楊豐和多爾衮的地盤。
而多爾衮北運的糧食,除了供應鐵杆莊稼們,還得拿出一部分給吳三桂,姜瓖甚至蒙古部落。
他也得拉住這些盟友。
現在我大清今非昔比,若沒有這些盟友,根本撐不住。
得伺候着他們。
唉,滾滾現在過的也很憋屈。
不過他的肅貪,倒是緩解了一下奴隸們的反抗。
畢竟他抄家殺的那些,都是原本需要奴隸供養的,雖然這些人數量不多,也就幾千人,但這幾千人過去可是錦衣玉食的,估計十幾戶奴隸都不一定能養得起一個。雖然這些人殺死後,新的奴隸主瓜分了他們的産業,但總體上這些寄生者總數大幅減少了,所以奴隸們略微得到一點緩和。
當然,也隻是暫時而已。
因爲多爾衮還在不斷從關外引入新的鐵杆莊稼,八旗索倫已經正式入關,第一批索倫兵已經到達京城。
雖然數量不多。
幾百而已。
但索倫本來就沒多少人口,尤其是經曆野豬皮和黃台吉兩代的殺戮後,剩下的就更少了。
京城。
“八旗蒙古,八旗漢軍,綠旗軍,八旗索倫,還有什麽?”
楊郡王站在窗口,饒有興趣地看着外面走過的八旗索倫。
也就四五百人,因爲夏天熱的不行,一個個光着膀子,但穿着皮褲,光秃秃的腦袋上頂着小辮,還不斷在擦着汗。
京城的繁華明顯沒帶給他們震撼。
一則都快熱暈了,二則這時候的京城也沒什麽繁華可言。
不但人口銳減,到處都是破敗的房屋,連皇宮都一堆廢墟,而且因爲大量牲畜湧入,再加上城市管理體系崩潰,最終導緻遍地糞便,尤其是剛剛還經曆過大雨引發的山洪過境,泡爛的糞便讓街道恍如巴黎。那些索倫人的戰馬,正在不斷向外甩着混合了糞便和泥土的泥漿,兩旁圍觀的不少慘遭波及,一個個忙不疊的躲避。
不過人群中還有不少依舊是大明衣冠的。
這些都是商人。
行商。
也不光是從大清控制區以外過來的,包括我大清的行商,也可以不用剃發易服。
因爲不論李自成轄區,監國轄區還是楊豐地盤,都不允許剃發易服的行商入境。
難民可以,商人不行。
剃發易服的商人統統以建虜論處。
而我大清現在最得罪不起的就是這些行商,畢竟他們能帶來各種可以說至關重要的物資,這種情況下隻好特殊對待,所有行商都不用剃發易服,而現在楊豐的身份,同樣也是一個山東來的行商。